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八神對著草摩夾說:“人艱不拆好嗎?”
草摩夾一愣,“什么東西?”
八神嘿嘿一笑,接著忽然收起笑臉,一手搭在草摩夾的肩膀上,滿臉認(rèn)真的看著他說:“人生如此艱難,你就不要拆穿了好嗎?”她無辜的眨眨眼睛。
草摩夾一聳肩膀,甩掉八神的手,同樣認(rèn)真的看著她說:“不好。”
八神覺得自己和小伙伴們?nèi)俭@呆了好嗎,沒想到看起來沒心機(jī)的夾君也是如此油鹽不進(jìn)!她幾乎是驚訝的看著草摩夾說:“你這個人怎么可以這么無情、這么殘忍、這么無理取鬧!”
“煩死了,你到底在瞎說些什么?由希,你來說!”草摩夾直接把麻煩丟給了草摩由希。
草摩由希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一眼郁悶的草摩夾,然后微笑的看著八神說:“八神同學(xué),你跟著我們一起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見草摩由希這么正經(jīng),八神也不好意思和他侃大山,也就正經(jīng)的說:“我需要一個住的地方。我想暫時住到你們那里去,不會很久,希望你們能同意。”
聽見他們在說什么的草摩夾直接大聲拒絕道:“不行!”
怎么能讓一個女人住進(jìn)來?!草摩夾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一個本田透能住進(jìn)來就已經(jīng)是草摩慊人的極限了,如果再住進(jìn)來一個女人……那個人絕對會發(fā)瘋的!絕對不可能!而且他也不想連在家里的時候,都要時時防備會被女人抱到,會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的秘密。
草摩由希卻是皺皺眉,看著八神說:“八神同學(xué)……你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八神嘿嘿一笑,似有深意的說:“對,遇到一個大麻煩?!?br/>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說出來,我們說不定能幫到你?!辈菽τ上UJ(rèn)真地看著她,不過卻并沒有對她想要住進(jìn)草摩家的話松口,而他的語氣里也并沒有那個意思。
“這個嘛……”八神忽然一把抱住站在她身前的草摩由希,與此同時,站在他們旁邊圍觀的草摩夾、本田透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但是下一秒,他們本以為應(yīng)該發(fā)生的事情卻并沒有發(fā)生。
草摩由希并沒有變成老鼠。
因為草摩家族的詛咒,所以在看見草摩由希被身為異性的八神抱住時,草摩夾和本田透都以為草摩由希下一秒會變成老鼠,然后這個他們一直隱藏的秘密就會被發(fā)現(xiàn)。然而讓他們驚訝的是,被八神抱住的草摩由希竟然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他竟然沒有變成老鼠!三個人全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八神。
草摩夾更是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八神,不著調(diào)的吐出一句:“你……你是男人?”
八神看他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草摩夾瞇起眼睛看一眼八神平坦的胸口,說了一句:“看不出來?!?br/>
八神眉頭一挑,送開懷里抱著的草摩由希,還微微退后一步,抱著雙臂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也是,貓的視力并不算好。”
草摩夾和草摩由希同時身體一僵。
草摩由希有些勉強(qiáng)的笑著說:“八神同學(xué)在說什么?為什么會扯到貓……”難道這個新轉(zhuǎn)來的同學(xué)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不對!這個女人剛才抱了他,但是他并沒有變成老鼠,這是為什么?難道……難道詛咒消失了?草摩由希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動,身體微微發(fā)抖。
八神卻只是淡定的解釋說:“因為有妖氣?!?br/>
草摩由希心里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八神,八神則是大大咧咧的看他一眼,接著說道:“你和草摩夾身上有妖氣,同時也有人氣,所以我能斷定,你們必然是被妖怪附身了,對嗎?”
