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她抱到樓上吧?!?br/>
駱辰還是不放心,不知凌凌幾時會醒,又怕在樓下凍著她,所以還是把她抱到樓上她自己的房間里好些。
“我姐到底怎么了?”
凌靜強忍著淚,顫抖著雙唇,雙手緊緊握著姐姐冰涼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駱辰身邊。
“等你姐醒過來,還是讓她自己來告訴你吧?!?br/>
駱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凌凌的病情。她的隱瞞和偽裝此時不能由自己來揭開,他也沒有這個權(quán)利。
“你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吧?”
盛盛也三步并作兩步上樓追到了凌凌的房間。剛剛她也被嚇呆了,一時間居然手足無措。
駱辰輕輕地放下凌凌,小心地為她蓋好棉被,這才慢慢地回身。示意眾人出去說。
“盛盛,你和凌凌在一起那么久,知不知道凌凌有什么過敏原?”
駱辰靠在沙發(fā)上,此時的心才慢慢放回原位。剛剛,他差點以為十幾年前的事情就要重演。那次他失去了他最愛的人,這一次呢?
駱辰又想到了凌凌昏倒前的一幕,她是在問自己為什么接近她。為什么呢?自己也想知道。凌凌那小心倔強又有些凌厲的眼神,他真的需要好好想想了。
“我也不知道,凌凌雖然身體素質(zhì)不好,但也一直沒生過大病。平時,也就是發(fā)燒感冒之類的。”
盛盛努力回憶,還是沒有什么頭緒。
“凌凌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恳灰メt(yī)院?”
王一鵬有些心虛地出聲,整個人依然震撼在駱辰的威脅中。到底又有什么賬要和自己算的。
駱辰循聲狠狠瞪了王一鵬一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凌凌極有可能是粉塵過敏。”
“過敏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吧,看你緊張的?!?br/>
王一鵬本想打趣駱辰,卻不想又招來駱辰的一記眼刀。
“過敏也有輕有重。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身邊沒有藥物的話,極有可能會窒息……”
駱辰?jīng)]辦法說出死這個字,甚至連想一下都會覺得心鈍鈍地痛。
“會死么?”
凌靜整個人愣愣的,好像失了魂魄。嘴里喃喃自語,“姐姐她那么好,一直都沒有為自己好好過過一天呢,為什么老天要這樣懲罰她……”
“沒事,事情沒有那么嚴重?!?br/>
盛盛緊緊地抱著凌靜,其實她整個人也在抖。凌凌的努力和懂事她一直看在眼里,說實話,自己和凌凌相比,有太多的不足。
“我只是說最差的情況?!瘪槼降统恋芈曇粼俅位厥帲叭绻綍r注意的話,也是可以平安一生的。”
說到這里,駱辰頓了一下:“今天應(yīng)該是一鵬的車開過來,帶起了塵土,所以……”
當時自己只沉浸于凌凌的問題,而忽視了空氣中塵土飛揚。
“現(xiàn)在,大家也不要太過擔心了,我已經(jīng)給凌凌用過藥,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醒了?!?br/>
“請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媽……”
“姐!”
“凌凌!”
“凌凌……”
凌凌有些無力地靠在門邊,誠懇又堅持地重復(fù):“我現(xiàn)在沒事了,請大家替我保密。過敏也不是什么大事,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媽,拜托?!?br/>
“姐!”
凌靜比任何人都了解姐姐現(xiàn)在的想法,如果換成自己,自己也會這樣做。但是換成姐姐,她就會感到心疼。
凌凌沒有理會凌靜,因為互相了解,所以才更放心。只是堅持地看著剩下的三人。
“放心?!?br/>
“我們不會說的?!?br/>
“我也不會。”
看到三人都表了態(tài),凌凌才放了心,身子一軟又要倒下。凌靜緊緊地扶住她,慢慢地把她扶回屋里。
“姐,你再休息一會吧。我們不會打擾你的?!?br/>
“嗯,幫我招呼你盛盛姐和王一鵬。你把駱辰喊進來?!?br/>
“嗯。”
凌靜強忍住眼框里的淚,姐姐有隱瞞她當然知道。駱辰給姐姐噴的藥水上明明寫的不是這樣,但姐姐不愿說,她一定會保密。以后這個家她會接過來,她會替姐姐做好這一切。
“我姐要你進去?!?br/>
凌靜走到駱辰面前,只能看到他的后腦勺,整個人的氣息凝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瘪槼秸酒饋?,推開門前對其他三人說道:“你們先下樓吧,不要讓伯父伯母看出什么來。”
駱辰輕輕地坐在凌凌的床邊,動作小心的模樣引來凌凌一笑,只是那笑看在駱辰眼里是那么勉強。
“知道我為什么要你進來么?”
