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21

    今日天空陰沉沉的，烏云遮蔽太陽，連一絲陽光都透不出來。但壞天氣并不能阻擋掖庭的熱鬧，尚書令[1]張安世早早的來到掖庭，看望他的哥哥張賀，誰都知道，張安世是霍光最信任的人之一，由于得到大將軍的恩寵，張安世在朝中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物，掖庭的官員們紛紛來到門前恭迎他。

    “弟弟來看望哥哥，搞這么隆重干什么？隨意就好，你們都有事，先退下吧?！睆埌彩酪贿M門便開口說道。

    所有人都看著張賀，沒有張賀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隨意退下。張賀笑道：“既然弟弟都這樣說了，就免了這些客套，你們退下吧?！?br/>
    “哥哥，近來你消瘦不少，多注意身體啊?！睆埌彩琅c張賀的感情從小就很好，但兩人的性格卻不同。哥哥更顯寬仁，重人情；而弟弟則性格謹慎、做事果斷，是個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無礙，無礙。自從衛(wèi)太子事件之后，我就很少關(guān)心朝中之事，每日處理的都是些例行公文。唯一讓我關(guān)心的，就是皇曾孫?！睆堎R邊說邊笑，他已將人生看淡，名利終究是過往云煙，曾經(jīng)的巫蠱之禍，前些日子的元鳳政變，更是讓無數(shù)權(quán)貴一夜之間變成階下囚。

    張安世停了腳步，拍拍自己腦門，“哎呀，我把皇曾孫收養(yǎng)于掖庭一事忘記了，朝廷的人也都忘得差不多。”

    “這皇曾孫可不得了，十來歲就通讀經(jīng)典詩書，記憶力跟你一樣，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這些日子，他在外廣交朋友，天生就是個領頭的主?！睆堎R趕緊向張安世推薦劉病已，如果朝廷能想起這位皇曾孫，給他一些優(yōu)待也是好事。

    張安世面色沉重，沒有回話，而是將張賀拉進房間，悄悄的說道：“哥哥，以后這些話可千萬別再說，當今圣上年輕有為，一旦得知民間還有皇曾孫，必定害怕有亂臣打著皇曾孫的旗號來反他，到時候皇曾孫的性命堪憂?！?br/>
    張賀聽著冷汗直冒，他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一層，現(xiàn)在朝廷格局已經(jīng)形成，權(quán)力分割完畢，如果突然冒出個皇曾孫來搶奪他們的權(quán)力，那皇帝和權(quán)臣們必定將他視為眼中釘。結(jié)果就會像上次偽衛(wèi)太子事件一樣，皇曾孫將成為第二個成方遂！

    “你提醒得對，看來這消息還得保密，讓他們把皇曾孫遺忘吧，只要他能活得好好的，我也就知足了。”

    張安世在房間里渡著步子，來回走了幾圈，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哥哥，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為了你，還是得說?；试鴮O的確是個苦命的孩子，我也很同情他的遭遇，但同情不能解決問題，你對皇曾孫也算仁至義盡，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了，你別再因為他，又惹出麻煩，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張賀也知道現(xiàn)實的無奈，其實在這些年，他早已把劉病已當做自己的親孫子，這種感情是張安世所不能理解的，當然也不能說出口。“我知道了，就讓他這一輩子安心的當個百姓吧，這也是為他好?！?br/>
    “不僅如此，等他成家立業(yè)后，他必須要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遠走他鄉(xiāng)?！?br/>
    “什么？你想將皇曾孫趕走？我不同意?！边@一次張賀堅決的拒絕。

    張安世搖搖頭，走到哥哥面前，輕聲說道：“不是我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現(xiàn)實就是這么無奈和殘酷。等你百年以后，皇曾孫怎么辦？沒有你的庇護，他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就沒有活路了?！?br/>
    張賀呆呆的望著張安世，其實這些道理他何嘗不知，只是不愿面對而已，沉默良久后，張賀無奈的點點頭。

    “哥哥能明白就好，今天我們難得一聚，就不要再提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們?nèi)ネ饷婧煤玫暮纫槐??！睆埌彩来蜷_房間門，跨了出去。

