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耿老鬼這看似隨意的格擋,其內(nèi)另有乾坤,表面上看著平平無奇,暗中卻是蘊含有極其深厚的內(nèi)力。
眼見攻勢被阻,姜斌神色不變,右腿發(fā)力,側(cè)身一個鞭腿朝著耿老鬼的腰腹橫掃而去,腿法剛猛霸道,內(nèi)行人一看便知這是克敵殺招。
“小鬼人不大,心腸倒是蠻狠的嘛。”耿老鬼笑瞇瞇的說著,同時手腕一轉(zhuǎn),干枯的手掌輕飄飄的拍向勁風(fēng)肆虐而來的長腿。
姜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老前輩說笑了,小子只是求個自保而已,面對老前輩這等高人,留有余地,無疑是自尋死路。”
話落,姜斌陡然變招,身體凌空一轉(zhuǎn),收腿出拳,拳風(fēng)隱含雷鳴之音。
奔雷拳!
耿老鬼冷笑一聲,手臂彎曲,手肘順勢迎上姜斌的拳印,而他的身體竟然直接貼了上去,給后者結(jié)結(jié)實實的來了一記鐵山靠。
只聽到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姜斌的身體有些搖晃,腳步連連后退,眉頭蹙了蹙,臉上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逝,迅速恢復(fù)正常,剛才他只是試探性的攻擊,探探耿老鬼的底,卻不料猝不及防之下,在對方手中吃了一個暗虧。
老家伙不愧是老家伙啊,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果然不是他這個沒有歷經(jīng)過什么生死歷練的菜鳥可以比擬的。
“小子,還有什么招?就盡管使出來吧,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幾招三腳貓功夫可用?”耿老鬼頭顱高昂,一臉獰笑的狂傲說道。
他一雙陰鷙的眼神,冷冷的盯著狀態(tài)明顯不正常的姜斌,桀桀怪笑道:“還有你體內(nèi)的藥力能支撐多久?現(xiàn)在你若是就逃的話,說不定還有幾分機會逃出老夫的手掌心,不過,你若是真的逃了,那個小姑娘便只能認老夫魚肉了?!?br/>
“老前輩這么想讓我逃,不會是另有什么原因吧?”姜斌一聲嗤笑,嗓音沙啞的說道,說話的同時,他暗暗的凝聚體內(nèi)的力量,準(zhǔn)備速戰(zhàn)速決,著實是因為丹藥發(fā)揮作用的時間有限,根本支撐不起他打持久戰(zhàn)。
耿老鬼輕嘆一口氣,聲音細若蚊蠅,只能讓他自己聽到:“給你指明了一條生路,你卻不知道珍惜,也罷,為了仙人遺寶,老夫便最后再沖動一回?!?br/>
他現(xiàn)在的情況與姜斌差不多,由于活的太長,身體衰老的太厲害,同樣也耗不起持久之戰(zhàn),因此心里同樣抱著速戰(zhàn)速決的想法,剛才他看似輕松的便擊退了姜斌,實則用了六七成的功力,先將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第一次交手,終歸還是老狐貍略勝一籌。
就在姜斌和耿老鬼動手之時,另一邊,月夢瑤也成功的牽制住了公孫莊主,她的武道修為雖然不及后者,可是層出不窮的奇詭招數(shù),卻令得公孫莊主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它。
“月夢瑤,你還是不要寄希望于那個小子了,耿前輩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級人物,殺那小子,彈指可滅之,你還是將仙人遺寶交出來吧,畢竟,仙人遺寶東西再好,也比不了自己的身性性命啊!我看你也不是那種為財舍命的女人?!笔稚蠜]有任何留情攻擊月夢瑤之時,公孫莊主威脅加蠱惑道。
月夢瑤輕哼一聲,嘴上不客氣的說道:“公孫老賊,你這點把戲?qū)ξ铱蓻]用,想要仙人遺寶,便憑本事來拿?!?br/>
“死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待會兒你被本莊主請下,看本莊主如何炮制你?!惫珜O莊主眼神一冷,下手更加狠辣幾分。
姜斌和耿老鬼再一次交上手,兩人這一次是出奇的默契,沒有再玩什么虛招,反而皆是一副拼命三郎的博殺架勢,就差把最后的底牌亮出來了。
姜斌的身體如同奔馳的火車直直撞向耿老鬼,后者重重的冷哼一聲,全身勁氣鼓蕩,身體在原地宛如一個陀螺,瘋狂的旋轉(zhuǎn)起來,周圍瞬間變得狂風(fēng)肆虐,將一地的落葉清掃一空,強大的勁風(fēng)也將一些花草拔起,在耿老鬼的周圍形成了一道花葉龍卷風(fēng)。
而姜斌則不管不顧,一頭直接扎進了花葉龍卷之中,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柄鋒銳的短劍,劍尖寒光點點,直刺向花葉龍卷的正中心之處。
只聽得叮當(dāng)一聲脆響,手中短劍并未刺入人的肉體,而是與一件金屬之物相互撞擊,根本來不及多想,耳邊傳來無數(shù)道破風(fēng)之聲,姜斌的一顆心頓時一凜,背后冷汗欶欶。
一道飛刃從他的臉頰擦過,徹骨的涼意侵入骨髓,姜斌連忙身體急速后退,密密麻麻的暗器映入眼簾,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大小,手中之劍在身前揮舞成了一張劍網(wǎng),抵御著那些襲擊而來的暗器。
從花葉龍卷里激射而出的眾多暗器,全部呈現(xiàn)黑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幽光,但凡是經(jīng)驗老道的江湖人,一瞧便知就是淬了劇毒的暗器。
見到這一幕,姜斌即便脾氣再好,也不由的在心中直罵娘,這個老鬼簡直陰險至極,同時心中也暗道一聲僥幸,剛才真可謂是驚險一線,若是剛才自己沒有提前拔出短劍,那么現(xiàn)在他必將是一具被暗器插成刺猬的尸體。
一陣暗器之雨過后,姜斌的面色微微發(fā)白,手臂更是輕微的顫抖,短劍顫鳴不止,而耿老鬼旋轉(zhuǎn)的身體,緩緩的停了下來,眉宇之間飛快的閃過一抹疲憊之意,隨即面無表情的看向姜斌。
“呵呵,你小子的反應(yīng)倒是不慢吶。”
聽到耿老鬼略帶調(diào)侃之言,姜斌一邊暗暗平息內(nèi)息,一邊面帶冷笑的回懟道:“前輩不愧是一代高人,差點就令晚輩著了道,剛才晚輩若是慢上半步,便真的不知不覺,一頭掉進前輩挖好的陷阱里面了?!?br/>
“小友不也是圖窮匕見嘛?!惫⒗瞎矸创较嘧I,不過這一次卻將稱呼給改了,由此可以看出,他將姜斌不再看作是晚輩后生,而是平等相待。
“一個葫蘆一個瓢,彼此彼此,一路貨色?!苯蟛桓适救醯睦^續(xù)嘲諷,反正雙方本就沒什么臉皮可談,說起話來自然也沒有什么顧忌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