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逢歡并沒有阻止這件事情傳出去。
那日言敬醒前,她坐在那棵高樹上,又撿起了自己那「破爛勉強」的算卦之技,在月光下演算了數(shù)十遍。
不管業(yè)畫靈他們打的什么主意,言敬這番造化,在她這里算出來都是是福非禍。
既然如此,那有這樣的機會,不接白不接。
言家最近風(fēng)頭太盛,雖然有華國一直壓著,也有她在背后站著,但「言家家主實力堪憂」、「靠攀關(guān)系上位,遲早族毀人亡」這種風(fēng)言風(fēng)語,她也偶有聽聞。
人言難平,縱然是她也沒法兒。
原本她是留了些其他的后手,至少能保言家長久太平,但總歸不如這次的機緣來得直接妥帖。
僅僅是主神之名,也足以震懾一堆心懷不軌的妖魔鬼怪了。
言逢歡徹底封了言敬的院落,磐石護衛(wèi)沒日沒夜地據(jù)守著,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而言敬,則將會在這通生死的夢魘迷境之中,為他的修行之路,迎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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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敬安心渡劫的這段時間里,各方勢力都忙成一團。
但言逢歡倒是過起了帶徒弟的「清閑」日子。
此次華國的靈武大比,由于華國暗里的極力推動,參賽人數(shù)是往年的數(shù)十倍。
幾乎是所有的修行之士都來湊了這個熱鬧。
包括各地平日里極難得一見的散修,還有一些靈武界的老怪物,都一股腦地冒出了頭。
靈武大比此次不論年齡,不論修為,只要報名,都照單全收。
這也就導(dǎo)致了光是初賽篩選,就花費了半個多月。
言寂月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參加了十二場比賽,這才闖到了最后。
至于言靈,她早就拿到了言家的晉級名額,因此是不需要參加初賽的。
但有她哥的比賽,她一定是興沖沖地去觀戰(zhàn)。
而言逢歡,其實算起來是被她「強迫」著拉進觀戰(zhàn)席的。
言靈看了她哥三場比賽,一場比一場驚險。
百人小隊晉級來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因為各種原因在后面的比賽中被淘汰。
只留下了言寂月一根獨苗苗,這好像刺激到了他,所以他也更加不肯放棄,一副鐵了心要闖過初賽的樣子。
但正如言逢歡所說,體修在前期還是十分吃力的。
也不知道是言寂月運氣太差還是怎么樣,到第四場之后,他所面對的對手,基本都有些能耐的。
哪怕是二階的,居然也有深藏不露的毒修,那次讓言寂月差點小命都折在賽場。
而這次參與靈武大比的,還不乏一些深藏不露的老怪物
言靈看得膽戰(zhàn)心驚,看了三場之后,她苦哈哈地跑去找言逢歡,問她能不能去賽場看著。
倒也不是不相信她哥,但這次比賽魚龍混雜,遍地都是修士。
言靈實在是怕按照她哥這個運氣,萬一遇上什么下殺手的狠角色,真的得嗝屁在賽場上。
有尊上在旁邊,至少她不用擔(dān)心她哥的小命。
不過她急忘了一件事,言家人都有一道近乎是ug般的護衛(wèi)之力在身上,縱然言寂月真的遇到什么必死之局,也還有這個作為保命的底牌。
但言逢歡聽了她一番話,也沒有提醒她這點,只是哭笑不得地答應(yīng)了。
畢竟還是徒弟比賽,她做師傅的不去看看,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她看了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這場比賽的確臥虎藏龍。
光是第一天,就出現(xiàn)了
十幾個六階以上的散修,但大概顧及到是初賽,所以基本沒有什么人使出全力。
一個個都過得非常不起眼,一看就不是什么簡單的對手。
其實以言寂月的實力,參加這后面的比賽是有些吃力的。
但這小子適應(yīng)得十分快,比到第八場時,他的實戰(zhàn)實力突飛猛進,已經(jīng)逼近了三階初、中期修士。
看得言逢歡都嘖嘖稱奇。
中間雖然也輸了幾場,但他超乎常人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以及越挫越勇的銳氣,真讓他一路殺到了最后。
今日,是初賽的最后一場。
按照他前面的戰(zhàn)績,只要今日贏下來,就能踩線進決賽。
言靈早早地拉著言逢歡到了賽場觀戰(zhàn)席。
此次靈武大比的初賽,被安排在了s00001號秘境,正是之前借給言家作為族比的場地。
多個賽場同時進行,而言寂月今日這個賽場,此時是所有賽場里,圍觀人數(shù)最多的。
簡直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比之前言家族比的盛況還要熱鬧數(shù)倍。
不少人在這段時間都關(guān)注起了言寂月這個人。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他是目前唯一一個留下來的「體修」,而且前面表現(xiàn)也十分亮眼。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為言逢歡。
她雖然面貌極難為人所記住,但若是有心,也不難發(fā)現(xiàn)她。
更何況目前,她的消息早就在靈武界傳遍了。
是個人都會想辦法記住她的樣子。
關(guān)于她到底是不是神級強者,不少人都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
但那日的直播做不得假,至少言逢歡是一位頂級強者這件事是確定了的。.