    “好，我們出去喝喝酒?！睆堎R也不愿繼續(xù)想了，有些事情既然無法避免，也只能接受。

    “這幾天大將軍準備大封功臣，我聽到一些風聲，我可能要被任命為右將軍[2]?！睆埌彩肋呎f邊往門口走。

    “右將軍？看來大將軍對你是越來越信任了。這是好事?！?br/>
    “不僅如此，其余人，不管是有功沒功，只要是大將軍的人都加官進爵。至于那個揭發(fā)有功的燕倉，還有可能被封侯?！?br/>
    “這樣看來，以后這朝廷都是大將軍的人了?！睆堎R坦然的笑了笑，“不過這一切都跟我沒關(guān)系，我已對這些都看淡了。”

    “哥哥有這樣的心態(tài)是好事，其實這些封賞大部分還是合情合理，比如韓延壽，他父親韓義是燕王的臣屬，韓義勸燕王不要謀反，結(jié)果被燕王殺掉，所以朝廷封賞韓延壽也算是一種補償......”聲音漸漸遠去，張安世與張賀走出掖庭，去酒肆閑聊了。

    兩位大人一走，劉病已就從自己房間里溜出來，他剛才一直聆聽著爺爺?shù)膭屿o，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房間里說了些什么。但這些都不重要，他關(guān)心的是爺爺什么時候離開掖庭。今日可是約定與萬章見面的日子，但不巧的是今天師父澓中翁給他布置了許多功課，做不完這些功課，就沒法出門。所以，動起歪腦筋的劉病已打算悄悄的溜出去。

    劉病已飛奔出掖庭，來到與王奉光約定見面的地方，王奉光一看就是等候多時，見到病已忍不住抱怨一句：“我都等你半個時辰了，怎么這么慢？”

    “能出來就不錯啦，今天師父像瘋了一樣，給我布置的功課做到明天也做不完，要不是今天爺爺不在掖庭，我就出不來了?！?br/>
    這一番話，逗樂了王奉光，他也跟著說笑一句：“你師父要是知道你說他是瘋子的話，他肯定要罰你做功課，做到明年也做不完。”

    “算了，不說這個。我們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br/>
    不一會兒，兩小來到城西萬府，萬章帶著手下十幾個兄弟準備出發(fā)，見到劉病已立刻就嚷嚷道：“病已老弟啊，你可讓哥哥等得不耐煩，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做人怎能不守時？”

    劉病已趕緊賠禮道歉：“對不起，我今天師父布置了太多功課，一時半會做不完，我還是偷偷溜出來的?！?br/>
    “做功課？你還讀過書？”萬章饒有興趣的問道。

    “他豈止讀過書，可以說是博覽群書啊。”王奉光插了一句嘴。

    萬章看了一眼王奉光，“你是誰？老子說話最討厭別人插嘴。”

    看到萬章不高興，劉病已趕緊上前對著萬章說好話：“大哥別怒，這是我朋友，上次給你推薦的。奉光，還不趕緊道歉。”

    王奉光連忙做個抽自己嘴巴的樣子：“我掌嘴，掌嘴，不該多話。”

    “竟然是老弟的朋友，我就不計較了。對了，剛才他說你博覽群書，可有此事？”

    “讀了一些書，不敢妄稱博覽，略知一二吧?！眲⒉∫阎t虛的說道。

    哈哈哈哈.....萬章大笑，“讀書人要么是書呆子，要么就是歪點子多。我觀察老弟是第二種人，今天正好是你顯露身手的時候。走吧，向杜縣出發(fā)?！比f章翻身上馬，其余的隨從也跟著紛紛上馬。劉病已和王奉光對望一眼，他倆可不會騎馬。

    萬章看出一些苗頭，立刻吩咐管家備車，然后回頭對著劉病已笑道：“你們倆竟然不會騎馬，這可是基本功。只不過沒關(guān)系，以后我教你們。”