草摩由希正色起來,戒備的看著八神。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轉(zhuǎn)來我們班有什么目的?是因為我們嗎?還是因為你對草摩家……”有什么窺伺?草摩由希并不覺得八神忽然轉(zhuǎn)過來他們班、主動和他們湊近乎,并且還要求入住他們家沒有目的可言。他并不是一個會輕易相信人的人。
“沒有。我來這邊旅游,恰巧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又沒有地方住,所以我覺得……如果我請求你們讓我住下來,你們應(yīng)該不會拒絕吧?”八神一臉從容的看著草摩由希,但草摩由希卻覺得,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果拒絕她,說不定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
也許應(yīng)該先穩(wěn)住她,然后把她的事情告訴草摩慊人——而草摩慊人,則是草摩家的家主,草摩家的大小事情一向是由他來決定的。
想到這里,草摩由希對著八神說:“這種事我不能決定。你……跟我們來吧?!?br/>
草摩夾頓時不滿道:“死老鼠,你怎么能……”
“閉嘴。”草摩由希心情不好的說了一句,本來還一臉擔(dān)心的草摩夾瞪他一眼,扭過頭悶悶不樂的嘟囔著:“可惡的老鼠?!?br/>
本田透擔(dān)心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后一臉堅定的擋在八神面前說:“八神桑,我覺得你想要找個地方住并沒有錯,但是……如果你利用草摩同學(xué)痛苦的事情,而達(dá)到自己的目的,那么絕對是你的錯!八神桑,請不要這么做,明明、明明草摩君是那么一個溫柔的人,也是真心的想要幫助你,他不應(yīng)該受到這樣的傷害!”
八神有些無奈。
摸摸一臉呆萌的本田透的頭,八神無力的說:“我沒有想傷害他啊,就算讓我去住幾天又何妨?明明我是一個巫女,他們應(yīng)該求著我入住才對。”她很不理解,為什么這群成天想要解除詛咒的人,不直接請她回去,還要她自己求著人家讓她回去。
“為什么?”本田透沒聽懂八神的意思。
然而草摩由希卻靈光一閃,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你是說……”
“你是說你能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草摩夾激動的抓住八神的手臂,將她一把拉到身前,幾乎是緊貼著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告訴我,你能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嗎?你能解除嗎?!”
“i.”八神回答的干凈利落。
草摩夾和草摩由?;ハ鄬σ曇谎?,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但是現(xiàn)在,他們卻并不能完全相信八神不是在騙他們,所以他們決定,將八神帶到紫吳的面前——草摩紫吳,草摩由希的表哥,如今草摩由希、草摩夾、本田透住的地方,就是他名下的房產(chǎn),一棟在山里的二層別墅。至于草摩家族的本家,則是遠(yuǎn)在另一個城市。
作為一個事業(yè)算是有成的成年人,草摩紫吳看管著在這個城市上學(xué)的草摩由希和草摩夾,基本上算是半個監(jiān)護(hù)人的存在。所以遇到什么事情,草摩由希和草摩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草摩紫吳。
八神被帶到了草摩紫吳在山里的別墅。
兩個人在房間里密談一個小時后,草摩紫吳同意了八神住在他們這里,并且因為草摩家沒有多余的空房,所以八神暫時和本田透住在一個房間——想想晚上還能美人在懷,趁機(jī)摸個小手什么的,八神覺得她做夢都能樂醒。
兩個人密探過后,八神便對他們開誠布公,宣布他們身上附身的妖怪全部壽命將至,即使不去管他,最多五年,他們就會自己消失。而如果直接讓他們離開,這個妖怪的靈魂就會立刻死去。
聽見如此的本田透,眼眶微紅的看著草摩家的三人。
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她能想象草摩三人此時的心情一定很矛盾,畢竟即使是妖怪,讓他們立刻去死的話,又怎么能忍心?一直因為這種“特殊”而不能正常生活的草摩三人,心情又是如何呢?他們一定很想要盡快解脫這種詛咒,但肯定又會糾結(jié)于這種讓他們解脫的方法,卻是殘忍的,陪伴他們成長的“一部分”的死亡。
本田透知道這種選擇對草摩三人來說一定很不容易,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來回報這些真心待她好的人,來勸慰他們不要那么傷心。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
八神伸手敲敲桌面,沉思的草摩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她。
八神理所當(dāng)然的說:“其實你們不用這么糾結(jié)。我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所以你們有一大把的時間用來考慮,只要你們想,可以隨時找我來解除你們身上的詛咒。不過有一點,我卻有些好奇。”
“哦?”草摩紫吳挑眉的看著八神。
八神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習(xí)慣成自然。當(dāng)他們真的離開你們的時候,你們會不會想念如今的時光?因為無論如何,即使悲傷、寂寞、痛苦、難耐,你們的身體里都有一個人和你分享,他知道你的喜怒哀樂,知道你的執(zhí)著夢想,他是你的半身,他不會背叛你、永遠(yuǎn)的支持你,你就是他、他就是你,雖然沒有說過話,但它卻是真實存在著,你們能一起感受所有的感受,一同經(jīng)歷所有的冷暖喜樂、世事無常。當(dāng)這么一個存在真的消失的時候,你們真的不會感到寂寞嗎?”
