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馬彬一行人沖進朝暉殿的時候,搜尋了整個宮殿,卻沒有發(fā)現(xiàn)鳳霏韓的身影。
這時前往榕玉軒搜尋唐寧楠的死侍也前來通報未曾在榕玉軒發(fā)現(xiàn)唐寧楠的蹤跡。
“怎么會?怎么會?”
司馬彬拿著劍的手有一些動搖,環(huán)視著周圍一片漆黑的環(huán)境,有些神經質的胡亂揮舞著。
四下的燈火忽然亮了起來,祁越帶著一群佩劍的侍衛(wèi)將司馬彬一行人團團圍了起來。
朝暉殿正殿地板緩緩被人打開,鳳霏韓不緊不慢的從暗道中走出來。
司馬彬手里拿著劍,一點一點的向后退著。
“丞相,你是在找朕嗎?”鳳霏韓瞇著眼睛,滿臉都透露出不屑。
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只要這次除掉司馬彬,梁國朝堂就沒有了兩大虎視眈眈的猛獸了。
“你怎么會怎么會知道?”
鳳霏韓顯然是知道自己的計劃,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得到了司馬昭樺的消息,司馬彬會在今晚動手的時候,鳳霏韓便做好了準備,給司馬彬來一個甕中捉鱉。
知道他心中記恨唐寧楠,還特意將唐寧楠轉移到了朝暉殿地下的暗道中。
“朕為何知道,你日后自然會明白,朕現(xiàn)在勸你放下手中兵器,主動伏降,或許朕還能放你一條生路?!?br/>
鳳霏韓會寬恕以為謀反的丞相?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狡猾如司馬彬他又怎么不會知道這是鳳霏韓的計謀,想要不費一兵一卒讓他伏法。
“四千精兵正候在宮門外,皇上你以為憑借這些人就能奈何我嗎?”司馬彬握緊了手中的劍,像是要與鳳霏韓殊死一搏,可他話鋒一轉,又開口道:“唐寧楠呢?把她交出來?!?br/>
說著,四下打量著,看是不是鳳霏韓將唐寧楠藏在了這朝暉殿中。
“現(xiàn)在籌碼在我手里,皇上的皇位和性命要不要,由皇上您自己決斷,把唐寧楠交出來,或許還有談判的余地?!?br/>
鳳霏韓眉毛輕挑,司馬彬老糊涂了,沖進朝暉殿還真就為了一個唐寧楠,但對于司馬彬的戒備卻還是沒放下來。
雖然門外那四千精兵,從來都不是司馬彬手里的籌碼,他們聽命與司馬昭樺,無一不忠心于大梁。
“朕一直以來待你不薄,而你卻屢次冒犯,你在前朝興風作亂,你女兒就在后宮跋扈橫行,毒害朕的妃子與女兒,朕如何能再容得下你們?既然里死到臨頭仍不知悔改,那朕也無需留情面,上!”
隨著鳳霏韓的一聲令下,周圍帶劍的密軍和司馬彬手下的侍衛(wèi)廝殺起來,手下的死侍雖然武功高強,但鳳霏韓同樣也是有備而來,祁越訓練的那些密軍同樣不是好惹的角色。
密軍同司馬彬手下的死侍交戰(zhàn),鳳霏韓自己則抽出腰間佩劍,向著司馬彬沖了上去。
年逾五十的司馬彬如何打得過正直壯年的鳳霏韓,三兩招式便敗下陣來。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看到司馬彬被鳳霏韓制服,司馬彬手下的的死侍也一一被祁越率領的密軍壓制住。
司馬彬被一旁的密軍接過去,仍舊不老實的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來,扭曲著面容,有些癲狂的沖著鳳霏韓嘶吼道:“你把唐寧楠那個賤人藏在哪里去了,快給我交出來!”
“死到臨頭,你還惦記著朕的寧兒,司馬彬,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短見了,就是為了給你女兒報仇?”鳳霏韓一臉玩味的沖著司馬彬開口道。
“你偏愛苗疆公主,信她片面之語,因寵失正,殺我女兒,不將唐寧楠碎尸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司馬彬瞪紅了眼睛,只恨自己不能完成自己心中夙愿。
“笑話,司馬淑樺狠心加害不足一歲的彌菲,給寧兒下蠱毒,推寧兒入水,從來都是不爭的事實,何來朕偏愛一說,朕一再容忍,她反倒變本加厲,若非懿嬪將她毒殺,朕怎么會讓她這樣輕松的死去?!?br/>
鳳霏韓手持長劍,指著司馬彬,仿佛下一秒將要刺下去,仿佛又在等著什么,遂又收起長劍轉身輕蔑道:“你不是想知道朕為何會知道嗎?等你那..”
