世界真的很大,好像一轉(zhuǎn)身,就不知道誰會消失。愛情有時是一種習(xí)慣,你習(xí)慣生活中有他,他習(xí)慣生活中有你。擁有的時候不覺得什么,一旦失去,卻仿佛失去了所有。
韓君夜覺得現(xiàn)在簡直是糟透了,九月就好像突然這么從人間蒸發(fā)掉了,或者說這世間本就沒有九月這個月?之前的一切、一切都是他看到的海市蜃樓?
可是他去確認(rèn)過了,林惜柔是存在的,宋七月也是存在的,就連他媽的宋致紹都是存在的,唯獨他的九月沒有了!
“云爺,黑木澤那邊根本就沒有半點動靜,簡直就是一潭死水!”韓君夜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焦慮急燥擔(dān)心快要逼瘋他了!
“這就是最大的疑點!阿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黑木澤在這邊一定有線人,而這個線人的身份還一定是非常人!”云征月皺著眉,這半個月來他一直沒有放松對日本那邊的關(guān)注,可是令人意外的是,黑木澤居然超凡地“沉得住氣”!
事有反常,必定有鬼!黑木澤已確認(rèn)尹九月就是他的親生兒子,一定在九月身邊布控了眼線,九月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他在知道的情況下,居然沒有任何動靜,這不是很奇怪嗎?
先別說黑木澤想兒子想瘋了,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在得知兒子出了車禍,生死不明的情況下能安然坐的???
“可是這個線人會是誰呢?”韓君夜雙手撐著額頭,最近他的睡眠很差,紅血絲早已布滿了那雙迷人的眼,“就連那個該死的姚姬也像一下子從人間蒸發(fā)了似的!宋致紹那小子居然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鸞幫可能有黑木澤的人!”云征月突然石破天驚地來了這么一句!
“???”本神魂未歸位的韓君夜被他這么一句給一怔。
“或者說,至少有這么一個線人知曉鸞幫的人或事!”云征月摸著下巴,皺著的眉頭卻一直沒有展開,“風(fēng)那個家伙怕是都不知道吧!”
他猜的沒錯,風(fēng)逐擎,也就是鸞幫的大佬風(fēng)爺,此時正一臉怒容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冷俊的面容在沒開燈的屋里,顯得更為陰暗也顯示了主人的心境。
這時立在他前面的眾人均是大氣不敢出,個個低首眼觀鼻,鼻觀腳地杵著,就怕抬頭一個不小心,眼神與大佬對上,成了炮灰。
“姚姬還沒有消息嗎?”短短的一句,卻是如同千斤重捶一樣悶生擊在宋致紹的心里。
宋致紹強按下心中的焦急,耐心地著回復(fù),姚姬的下落風(fēng)爺沒有交給自己處理,雖然那天接到韓君夜電話后,他當(dāng)下就派人四處查找了,可是第二天中午便被風(fēng)爺面召了過去,要求他停止一切搜查,令派了人交手此事。
宋致紹一向只聽命于風(fēng)爺,雖心中不服可也沒有反駁,因為他想著,風(fēng)爺不讓自己查姚姬可是沒有不讓他查九月的情況啊,可是他的人同樣也沒有查到九月車禍之后的任何信息,這兩人不約而同地消失了!
“沒有,風(fēng)爺!”鸞幫里號稱包打聽的阿昆膽顫驚心地站了出來,“我們的人查到她最后出現(xiàn)在城東分局的臨時侯審室,就……就……沒影了!”
“沒聲音沒圖像了?”風(fēng)逐擎聲音仍是處于一個調(diào)上的,卻是聽得人小心肝統(tǒng)統(tǒng)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阿昆又道,“我們安排在城東分局的人查到是有人保了她出來,可是那個人用的是假身份……”
“而且……那人對上了幫里的信兒!”阿昆的話一出,室內(nèi)的冷意又斗然刷刷地降了不少。
“哦,我都不知道我眼皮子底下還有這等能人!”風(fēng)逐擎這聲音帶著不容質(zhì)疑震怒,“姚姬這人生死不論,我要知道這究竟是什么人這么大能耐!”
“風(fēng)爺,韓君夜那小子也沒有什么收獲!”宋致紹終于忍不住了開口了,“我想,是不是要從九月那邊查起?”
“哦,是嗎?!憋L(fēng)逐擎挑眉看了他一眼,“云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風(fēng)爺,那邊最近好像注意力都集中在日本那邊……”馬上,就有另一人畢恭畢敬地“出列”應(yīng)聲。
“日本?山口組那邊?”宋致紹奇了,按理說這近來,那邊的動向一直再向“漂白”努力著,這突然與日本道上聯(lián)系不是又過回頭了?
“查一下,另外阿紹你對九月有多少了解?他現(xiàn)在親人都有哪些?”風(fēng)逐擎話鋒一轉(zhuǎn),撇向宋致紹那邊。
“九月一直和他媽媽和妹妹相依為命,妹妹是同母異父的?!彼沃陆B一句話就完結(jié)了他對九月的了解,不是他不敢說什么,而是他對九月的了解也就這樣!
“她父親呢?”風(fēng)逐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聽說在他還沒有出生時就不在了!具體是什么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這么說他是遺腹子咯?”
“九月他媽媽是這么說的,具體是不是這樣,九月他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具體情況宋致紹也不太確定,畢竟九月的媽媽林惜柔是個很不可譜人。
“去查查他父親那邊的情況!”風(fēng)逐擎指示著,“還有給我緊盯著那邊的情況。這事由你去辦,阿紹。”
“是!”這個指示讓宋致紹大大地松了這口氣,等于他現(xiàn)在正在做的事可以轉(zhuǎn)到明面上來了。他一直夾在風(fēng)爺與九月之間,在理智與情感之間掙扎。
風(fēng)逐擎揮了揮手,示意他們?nèi)客顺鋈?,眾人暗自舒了口氣,行禮后就各自離開。但這滿屋的冷意并沒有得到緩解。
阿昆之前的那句話仍在風(fēng)逐擎的心里揮散不去,一個知道他們內(nèi)部暗號的“熟人”同時也知道他們暗插在局子里的樁子,這可是幫里的一個大漏洞啊,如果這人是云,他倒是不怕,就怕是另有其人。從宋致紹的話里,他又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云那邊應(yīng)該也是摸不著北的感覺,那么這“另有其人”是十有八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