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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大喜事??!少爺被測出了仙根,能去修仙呢!”
“什么?!誰說的?”
“鎮(zhèn)子里來了個道長,給少爺卜了一卦,說他有仙根,可以引薦他去參加凌云宗的弟子選拔大會,有很大幾率會被選上!”
“快去將道長請來!”
……
“寬兒,這次遠行,你一定聽道長的話,就算沒有被成功選入也不要灰心?!?br/>
“我知道了娘!”
……
“大喜事啊,少爺被選中了!”
“哈哈哈,傳我命令,大擺宴席,請全鎮(zhèn)人吃飯!”
……
“弟啊,你可一定要爭氣,咱家全都靠你了?!?br/>
“知道了表哥?!?br/>
“寬兒啊,嬸子給你縫了兩身衣服,你何姐姐給你做了兩雙布鞋,你都拿去穿吧?!?br/>
“謝謝劉嬸,謝謝何姐姐?!?br/>
“寬兒,這幾年你可以要好好用功,萬一能成為凌云宗的內(nèi)門弟子,咱家祖宗都能高興地從墳里蹦起來!”
“寬兒,凌云宗路途遙遠,你……記得常寫信……”
“娘,你別哭,我常寫信就是了?!?br/>
……
“師兄真是天賦異稟,踏入修行三年,就修到了八品境界?!?br/>
“是啊,馬上就要晉升為內(nèi)門弟子了,前途無量,風(fēng)光無限呢。”
……
“徒兒,此次下山歷練,切記要小心,如果遇到生命危險,就捏碎為師給你的信物,里面蘊含著為師的一擊之力,可斬六品以下的生靈。”
“是,師父。”
……
“邢兄弟,咱們萍水相逢,出生入死,都是過命的交情了,不如就在此結(jié)義,做個異姓兄弟?”
“好!拿酒來!”
“爽快,今晚不醉不歸!”
……
“邢寬,你可有心儀的對象?”
“???阿晴你怎么突然提這個?你身上好大的酒氣,你喝了多少?”
“別管我喝了多少,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
“……”
“說話!”
“我、我喜歡你……”
“哼,我就知道你不是木頭腦袋,你知道我也喜歡你,為什么就是不肯主動說?之前那么多次、那么多次機會……咦?你怎么臉紅了?哈哈哈,你怎么臉紅了?邢寬,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
“阿寬,你我未有夫妻之實,卻行了夫妻之事,以后我就叫你相公了。”
“嗯,娘子?!?br/>
“相公,什么時候帶我回家見見父母?順便把我娶回去?”
“過些日子吧,我也該回鄉(xiāng)探親了,有些想爹娘和鎮(zhèn)子里的叔叔嬸嬸們了?!?br/>
“他們對你很好嗎?”
“很好,從小就對我很好?!?br/>
……
記憶不斷閃現(xiàn),邢寬眼中含淚,嘴角卻不禁揚起了一絲笑容。
他在鏡中世界中大手一揮,一道身影飛了過來,被他緊緊擁住。
那道身影通體腐爛發(fā)黑,散發(fā)著惡臭。
但在邢寬眼中,她卻是當(dāng)年那個英姿颯爽,四處行俠仗義,懲奸除惡的女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娘子,對不起,當(dāng)年沒能陪在你身邊。”
“現(xiàn)在我會永遠陪著你,永遠陪著大家……”
“抱歉,我還欠你一場大婚?!?br/>
“如果有來生,我定會補償你一生一世?!?br/>
鏡中世界開始一點點崩塌,如同末日來臨,被鎮(zhèn)壓的另外半身惡念瘋狂掙扎,在恐懼的吼聲中,隨著興鳳鎮(zhèn)一同崩碎,泯滅。
一切歸于虛無。
外界,嘣的一聲,寶鏡徹底粉碎,炸成晶瑩的光粒。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沒有如浪潮般的死尸從中出現(xiàn),鏡中空間破碎,里面的任何事物都逃不過毀滅的下場,除非掌握了空間之力。
周離和玉清璃都松了一口氣,沒有出現(xiàn)意外就好,現(xiàn)在他們經(jīng)不起折騰了。
“韓司長他們還在外面和妖魔鬼怪戰(zhàn)斗,清璃你盡快恢復(fù),前去助他們一臂之力?!敝茈x說著劇烈咳嗽起來,傷得很重。
“不用了,他們這就來了?!庇袂辶谴笞诔錾?,所修行的功法都是上上乘,恢復(fù)速度極快,這半會功夫,氣息就變得平穩(wěn)了。
她話音落下后不久,幾道劍光飛來,韓沖等幾位鎮(zhèn)魔使人人帶傷,全身是血,更嚴重的一位胳膊幾乎都快廢了,簡單處理了下便趕了過來。
他們看著如同被蠻荒象群踩塌過數(shù)遍的山谷,眼角微抽,這破壞力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恐怖,整個山谷都好像被犁了數(shù)遍,千瘡百孔。
“妖魔厲鬼盡數(shù)伏誅,陳筠也被我斬了?!表n沖眸光如刀,渾身殺氣驚人。
“雙身鬼也死了,那就是那面寶鏡。”周離指了指遠處,又道,“邢寬也算是個可憐人,找個地方把鏡子埋了吧,記得處理一下,別詐尸了?!?br/>
“還有秦放,應(yīng)該還能找到幾塊,還請諸位幫我收集起來?!?br/>
……
眾人休整了良久,隨后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山谷。
周離由于精氣神接近干枯, 無法御刀,最后登上了玉清璃的飛劍,輕輕把著她纖細的腰肢穩(wěn)定身形,不讓自己掉下去。
本來有一位男性鎮(zhèn)魔使想稍周離一程,結(jié)果和周離眼神一對視,就秒懂了些什么,果斷沒有開口說話。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隊伍里包括韓沖在內(nèi)的其他男人,似乎早就懂了些什么……
至于玉清璃,表情一直都很平淡,或許是腰肢都被周離摸習(xí)慣了,又或許是別的什么原因,并沒有抗拒。
一行人順利回到了永安城。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永安城,已經(jīng)過去了九天時間。
府州城派來的巡察使早就到了,聽說朝溪城鎮(zhèn)魔司副司長韓沖帶隊進山誅殺妖邪,結(jié)果遲遲未歸,早就派人去其他大城求援了。
如今眾人平安歸來,讓巡察使也送了一大口氣,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他是起義軍的暗子,這次來永安城,其實也是奉了那位起義軍首領(lǐng)之命,想要更深一步接觸周離,傳達出善意。
只不過,周離傷勢過于嚴重,在回到永安城后,就被玉清璃帶回了道觀療傷,想要接觸的話,至少也要等上一段時日。
巡察使并不著急,人回來了就好,起義軍首領(lǐng)聽說這位周道長雖然是個道士,但真實面目卻是一位天賦異稟的武夫,內(nèi)外兼修,精通各類武技,年紀輕輕就修到了高深境界,還不是武學(xué)世家出身,這天賦足以令人動容。
起義軍首領(lǐng)一向喜歡結(jié)交各路能人異士,所以想要與周離結(jié)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