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墨白扯著她的衣袖,到了沒人的墻角。
看著向她伸出手的司徒墨白,葉清安有點懂了,扯了個笑,和他合掌拍了一下。
是這樣嗎?
估計不是,他的臉色更沉了些...
“...成果?!?br/>
司徒墨白的每個字都感覺是咬牙切齒吐出來的。
葉清安恍然大悟,昨天高興了一下,就忘干凈了。
“真是對不住您,我?guī)?..”葉清安訕笑幾聲。
抓起他的衣袖,就往翰林院跑。
“你...”
風(fēng)聲有些大,聽不太清后面的人在說什么。
原本拉著這么大個人,有些費力,后來好像后面的人也很認命地跟著跑了,輕松許多。
到翰林院了。
葉清安微蹲下身子,扶著膝蓋喘氣。
司徒墨白沒事人一樣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一臉嫌棄地看著她,越過她入了翰林院。
“皇宮內(nèi)不準疾行?!彼馈?br/>
“啊,那犯了會怎么樣...”葉清安目瞪口呆,不能疾行?她是個急性子啊。
“可能會斬首吧?!?br/>
悠悠的聲音傳來,倒顯露出不少調(diào)侃的語氣。
“什...么!可是首輔大人您不也是跑了嗎,您怎么能不和我說一聲呢,我就這個小身板,您若想拉住我,是難事嗎?。?!”
葉清安當(dāng)了真,驚呆了,踴躍地在司徒身旁絮絮叨叨。
見司徒墨白嘴角含笑,葉清安反應(yīng)過來,氣得跺了幾下腳。、
“你騙我?”
“本相未曾犯過...也不曾見人犯過,如何得知?”
司徒墨白一拂袖,一抹淺笑,笑得人畜無害。
葉清安在他身后炸毛抓狂。
在做小動作時,被人喝住了。
“你們...怎么動作那么快,我剛剛看你們還在...”
松了口氣的李一進翰林院見到這兩個祖宗時,驚得話都說得不利索。
“學(xué)士,您回來就好了,那個鐵環(huán)和貓...”
葉清安想到什么,嘴角上揚。
等我勵志地升官,官階比司徒墨白還高時,便是我葉某揚眉吐氣之時。
“在那里屋?!?br/>
李一見葉清安笑得略帶囂張,摸不著頭腦。
司徒墨白淡然的神色在見到貓鉆過鐵拳時有些破裂。
“所以你的意思是,貓把錢財轉(zhuǎn)移了?”
李一咽了咽口水,感覺到滿屋的殺氣,悄聲溜出了內(nèi)屋。
閣主,我會為你喊救兵的!
“我懷疑,有人訓(xùn)練動物轉(zhuǎn)移了部分錢財,趁國庫失竊時,偽報了丟失的數(shù)量?!?br/>
葉清安不慌不亂地說道。
司徒墨白挑眉,骨節(jié)分明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在桌面上。
等葉清安快要把他的臉看出一個洞來時,他朗聲道:
“影衛(wèi),出來?!?br/>
葉清安覺得他腦子有水,人都在外面,怎么可能聽到他的吩咐...
然而,沒見識的是她。
有人從屋頂上下來了。
葉清安癡望著屋頂上那被挪走的數(shù)塊瓦塊,再看看那一身黑的侍衛(wèi),滿臉黑線。
“大學(xué)士說翰林院老漏水,是不是因為你...”
葉清安哀怨的眼神看得那訓(xùn)練有素的持刀侍衛(wèi)渾身不自在。
那人硬是擠出一個笑,回答她:“大人,您多慮了...卑職是奉陛下之命幫助首輔大人查案的,到翰林院的次數(shù),并不多...”
司徒墨白注視著那鐵環(huán),開口道:
“影衛(wèi),徹查京城中近期大量收養(yǎng)動物的人員,尤其是貓,官員無論大小,平民無論富貧,都不能漏?!?br/>
“是?!?br/>
那人趁葉清安還沒有再問幾個“送命題”,趕緊又從哪來回哪去,還不忘在葉清安的注視下,將瓦片一一放回。
“你做的很好,你的猜想,本相保留意見。若真能破案,你在這翰林院任一小小編修,便真是屈才了,好處少不了你的,安心便是。”
司徒墨白淡然地留下話后人就走了。
江云樓中,葉清安繪聲繪色地和葉清云描述影衛(wèi)是怎么樣突然出現(xiàn),又怎樣走的。
“要是我也能有影衛(wèi)就好了,就能在皇宮內(nèi)橫行霸道了?!?br/>
葉清安撐著腮幫子,頗調(diào)皮地說道。
葉清云手拂過藏于腰間的異物,心情復(fù)雜。
影衛(wèi)嗎...清安,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能承受得住多少秘密,又該何時告訴你才適宜...
“你若真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br/>
“當(dāng)真?”葉清安來了精神,坐起身道。
“盛宇自入京便很清閑,以他的身手,讓他做你的影衛(wèi),并沒有問題?!比~清云笑道。
“可是別人認出盛宇怎么辦,畢竟明面上魏安和將軍府的人并無聯(lián)系,會不會讓人生疑?”
“不會,盛宇一直在塞北,京內(nèi)的大小宴會并未出席,估計京中官員并不清楚他?!?br/>
葉清安眼冒星星,一想到自己有了個這么能打的影衛(wèi),有些飄飄然。
盛宇什么都挺好的,除了直男了些...
一大早,當(dāng)一臉生無可戀的盛宇跟著她一起走出江云樓時,葉清安開始抓狂了。
“盛宇,影衛(wèi)不是這樣的,你不能這樣明目張膽地跟著我的?!?br/>
盛宇一臉不屑,嘴里“哼哼”出氣:“本中將不屑于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要保護就要明目張膽地保護!”
葉清安舉起了“沙包”一樣大的拳頭。
一頓愛的教育。
覺得自己非常安全的葉清安走著拽拽的步子隨著隊伍入朝。
“就是他。”
“還...挺好看的嘛?!?br/>
“一個男人長得娘里娘氣的,惡心死人了。”
“真的受不了,我朝怎么出了這么個不要臉的東西?!?br/>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葉清安張望一番,聲音消失了。
仔細看清身邊人的臉,誒,說的應(yīng)該是我吧,這里就我一個長得還能看。
不過這是為什么啊,臣妾做錯了什么,被人罵不要臉。
葉清安摸不著頭腦,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許多躲避的目光。
忍到下朝,她還沒開始算賬,作死的自己找上了門。
“魏安是吧?”
有三兩和她差不多階品的同僚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葉清安毫無懼意地點點頭。
“還什么狀元郎,是不是靠著你這色相來勾引了考試院的人,想入朝有機會做司徒大人的孌童啊。”有人說道。
哄笑聲一片。
不愧是文化人,她硬是沒完全聽懂,前面那句可以理解,后面那句什么鬼,什么是孌童?
“謝謝夸獎?!?br/>
聽不懂的都統(tǒng)一理解成夸我有色相吧。
葉清安心里念了聲“阿彌陀佛?!?br/>
“你?!庇腥松蟻碜プ×怂募?。
葉清安轉(zhuǎn)身,反手就是對著那人的臉給了一巴掌,力氣大得她都嫌手疼。
“給臉不要臉,嗯?”
葉清安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