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wèi)云鄰他們。
顯然他們今日回來的早些,而且相比前幾日,今日的他們臉上帶著笑,看來今日是查出點什么了。
韓雅然一看他們回來了,立馬跑了過去,開口就問道:“今日如何?”
“還行?!毙l(wèi)云鄰點點頭,說的很簡單。
“還行是怎么行?”韓雅然疑惑。
“這是誰?”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幾人看見韓雅然身后那站著的兩人,都收住了腳,停止了剛才的有說有笑。
“哦,他們啊?!表n雅然感應過來,林芝還沒走呢。
趕緊跑到林芝旁邊說道:“這是我一朋友,朋友?!闭f完韓雅然還把手臂搭在了林芝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林芝三下。
韓雅然和林芝之間有一個約定,那就是兩人不管是誰有什么事情需要對方配合的,就把這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三下,以表示需要對方配合自己。
韓雅然拍完,林芝還愣了愣,畢竟這動作平日里都用在她們想溜出去玩的時候,這在外面用還是第一次呢。
所以此刻林芝有些不解的看著韓雅然,但是卻沒有說話,畢竟言多必失。
雖然不知道韓雅然要林芝配合什么,林芝還是乖乖的站在哪里,露出了她那林大小姐的標準的微笑。
“你朋友啊,怎么都沒見過?!奔韭勱栒f道。
“這不剛回來嗎?!表n雅然有些心虛的說道,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的是什么。
“少見少見,平日里都沒有見過什么人來看過你。”季聞陽摸著下巴,要說探望的話,其實就屬他娘最積極了,這兩月以來,跑中樞令的次數(shù)多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了。
畢竟他就是帝都本地人,而且他家離大理寺也不過四條街的距離,所以說也不怪他娘過于積極了。
而且每次過來都會帶很多好吃的,雖然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中樞令當值,但是中樞令的眾人明顯要比前兩月胖了些,特別是季聞陽。
“那是那是,這不有人來探望了嗎?!表n雅然笑了笑。
“誒,你是哪家的女子?!奔韭勱栠@人就是這般,有些太隨性了,他看著不遠處的林芝,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女子和眾人有些不同。
沒錯。
就是有著一股隱隱約約的將領之氣。
可是這女子怎么看,怎么都不符合這氣質(zhì)啊。
而旁邊的衛(wèi)云鄰看著不遠處的林芝,又看了看韓雅然。
她說是她的朋友。
衛(wèi)云鄰微微一思考,或許他已經(jīng)猜出來了那女子的身份。
畢竟能成為相國府千金的朋友的人,相必身份也不凡。
不是說不是富貴之人就沒有資格。
而是衛(wèi)云鄰在沒有進冷宮之前,應該是見過不遠處的那個女子的,那時她跟著的是炎國赫赫有名的林老將軍,而那時她不過還只是個小女孩。
在那年的宴會上,林老將軍讓她為云帝祝賀生辰,去舞過一次劍,那劍法,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衛(wèi)云鄰依然記得,對于她當時的年齡來說,確實很精彩,包括當時的云帝也連連夸贊,林老將軍有一個出色的孫女。
想到這里,衛(wèi)云鄰又微微轉(zhuǎn)過頭,看著旁邊一臉無措的韓雅然。
沒想到,她竟然就是當年的那個扎著兩個小辮的小女孩。
那個一臉哭泣的表情,告訴他自己迷路了的小女孩,
而當時還是三皇子的衛(wèi)云鄰,便想著給她找路,哪知道走了沒幾步,她就鬧著走不動了。
衛(wèi)云鄰無奈,他當日正好是支開了所有守衛(wèi)和宮人,一個人在這宮里轉(zhuǎn)悠。
但是看見那個小女孩又哭了,衛(wèi)云鄰為了不讓她再哭哭啼啼的,只好蹲下來,讓她爬上了自己的背。
那時的衛(wèi)云鄰無奈極了,畢竟平日里只有別人背他的份兒,哪還有人敢讓他背呢。
也不怪衛(wèi)云鄰一直沒有記起,這不看見林芝才想了起來,林芝相對于兒時來說其實變化不大,而且當年他送那個女孩走到半路,剛好碰到林府的人,而林芝也在,當時一眼便認出來那個小女孩是誰。
衛(wèi)云鄰當時看見有人認得,就立馬把這小姑娘遞給了人家。
而林府的人抱過韓雅然,便說他們能送她回去,就不麻煩三皇子了。
所以那時的衛(wèi)云鄰一聽那些人如此說,是巴不得有人能趕緊帶她離開。
主要是因為剛才那小姑娘竟然在他的背上,用他后背的衣服擦鼻涕。
但是現(xiàn)在韓雅然卻完全變了樣,衛(wèi)云鄰記的,那時的韓雅然臉上圓嘟嘟的,軟乎乎的,好似一個剛出籠的大胖包子。
但是此刻的韓雅然卻完全沒有了那時的模樣。
出落的越發(fā)精致了。
想到這里,衛(wèi)云鄰竟然笑出了聲。
這聲音成功的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當然還有剛準備回答季聞陽問話的林芝。
“大人,你笑什么?”高晨站在衛(wèi)云鄰旁邊,不解的問道。
剛才衛(wèi)云鄰臉上的變化,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一會兒疑惑,一會兒驚喜,一會兒無奈,現(xiàn)在竟然還笑了出來。
