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姐,是我。”姚暢一面拿著手機往書房走,一面壓低嗓音開口。
電話那頭的俞岷,驟然沉默了下來。
姚暢尚未察覺有異,又再開口道:“小晚不舒服在休息,有什么事你和我說也是一樣。”
俞岷開口,卻是反問,“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
“在我公寓。”
俞岷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開口:“行,我半個小時后到,到了又說。”
“俞姐,”他開口,這時還想著不要打攪晚辭休息,“什么事這么急,電話里說不行嗎?”
俞岷在電話那頭輕描淡寫,力持輕松,“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我們一起見個面也好,我一會兒就到?!?br/>
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姚暢對著手機暗自思索了會兒,雖然俞岷什么都沒說,態(tài)度也很鎮(zhèn)定,但單憑她堅持要來這一點,已經不難猜出必然是出事了,事情還不小。
他心里其實已經有了個隱約的猜想,大步走向電腦去搜索,卻幸而什么都沒搜到,暗暗松下一口氣。
還不到半個小時,俞岷人已出現(xiàn)在了他家門外。
姚暢開門給她,將她讓進客廳,俞岷見客廳里空空蕩蕩,便問:“晚辭呢?”
姚暢開口:“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說不行嗎?”
俞岷笑笑,卻是堅持,“你叫她出來吧,我們一起來談?!?br/>
他看了她幾秒,她略微帶笑,眼底卻藏著一抹凝重,并不改初衷。
“俞姐,那你先坐一會兒?!彼坏闷鹕?,往臥房走去。
許是真的累了,這么一會兒功夫晚辭已經睡著,連他開門進來她都不知道。
他在床邊坐下,不舍得叫醒她卻又不得不叫醒,俯下身去親她,“該起來了,小晚?!?br/>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我睡了多久了?”
他愛極了她這個樣子,雖然心里面裝著事,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又親了她一下,“沒睡多久,是俞姐有事找我們?!?br/>
她一聽這話立時清醒過來,一面坐起身子,一面問:“是什么事?”
他搖搖頭,“不知道,她在客廳等著呢?!?br/>
“你不早說?!蓖磙o聞言,心內一驚就要掀被下床,原以為只是一通電話的,卻沒想到俞岷竟然親自來了。
她都顧不上懊惱被她看到自己睡在姚暢臥室的情形了,匆匆的整理了下自己,心里面驚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俞姐?!彼硜淼娇蛷d。
俞岷點點頭,止住她想要給她倒水的動作,“不用麻煩了,又不是外人。”
晚辭這時也無心客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出什么事了嗎?”
俞岷看上去倒并不慌亂,甚至還笑著握了握她的手,又安撫性的去看姚暢,盡量說得輕松,“我剛才收到消息,你們的事大概是被記者知道了,具體他們手里有多少料我還不清楚,只是明天可能就會見報。”
晚辭心一沉,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俞姐,是哪家媒體?”
俞岷明白她的意思,開口:“y周刊,我已經安排人去活動了,但是情況不太樂觀。”
晚辭的心又再沉下去幾分,y周刊,歷來都是尚華魅力那一邊的,在姚暢與尚華魅力的傅頤都同樣有份角逐本屆影帝的緊要時刻,這樣的發(fā)難,不可謂不是蓄謀已久,又怎么可能輕易就疏通得了。
“這樣也好,”姚暢這時卻開了口,一派輕松,又去握她的手,“剛好借此機會把我們的關系公開了吧。”
她忙不迭的抽出自己的手,急道:“你別添亂。”
他的面色卻很認真,“我說真的。”
她正要說話,俞岷已經開口:“姚暢,你聽我一句,現(xiàn)在并不是公開的好時機,你不考慮自己,也要想想晚辭,一個處理不好,她就會成為所有矛頭的焦點。”
他一時沉默了,俞岷在這個圈子里這么多年,她的話有多重的分量,他不是不知道。
俞岷見暫時壓住了他的念頭,又再轉向晚辭,“雖然這次十有**是尚華魅力在做文章,但我收到的消息說,第一手資料是林格霏的經紀人tina提供的,所以我今天來,還想問問,當初姚暢和林格霏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
晚辭心里涼意蔓延,想起了最后一次和tina交涉的時候,她在電話里陰側側的聲音,她說,你行啊顧晚辭,咱們現(xiàn)在沒什么可說的,以后走著瞧。
竟是從那時起,她就開始懷恨在心處心積慮的要報復了嗎?
一直隱忍不發(fā),就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他們最致命的一擊,同時也幫同公司的藝人清除了障礙,真是一箭雙雕。
俞岷見她沉默,忙解釋道:“晚辭你別誤會,我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你要明白我跟你還有姚暢都是一個團隊的,只有把事情知道得越清楚,分析得越透,我們才能越快想出對策是不是?”
“俞姐,我明白的?!蓖磙o連忙道,深吸了一口氣,簡明扼要的把姚暢和林格霏之間的假戲真做,強行分手,以及她曾經拿林格霏嗑藥以后的照片威脅過tina等等事情,一一告訴了俞岷。
俞岷原先只是想著姚暢和林格霏交往期間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壓根就沒想到會有假戲真做這一茬。
顧晚辭雖然沒說明姚暢為什么要和林格霏假戲真做,但俞岷是何等人,當年國貿嘉年華的那場求愛門鬧得轟轟烈烈,她只略一思索,就把前因后果估摸了個大概。
心底其實頗有些意外姚暢這孩子竟然這么單純長情,但同時也更加清楚,對方這一次是有備而來,手里面絕對是有真材實料的,絕不僅僅是子虛烏有或者虛張聲勢。
她想了想,抬眼去看姚顧兩人,力持輕松的笑了一笑,“我已經四處在找人想辦法了,看能不能把事情壓下來,萬一真壓不住,我手上也準備了幾條新聞,即便蓋不過去,至少也可以分散公眾的注意力——別擔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們一起面對,總是能挺過去的?!?br/>
晚辭此刻心里又沉又亂,低低開口:“俞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都是自己人,別說見外話,”俞岷搖搖頭,停了幾秒,又再開口,“雖然還沒有見報,但難保有記者聽到了風聲會提前來候著,我的車在下面,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這幾天你都不要露面,姚暢所有的事情,我會親自跟進。你們倆也得忍耐一陣子,暫時不要聯(lián)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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