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消息的是個中年女人,帶著一個不大的男孩兒,因為景鶴玄出手大方,她便說得詳細很多。
“大伙兒都知道,我兒子被咬之后被他那殺千刀的爹半途丟下,我跟他打了一架,下去陪兒子等死。”
“本來都認命了,沒想到有個姑娘從青城出來,治好了我兒子。真的你們別不信,人家姑娘當(dāng)著我的面治好的!有一棵紅色的會吸血的植物,挺玄乎的。”
“那姑娘人真好??!人美心善,我聽說她給人治療的診金要200玄晶呢!當(dāng)時我身上只有幾十,她都沒有計較?!?br/>
“我后來想把診金給她補上,但是一直進不去青城,只好作罷了。”
女人言及此還遺憾地咂咂嘴,感慨:“那姑娘是真好看啊,天仙一樣……”
四人面面相覷,都覺得聽上去眼熟。
李越笑著問:“那姑娘長什么樣子呀?”
女人比劃一下:“挺高的,瘦瘦的,白白凈凈,眼睛水靈靈的,就是表情很冷,可是真的好看啊……”
四人:“……”你感慨好幾次了。
林巖偷偷看面無表情的老大,嘟囔:“確實很好看哦……”
看來那人是施翎遙沒跑了。
女人補充:“我們城那個劉慶峰小隊長啊,你們知道嗎?跟他娘子特別恩愛那個,前段時間娘子被咬了,就是我建議去青城的。后來就健健康康回來了,你們不信可以去問的?!?br/>
李越看了眼老大,問:“你知道那姑娘的醫(yī)館在青城什么位置嗎?”
女人搖頭:“我只知道是在城中區(qū),具體沒去過,我是在外面遇到她的,你們可以問問劉隊長啊,他進去過的。”
于是四人又去找了劉慶峰。
劉慶峰一聽他們打聽自己救命恩人,再看看他們這很顯然是將士的氣場,警惕:“有事嗎?”
李越笑容和善:“你別緊張,我們不是找茬,只是找那位醫(yī)師有點事。”
栩栩聞言也過來了:“什么事呀?”
景鶴玄冷冰冰的,下巴一側(cè)點了點李越的腿:“欠了診費還沒還?!?br/>
林巖:“……”老大我可記得人家施大夫當(dāng)時還說你給多了。
張興:“……”你還說那是人家該得的!
劉慶峰聞言哈哈一笑:“那好辦??!你帶著玄晶隨便哪個方向進城,都會被僵尸群攔住,然后會有僵尸朝你攤手?!?br/>
說著還學(xué)了學(xué)那個僵尸的樣子。
四人:“……”
這是把不想跟人類打交道貫徹得十分徹底了。
看樣子是問不出什么來了,結(jié)合之前的經(jīng)驗,他們想進城,只能由那位天仙醫(yī)師同意了才行。
畢竟他們傻兮兮在郊區(qū)轉(zhuǎn)悠的時候或許人家就看著呢。
這行為像個好奇又警惕的小貓。
景鶴玄突然笑了一聲。
林巖被驚出一身冷汗,刷一下遠遠跳開,驚疑不定看著他:“老老老大?”
景鶴玄沒理他,自言自語:“免疫者的源頭并不是那個何元慶。”
李越心念電轉(zhuǎn),問:“老大,你是覺得……”
張興思維劈叉:“啊?你們覺得施大夫控制了僵尸群襲擊周遭寨子?”
林巖目瞪口呆:“真的嗎?!”
李越怒斥:“你他娘的要不要聽聽自己在放什么屁?”
張興對上老大冰冷的視線,鵪鶉一樣縮脖子,求生欲爆炸:“我反正不覺得!能控制僵尸群的還有那個血僵尸呢!肯定是那個兔崽子干的!”
林巖暗戳戳說:“我也覺得施大夫人美心善,主動幫越哥治好了腿呢!”
李越實在不想搭理這兩個傻缺,問景鶴玄:“那我們繼續(xù)搜查何元慶?”
景鶴玄手指動了動:“明早去一趟青城,我有點事情想問她?!?br/>
李越不愧是最靠譜的老大哥,馬上就會意了老大的意思,點頭:“的確,如果何元慶的變化跟施大夫有關(guān),那我覺得以施大夫的聰慧,肯定能猜出點事實來,這比我們沒頭蒼蠅一樣瞎轉(zhuǎn)悠有效果多了?!?br/>
林巖弱弱提醒:“可是我們連青城都進不去,怎么找……”
剩下的話在老大要殺人的低氣壓中默默消聲。
施翎遙還在運轉(zhuǎn)木系能力反復(fù)沖刷自己的脈絡(luò),無意識飄蕩在外的意識就被喊聲嚇得一激靈。
“施大夫!我們有筆交易想找你做,請放我們進去!”
沒聽見施翎遙的聲音,倒是僵尸群扔出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用腐爛血跡寫著一個大大的“滾”。
林巖好奇,翻過破爛的牌匾,上書兩個大字“青城”。
李越:“……她這是把城匾拆了?”
張興默默:“顯而易見的事情……”
林巖吐槽:“李勁良那傻缺,這么厲害的人物不好好供著,把人欺負得住進青城,這下子人家直接占城為王了!”
景鶴玄神色平靜,聲音不大不?。骸耙磺?,我們聊聊?!?br/>
四周安安靜靜。
景鶴玄:“兩千?!?br/>
施翎遙:“……”有錢真好啊,兩千玄晶她應(yīng)該又能提升一截吧?
啊!我好燒錢!我好難養(yǎng)??!
景鶴玄的聲音平靜:“五千?!?br/>
施翎遙:沖他娘的!
景鶴玄看著那道身影嗖嗖幾下,就到了不遠不近的位置,停下來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平靜中帶著一點警惕。
他恍惚想起這雙眼睛更幼年的時期,里面全是熱情和仰望,一心一意注視著他,也只有他。
那雙眼睛與記憶中的重疊,又不完全是記憶中親密信任的樣子。
景鶴玄周身的氣息突然就黑下來,暴虐和狠戾蔓延。
施翎遙警惕后退一步。
其他三人也有點詫異,明明人如愿出現(xiàn)了,怎么老大的心情反而更差了?
景鶴玄也看到了她后退警惕的樣子,使勁閉上眼,讓自己冷靜。
幾息后,他睜開眼,問了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問題。
“你現(xiàn)在是跟你爹娘一起住嗎?”
其他三人:“???”
施翎遙眉頭微動,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他眼中那深沉復(fù)雜的情緒,也或許是他語氣中那點讓她懷疑聽錯的心疼,讓她選擇說實話。
“對?!?br/>
景鶴玄聞言,緩緩松口氣,情緒又恢復(fù)了正常。
林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張興:“……”老大真善變啊……
李越:“!!!”我可能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秘密,不會被賜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