還沒有并列的那種頂級強者。
故而,她每場比賽都看了的選手,自然而然地落入了眾人眼中。
這場比賽,說是來看言寂月的,但在場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在觀戰(zhàn)席的言逢歡身上。
而這邊,言靈正在言逢歡耳邊念念有詞。
「我看了剛剛出來的比賽名單,哥他今天的比賽對手叫離豐源,是京市的離家人!我聽人說他的實力已經(jīng)到了三階后期,只是因為離家現(xiàn)在勢弱,拿到的晉級名額少,所以他才只能來參賽?!?br/>
「離家人擅控火,而且他們家的各種火系術(shù)法更是霸道的很?!?br/>
「上上場比賽會輸,也是因為對手是火系,肉骨凡胎對上靈火終究是太吃虧了,再好的身法也要被烤熟啊……」
言逢歡閉了閉眼睛,感覺眉心直跳。
她昨日忙了一夜,大早上剛回院子,就被言靈薅了起來。
此刻她這一轱轆話,實在是讓她有些頭疼。
「言靈——」言逢歡輕聲開口。
「嗯?尊上,怎么啦?」言靈恍若未覺。
「比賽還沒開始?!?br/>
言靈有些茫然:「嗯嗯,我知道呀?!?br/>
「你這么念叨叨地咒你哥不太好?!?br/>
「……」言靈臉上表情全然一空,看上去十分懵。
「噗嗤——」
一聲毫不掩飾的笑意自旁邊傳來。
抬首看去,正是季臨星,他臉上還帶著那張十分有辨識度的面具。
而他旁邊,是臉帶微笑的蔣宵月。
「你們怎么來了?」言逢歡不著痕跡地阻止了蔣宵月的大禮,笑著問了句。
「這次比賽有不少強者,我近日時不時會來觀戰(zhàn)學(xué)習(xí)?!故Y宵月道,「今日是聽到您來了,才來了這邊?!?br/>
言逢歡笑著點了點頭,又看向季臨星。
「嘿!」季臨星比蔣宵月隨意得多,他整個人都有些得意,「小爺閉關(guān)苦修了半個多月,昨日終于突破了,這不趕著來給你報喜嗎?」
這話讓蔣宵月和言靈兩人十分震驚,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苦笑。
季臨星這天賦真是太恐怖了。
而言逢歡笑著看了他一眼,也沒掃他興:「恭喜?!?br/>
聞言,季臨星「傻笑」了幾下,然后一屁股擱言逢歡旁邊坐了下來。
周遭響起了一連串倒吸冷氣的聲音。
眾人不僅驚訝于季臨星如此年齡,就能突破四階大關(guān)的消息,更是被他在言逢歡面前如此松散隨意的態(tài)度給震驚到了。
要知道就算他爺爺,季家如今的當(dāng)家族長,在言逢歡面前也得老老實實地行禮。
而看言逢歡的樣子,竟然也不以為忤。
不知道季臨星到底做了什么,這才短短時間,就和言逢歡關(guān)系如此突飛猛進……
難道是因為那張臉?可看言逢歡的態(tài)度也不像啊。
不少人看著眼前的場景都驚疑不定。
而這邊,言逢歡看向有些拘謹(jǐn)?shù)氖Y宵月,笑了笑:「比賽快開始了,宵月你也坐下來吧?!?br/>
后者有些受寵若驚地應(yīng)了。
「這是誰的比賽啊?」季臨星問道,「咳,我來得太急,沒注意看?!?br/>
「我哥和離豐源的?!寡造`向他解釋道。
「你哥?言崆凌么?我聽說他言家族比位列第二,怎么還會參加這個比賽?!?br/>
「言崆凌不是我哥?!寡造`撇了撇嘴,「不過,你怎么連言家族比的事情都知道?」
「你們言家最近的事情,在靈武界可是熱鬧新聞,怎么可能不知道?」
蔣宵月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誒,那是不是你哥?」場上突然一陣騷動,再定睛看去,場上已經(jīng)多了兩個人。
正是言寂月和離豐源兩個人,言靈輕聲道:「對?!?br/>
「原來你哥叫言寂月啊……咦?」季臨星看了幾眼,突然發(fā)出了個疑惑的單音,「他好奇怪?!?br/>
這話惹得言靈和蔣宵月都不由得將視線轉(zhuǎn)向他。
「什么奇怪?」蔣宵月問道。
「他明明沒有靈力,看身法和氣息,應(yīng)該走的是也是體修路子,可為什么我總覺得他跟林暉大哥的情況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蔣宵月有些疑惑。
她自然也知道言寂月「體修」的身份,但卻并沒有看出季臨星所說的不同。
「嘶,說不上來,總感覺他不簡單?!辜九R星摸了摸耳朵,并不掩飾自己沒看出更多的事實。
但他有些好奇:「言靈,你跟你哥打過嗎?」
言靈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有些茫然:「啊?沒有?!?br/>
「你覺得他能打過言靈了嗎?」言逢歡笑瞇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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