但是八神的話卻激怒了草摩夾。
他一手掃掉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摔在地上而破碎的聲音,和他站起來后憤怒的咆哮聲混雜在一起:“你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我們的感受?!”
草摩夾眼神銳利的看著八神,冷靜的神態(tài)和剛才還暴躁的他宛如兩人。他看著八神,聲音冷淡的質(zhì)問道:“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大話,講大道理?你只看到了好處,卻沒有看到他們是如何毀掉我們的生活,又是如何讓我們生活在一個仿佛牢籠的世界里。你知道什么,你又懂得什么?不要自以為是的詮釋別人的痛苦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偏偏要裝作什么都知道的樣子,這樣,讓我惡心?!?br/>
草摩夾說完話后就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徒留幾個人沉默地坐在矮桌旁。
本田透看著草摩夾跑走的背影,猶豫一下后忽然站起來,對著八神鞠個躬,說了一句“我去看看他”后也跑了出去。
草摩紫吳用打開的紙扇擋著下巴和嘴,默默地嘆口氣說:“就像夾說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會懂得我們的感受的。不過……也請你理解一下夾,因為他的處境,要比我們……艱難得多?!?br/>
因為他是貓,他不是十二生肖,更不是……普通的貓。
十二生肖的世界貓是進(jìn)不來的。
八神卻一點也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的笑容帶著一種局外人的漫不經(jīng)心,語調(diào)輕松愜意:“也許你們是對的,抱歉,看來我忽略你們的感受了。真對不起,因為畢竟不是自己的事情,看的角度自然無法相同,其實在我看來,你們這樣也是有好處?!?br/>
“但我們寧可沒有這樣的好處。”一向溫柔的草摩由希,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語氣冰冷。
八神聳了聳肩,“看來你們真的生氣了呢,真抱歉。然后呢,你的選擇是什么?殺死他嗎?”
剛才還一副厭惡至極語氣的草摩由希,此時卻意外地沉默下來。八神欣慰的一笑,“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任何答案我都會遵從。你們考慮的時間很多?!?br/>
眾人陷入沉默。
不久后本田透把草摩夾帶了回來。草摩夾氣哼哼的坐回桌邊,沉默的一言不發(fā)。
察覺到屋子里壓抑的氣氛,草摩紫吳用手里的扇子敲敲桌子,對著大家說:“這個問題先到此為止吧,畢竟……晚飯啊晚飯!討論了這么久都沒討論出個所以然,我的肚子都開始打鼓了,小透,我好想吃你做的牛肉咖喱,我們吃飯吧、吃飯吧!我們的問題就像八神桑說的,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考慮,所以我們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吃、晚、飯!”
他神采奕奕的合起扇子指向本田透,干脆的命令道:“小透,做飯!”
“嗨!”本田透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立刻奔向廚房。
草摩由希隨手拿起旁邊放著的筆記本,一本子糊上草摩紫吳的臉,半閉著眼睛忍耐的說:“不要老欺負(fù)小透,你個老.色.男!”
草摩紫吳留下兩條寬帶淚,“我不過是想要吃晚飯而已……”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