“沒事?!毙l(wèi)云鄰回神,看著身邊那一個個充滿疑惑表情的幾個人,立馬解釋的說道。
“那個大人,我送送我朋友可以嗎?!表n雅然看見眾人的注意力不在林芝的身上了,就趕緊說道。
“好?!毙l(wèi)云鄰點點頭。
“謝謝?!表n雅然說完就催促著林芝快走,不僅如此,她見林芝走慢了,竟還拉著她跑了出去。
而柳枕知則一句話也沒說,與眾人一行禮,便也跟著出去了。
“然然,然然?!彪x開了中樞令以后,林芝不停的叫著韓雅然,可是韓雅然仿佛沒聽見,依然拉著林芝跑著,終于在大理寺的門口停了下來。
林芝微微喘著氣,看著此刻也彎著腰,一臉難受的韓雅然。
還跑,累著了吧。
“你說你,好好的,跑什么,那些人要吃了你啊。”
韓雅然直起來身體,咽了咽口水,拉著林芝的手臂說道:“林芝,你以后不要來中樞令了啊,千萬不要來?!?br/>
畢竟以季聞陽那刨根問底的性格,他不順著林芝挖出韓雅然的真實身份才怪。
畢竟這季聞陽的好奇心實在是太重了些,上次竟然跑到中樞令去翻韓雅然的檔案,不過很遺憾,除了那了了的幾句話,季聞陽什么也沒看到。
但是季聞陽是何人,季小爺啊。
越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就越代表有什么。
所以時不時的,季聞陽便旁敲側(cè)擊的問著韓雅然,特別是學武的那段時間里,有好幾次韓雅然差點都說漏了嘴,好在要不是衛(wèi)云鄰打斷了他們,就是韓雅然自己硬生生的給憋回去了。
所以后面學武結束,韓雅然后面的時間里基本上都是躲著季聞陽走的。
季聞陽見韓雅然明顯有些抵觸自己了,也只好作罷。
但是今日讓他季聞陽逮住機會,怎么不會刨根問底的追問下去。
畢竟韓雅然這個連自己父親名字都要想一下的人,一定有貓膩。
“這些人會吃了我嗎,怎么可能,諒他們也不敢。”林芝不以為然。
“他們不會吃了你,但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表n雅然可憐兮兮的說道。
畢竟不管換作誰,共同處事這么久,最后才發(fā)現(xiàn)同僚的身份簡直不得了。
總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是不。
而這也是之前韓雅然讓譚書禮幫她的主要原因,所以在韓雅然的檔案里,根本沒有出現(xiàn)韓翊鳴的名字,甚至連韓逸風的也沒有。
不過韓雅然不知道的是,即使她保密工作做的再好,當時的云帝看著答卷上的名字,便知道這是韓相國府的韓雅然,而不是那同名同姓之人。
所以當時韓相國見云帝認出來了,也沒有做任何隱瞞,便直接承認了。
當然譚書禮沒有在韓雅然的檔案里寫上他的名字,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為什么?!绷种ヒ荒樢苫?,畢竟她也是今日才知道韓雅然竟然去考了秋闈考試。
韓雅然聽見林芝的疑問,便附在林芝的耳邊說了什么。
“原來如此。”林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換作是我,我也不會放過你?!绷种パa充道。
“連你也取笑我?!表n雅然郁悶。
“好好好,我的錯。”林芝立馬改口,“”既然你不讓我來,我以后就去你現(xiàn)在住的地方找你吧。”
“你知道我住哪里。”韓雅然問道。
“你啊,蕓姨什么都告訴我了?!绷种ド焓贮c了點韓雅然的頭,“還是那么倔,雖然相國大人確實有錯在先,但是你也不能一直不回相國府啊?!?br/>
“林芝,我跟你講,這出來了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真的很好很好,喜怒哀樂,萬千變化,與曾經(jīng)相國府里的一潭死水相比,這里簡直是太舒服了。”
雖然因為仆人太貴了,她和韓逸風目前還請不起,所以現(xiàn)在是什么都要做,就連衣服和碗也要自己洗,雖然韓逸風告訴韓雅然,讓她放著,等他回來后他收拾,剛開始韓雅然還很樂意,但是漸漸的發(fā)現(xiàn)每次都回來的很晚的韓逸風還要洗碗,以及她的臟衣服,韓雅然就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分了,所以從那日過后,韓雅然便把家里的所有家務全給包了。
而那樣每次晚歸的韓逸風便能多休息一下。
剛開始韓逸風還堅持不讓韓雅然碰這些,說她是女子,這些會累著她的。
但是韓雅然一再堅持,最后告訴韓逸風,若再阻攔她,她就離家出走,去一個韓逸風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韓逸風這才妥協(xié)的,因為韓逸風知道,以韓雅然的性子,她真的會干出這事。
所以韓雅然以后便愉快的做著她的事情。
即使現(xiàn)在更加忙碌了,在中樞令除了學武,還要和衛(wèi)云鄰一起整理案件,而回到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還有一堆家務等著她。
雖然辛苦,但是韓雅然卻覺得她這一天很充實,至少現(xiàn)在的自己活的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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