話還沒說完,正殿中的暗道處的出口再次被打開。
唐寧楠的脖子扇抵著一把刀,被人從暗道的木梯上慢慢推了上來。
那背后拿著刀的人,正是跟了唐寧楠快一年的婢女娉因。
見著此情此景,鳳霏韓瞬間慌了神,只覺得耳中惺然一響,連身體在哪里也感覺不到,驚恐的看著唐寧楠被娉因抵著脖子推上來。
“把丞相放了,不然,這把刀就會刺進她脖子里?!?br/>
娉因躲在唐寧楠的身后,一步步逼近,一眾密軍害怕傷到唐寧楠,舉著手里的劍無從下手。
“主子,娉因來晚了,送不出消息去,是娉因無能。”
“哈哈哈,哈哈哈!”被密軍壓著的司馬彬發(fā)出大笑?!傍P霏韓,你看清楚,你最心愛的女人在我的人手里,只要我一聲令下,她就必死無疑?!?br/>
“把丞相放了!”娉因手中的匕首離唐寧楠的脖子又近了幾分。
此情此景和那日在龍船上,云裳被陳展挾持的情景一模一樣,這兩個女子,都是鳳霏韓此生放不下人。
原來,這娉因是司馬彬一早就設計安插在唐寧楠身邊的人,連司馬淑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即使當日唐寧楠沒有主動將娉因留在身邊,司馬彬也會尋找其他的方法將娉因送進唐寧楠的宮里。
自唐寧楠有孕以來,娉因多次向司馬彬請旨動手除掉唐寧楠,但都被司馬彬的否決,認為還未到時候,司馬淑樺也有著孕,司馬彬擔心貿然行動,鳳霏韓順著人查下去,會發(fā)現(xiàn)自己背后的所作所為。
唐寧楠大著肚子,被娉因牢牢的鎖在懷里,為了盡量能保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用一種費力的姿勢斜仰著。
鳳霏韓握緊了手中的劍,臉上青筋暴起。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說了,只要我一聲令下,她就必死無疑。”
看著鳳霏韓又有所行動,司馬彬幽幽的在他的背后開口道。
“將手中劍放下!”
娉因又趁著司馬彬開口的空檔沖著鳳霏韓手下的密軍命令道。
鳳霏韓緩緩將手握拳舉起。
“冬郎,不要,冬郎!”
唐寧楠沖著鳳霏韓大聲呼喊著,即使這些日子她一直生著鳳霏韓的悶氣,但到了緊要關頭,她始終是站在鳳霏韓這邊的,她明白,此時放下劍意味著什么,鳳霏韓就會失去保護,那些死侍手中的兵器都會架到他的脖子上。
但鳳霏韓的手還是舉起來了,密軍們得到命令,只得紛紛將手里握著的劍放下。
情勢瞬間逆轉,司馬彬抖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手,直起身子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被死侍控制住的鳳霏韓面前。
“咱們君臣一場,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做個抉擇吧,城外有四千精兵,最近的支援遠在滄陽,要江山,還是要女人,你自己選擇?!?br/>
即使被死侍押著,鳳霏韓仍舊挺著身板,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氣回駁道:“寧兒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處處都是司馬淑樺跋扈囂張,落得被曾經依附毒殺的下場全是她咎由自取?!?br/>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鳳霏韓的話激怒了司馬彬,讓他舉起手中的劍抵上了鳳霏韓的脖子,控制在不將他傷到的力道上。
“冬郎,小心?!蹦呐伦灶櫜幌荆茖庨闹羞€是惦念著鳳霏韓,此時她心中只有愧疚,娉因在自己身邊呆了這么久,自己竟然沒發(fā)現(xiàn)她是別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陳書云毒殺淑樺,不過是你鳳霏韓不想落人口舌掩人耳目的計謀罷了,其實你心里,比誰都想讓淑樺死。”
說起司馬淑樺,司馬彬的情緒就變得激動起來,睜大了眼睛,整個眼珠都充血變成了紅色。
“是,的確是朕指使懿嬪毒殺司馬淑樺的,連她揭穿司馬淑樺所做的一切都是朕一手策劃的,寧兒只是順著朕的提示一步步走來的,這一切和她都沒關系,你的矛頭,為何又要指向她!”
是他的計謀,是他指使的懿嬪毒殺的司馬淑樺,唐寧楠腦子里轟然一響,像是有什么坍塌了,所以,這些日子自己對他全部都是誤解?
唐寧楠仔仔細細回想著設計扳倒司馬淑樺前前后后的一切,那時鳳霏韓就刻意通過小奇子或者是自己親口提醒她懿嬪有個弟弟,患有嚴重的疾病,將不久于人世,自己順著這條線索順藤摸瓜下去,才找到懿嬪。
而那個時候,懿嬪早已和鳳霏韓商量好,將會和唐寧楠一起,揭發(fā)司馬淑樺的罪行。
原來,自己一直都在誤解他,卻不知他其實用心良苦,唐寧楠心中的愧疚泛濫成災,卻不得不用意志修建一艘船,將心打撈起,面對眼前的情況。
“為什么?”司馬彬的劍又近了三分,“唐寧楠那個賤人是你的妃子,我的女兒淑樺又何嘗不是?她堂堂丞相之女,居然處處受一個南蠻公主的欺壓,這一切都是你鳳霏韓偏愛這個賤女人所至,我就要讓你看著你心愛得女人死在你的面前,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