凌凌雖然有些虛弱,但說話依然流利。也不等駱辰回答就自說下去,“我第一次暈倒在路邊,是你送我去醫(yī)院的么?”
駱辰嘴角蠕動,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因為他了解她,看透了她的偽裝,所以才會更心疼。
“其實,第一次在商場見你時,你的聲音就已經(jīng)讓我懷疑了。后來在酒吧,你說我不能喝酒。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確定,駱先生就是你對么?”
“是?!?br/>
駱辰此刻很復(fù)雜,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悲傷。不想凌凌感覺自己被人看透,自己寧愿陪她假裝一輩子,只要她高興??勺约河种溃窳枇柽@樣的女孩,一旦愿意和一個人分享自己的脆弱,那這個人肯定是不同的。
“呵呵,終于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了?!?br/>
凌凌有些酸楚,雖然不如第一次時的震驚和絕望,但自己一直隱瞞的秘密,卻一直被另一個自己身邊的人知道,這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也不好受。
“你放心,我是個可以絕對保守秘密的人。”
“嗯,我剛剛在屋里時也聽到你們的談話了。謝謝你。”
駱辰突然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來掩飾自己心中此時的激動。她這是認同自己可以分享她的秘密了,不是么。她的脆弱愿意向他吐露了,這是一個良好的信號。
凌凌真的有些累,見駱辰半晌不說話,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正停留在房間散亂的物品上。
“房間是我剛剛找藥時翻亂的,你先休息,我把它們放好?!?br/>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以后再弄吧?!?br/>
“你需要休息!”
駱辰突然語氣一沉。這個小女人怎么就不能妥協(xié)一次呢,非得自己承擔一切么。
凌凌撇撇嘴,還是慢慢縮進了被窩。剛剛短暫的缺氧,讓她大腦依然處于半混沌狀態(tài)。也許這才是駱辰的性格吧,霸道又不容反駁的。
其實駱辰也完全忘了那些東西到底放在哪了。當時找的太急,完全是胡亂仍的。此時又怕吵醒了凌凌,只得就近放好了。整理房間他還真是不太會,好在凌凌的房間里東西不多。
等駱辰忙完時,凌凌早已睡沉了。
還有些蒼白笑臉陷在柔軟的枕頭里,更顯的她那樣柔弱,惹人憐愛。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接近你,也許是愛,也許是疼惜。我也還沒想好,相信我,很快會給你答案?!?br/>
駱辰慢慢出了房間,打電話給王一鵬。
“喂,怎么了?”
王一鵬納悶,樓上樓下的需要打電話么。
“伯父伯母回來了么?”
“剛回來,盛盛正在和伯母一起做飯,我剛剛在和伯父下棋,一看是你的電話就趕緊出來了?!?br/>
“伯父伯母有問到我和凌凌么?”
“伯母倒是問了。我們只說你和凌凌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嗎?!?br/>
“那好,你和伯父伯母說,我和凌凌去附近的度假村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駱辰和王一鵬對好了說辭,才輕噓了一口氣。以凌凌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他不能保證,她就這樣下去不被家人看出什么來。既然凌凌愿意自己知道她的秘密,那他就有義務(wù)來維護好這一切。
駱辰又回到了凌凌的房間,把門從里面反鎖,以防被拆穿。
“咦,凌凌和駱辰怎么還不回來?”
凌母放下菜,疑惑地問凌父,“你給她打電話了么?這孩子,來了這么多朋友,自己倒是跑的沒影了,也太沒禮貌了?!?br/>
“沒事,伯母。我剛剛給凌凌打了電話了,她和駱辰在離這不遠的度假村呢。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我們就不用等他們了?!?br/>
王一鵬放下手中的棋子,不小心又被凌父吃了一個馬。
“那怎么行,這孩子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我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
凌母一聽就不同意了,家里還有客人,怎么可以主人不回來,凌凌好像也不是這樣的不明事理孩子啊。
“哎,哎。媽,姐姐和駱辰大哥一起去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凌靜趕緊拽住要拿起電話的媽媽,沒辦法,為了度過這一關(guān),只能委屈另外兩個人了。
“對啊。”盛盛也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去勸凌母,“他們兩個人在聯(lián)絡(luò)感情呢,我們就不去打擾他們了。反正我和一鵬也不算是外人,整天和凌凌一起吃飯見面的?!?br/>
“對對,你就別管凌凌了。孩子從小就被你管的死死的。將軍!”
凌父一邊下棋,一邊還不忘念叨老婆一句。
“唉,伯父,你手下留情啊?!?br/>
“我不管她,誰管她!”
凌母也被眾人說動了,但一時又不好承認,凌父理所當然地被嫌棄了,“整天不是打牌就是下棋,你管過女兒多少。別下了,趕快洗手吃飯了。”
凌父嘿嘿一笑。老婆這樣的別扭脾氣也只有他受的了,而且是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