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未央不喜歡她被喚醒的那部分記憶。
這有個好處,就是那所謂的轉(zhuǎn)生記憶幾乎不可能替代羽未央。
這有個壞處,就是她很難想起更多的重要信息。
因為不喜,所以不主動,不回憶,也便難蘇醒。
故而時空通道帶來了什么節(jié)點,卓君彥無法從羽未央那里獲得太多信息。
四百年前和四百年后,除了通道還有什么變化,他也不知。
于是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xù)查史書。
然而史書記載多公共事件,對這類秘事幾乎不可能有記載。
對此卓君彥也只能是且行且看。
這刻正思考著,江立羽來報:“有人來了。”
卓君彥道:“讓他過來?!?br/>
片刻后,又一名男子被帶了過來。
男子一襲布衣,面相很普通,屬于丟到人群里,瞬間找不著的那種。
見到卓君彥,跪拜道:“情報部特工陳南,見過元首,羽仙子!”
“說吧,有什么發(fā)現(xiàn)?!庇鹞囱氲?。
陳南快速道:“元首進入凜國后不久,和林城內(nèi)多了許多武人?!?br/>
“不奇怪?!庇鹞囱氲馈?br/>
陳南繼續(xù):“但是攝魂宗本宗內(nèi)的人,卻在秘密出行?!?br/>
卓君彥目光微凜:“秘密出行?你確定?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陳南忙道:“屬下在攝魂宗只是一個小卒子,無法接觸上層機密,好在屬下受情報部教導(dǎo),從外圍進行觀察。攝魂宗的化境長老,在和林城多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每當(dāng)他們出行時,那些產(chǎn)業(yè)里的仆役就會格外悠閑與輕松,畢竟主人不在家。而這段時間,那些產(chǎn)業(yè)的下人,大多輕松無事。此外攝魂宗本部向來是有練功資源調(diào)配的事,但這段時間,沒有什么資源需求,所以屬下判斷,大部分化境長老,都已經(jīng)離開了和林城。但此事秘而不宣,無人知曉!”
“唔,還有嗎?”
陳南繼續(xù)道:“雖然練功的資源沒有調(diào)度,但是食物需求大幅度增加?!?br/>
“嗯?”卓君彥目光微凜:“增加了多少?”
陳南道:“攝魂宗在和林城有約三千人,但這段時間的食物需求,增加到了五千人,這還只是我知道的部分。另外,城內(nèi)的妓寨,酒樓,也生意興隆,人滿為患?!?br/>
羽未央想了想,道:“應(yīng)該是為第二階段做準備?!?br/>
所謂第二階段,就是賭斗不成,翻臉想象,舉國之力追殺。
這不符合之前陸信威說過的話,但正如卓君彥所說,不是什么事都按道理去走的。
重要的是,這只是做準備,不代表一定行動!
相比之下,卓君彥更關(guān)心攝魂宗大量化境長老跑出去這事。
他們想干什么?
卓君彥笑道:“看來孫含香是不打算守諾了?!?br/>
攝魂宗孫含香。
是個男人,卻有個很女性化的名字,一生神秘,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便是出手,都很少有人見。
攝魂宗的絕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孫含香的真面目,所以更多的時候,人們只知副宗主周心寧,也就是周宗業(yè)的父親,周啟靈的爺爺。
卓君彥繼續(xù)問:“皇城呢?”
陳南慚愧道:“皇城那邊的動向,小的不清楚?!?br/>
卓君彥嗯了一聲:“你終究在攝魂宗地位不高,也理解。但好在,這世界終究是以實力決定地位的……你現(xiàn)在武道四重?”
陳南聽出意思,大喜道:“是!”
卓君彥緩緩起身,來到陳南身邊:“我可以幫你提升到武道五重,甚至可以破格入境。但如果提升過勐,你以后必然進境維艱。五重,還是化境,你自己選擇?!?br/>
陳南叫道:“化境!”
卓君彥已將手放在陳南:“接受傳功,回去之后,繼續(xù)追查!記住,為自己的晉升找個好些的借口?!?br/>
一刻鐘后,傳功完畢。
卓君彥讓陳南回去。
他低頭思索著。
歸小貓湊過來:“要不問問念知蟬?”
念知蟬這段時間沒動用過,一直在休養(yǎng)生息。
卓君彥點點頭。
片刻后,歸小貓面色古怪:“念知蟬說它不知道?!?br/>
不知道?
攝魂宗這么大的動靜,念知蟬竟然不知道?
卓君彥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那周觀弈呢?”
“就在和林城?!?br/>
“明白了……”
他對羅小洛道:“通知情報部,查一下其他地區(qū)的變化,別把目光只盯在和林城?!?br/>
羅小洛領(lǐng)命離去。
卓君彥跳上戰(zhàn)馬:“走,咱們?nèi)ズ土殖牵 ?br/>
鐵騎再度飚揚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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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曠野上,一支大軍正在穩(wěn)步行進。
君威軍!
坐在指揮車里,楊云昭正在看地圖,旁邊是林中岳,孫凌光,周秀安等人。
孫凌光指著地圖道:“剛出金山,又入屏山。一路都是山,狗日的凜國,就沒個好點的地形。道路不同,有些地方車子過不去,全靠人抬也太費力了,我看要不停一些車在十八彎。”
楊云昭搖頭:“不行。此行重穩(wěn)不重急。不要急于冒進,實在不行就繞路!”
這一次他只帶了兩萬常備軍,這點軍力,要是沒有火炮,就是被凜國軍隊吃的份兒。
孫凌光的主意太激進,也太冒險——你這是真當(dāng)凜國不敢反抗你???
不僅如此,楊云昭對分兵也極為謹慎。
威懾下鄉(xiāng)活動,只許出動五千人,剩下一萬五千人,都必須在一起。
一路就僅守一個字“穩(wěn)”!
“問題是這附近也沒什么糧草?!敝苄惆灿魫灥?。
“所以才更要小心。凜國從民間收走余糧,很明顯就是針對我們!”楊云昭回答。
林中岳道:“前方消息,元首已經(jīng)快到和林城了。咱們這個速度下去,距離元首十萬八千里,到時候萬一有變,怕是應(yīng)對不及?!?br/>
楊云昭問:“張七斤那邊呢?”
“他的人都到水門橋了,和元首保持大概百里路程。”
“有他在就行?!睏钤普咽忠粨]:“咱們的手下不是特戰(zhàn)隊,沒那么強的實力,我不能讓兩萬人在我手底下出事?!?br/>
林中岳疑惑:“軍主?!?br/>
“嗯?”
“在你眼里,是洛州重要,還是元首重要?”
這個問題,讓楊云昭也是微微一怔。
一時間,竟答不上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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