    “那就多謝大哥。”劉病已和王奉光異口同聲的說道。不一會兒，馬車備好，他們上車之后，萬章就下令出發(fā)，前往杜縣。

    杜縣為三輔中京兆尹所管轄之地，在城南一帶，城西到城南雖有一定的距離，但快馬飛馳，不到半個時辰便趕到。

    “快到午時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酒飽飯足之后，就準備開戰(zhàn)！”萬章到一家酒樓下馬，邊走邊說道。

    開戰(zhàn)？難道他說的考驗就是打架？劉病已和王奉光在馬車上對望一眼，心里忐忑起來。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下馬車，走一步算一步，他們剛下馬車。陰沉沉的天就垮了下來，一陣傾盆大雨隨風而來，“嘩嘩”的雨聲直打進人的心里，這加重了劉病已和王奉光的不安情緒。

    當眾人走進酒樓，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家普通的小酒樓，簡易的桌子板凳立在屋內(nèi)，沒有酒家傭在一旁吆喝著，店里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二人。柜臺桌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也沒人清理，一副殘破的景象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萬章雖然對此不滿意，但也只能將就。酒飽飯足之后，眾人休息一會，等待陣雨退去，萬章下令繼續(xù)出發(fā)。今日他肩負著家族的重大使命而來，可沒心情游玩，如果這件事不成，整個柳市幫會有滅頂之災。

    不一會兒，這群人來到一家賭場，賭場與之前的小酒樓相比，真是天壤之別。賭場裝修奢華，侍女美艷，猶如進入仙境，竟讓人感到一絲陶醉。劉病已從未到過賭場，不免好奇的東張西望，內(nèi)心竟然慢慢興奮激動起來，剛才的不安情緒也漸漸散去。

    萬章派隨從去通報，要求見賭場老板，然后領著眾人來到一雅間就坐，一切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

    “病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奉光朝四周望了望，發(fā)現(xiàn)眾人面色沉凝。

    “我怎么會知道，不要隨便說話，安靜的看著便是?！眲⒉∫演p輕的回了一句，不敢在發(fā)聲。

    “怎么還沒來，請個人也要請這么久？”萬章有些不耐煩。

    “大哥，要不我去催催他?！币粋€隨從建議道。

    “不，我們是有求于人，或者算是互幫互助吧，怎么也要客氣點。我還是耐心等待吧?！币幌蚱饣鸨娜f章竟然能忍耐住，可見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讓他如此重視。

    萬章話音剛落，雅間的門就被推開，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此人顯得文質(zhì)彬彬，一身白衣顯得樸實無華，臉龐清秀，膚色白皙竟如女子?！霸谙露趴h楊章，讓貴客久等，實在抱歉?！?br/>
    要在平時，萬章早罵起來了，即使不罵他怠慢，也要諷刺他像個小白臉。但今日萬章收斂了不少。“楊兄客氣，是我等上門打擾?！?br/>
    楊章微微一笑，也不廢話，立刻坐到萬章桌子對面，后面的隨從也跟了進來?！跋日務勀阏莆盏淖钚虑闆r吧?！?br/>
    劉病已細心的聽著，這才明白今日此行的目的。原來，一個月前，剪市張家和酒市趙家與官府勾結(jié)，使得他們兩家徹底壟斷了長安日用品制造和酒業(yè)制造，一時實力大增。兩家為了吞并其他游俠，開始選擇聯(lián)合，短短一月便吞并了方市幫、交門幫、孝里幫和高市幫。長安最負盛名的十三幫，便在這一月之內(nèi)消失了四個，引起游俠界的震動，不少規(guī)模不大的幫派紛紛成為張家和趙家的附庸。江湖人稱“南張北趙”，儼然有統(tǒng)一長安游俠的氣勢。

    那時，萬章剛剛肅清完柳市幫，正值幫內(nèi)完全大傷之時，張趙兩家的行動，引起了萬章的警覺?，F(xiàn)在柳市幫實力不足，一旦遭遇到張趙兩家攻擊，必定會土崩瓦解。無奈之下，萬章在叔叔們的建議下，寫信給各方幫派，希望聯(lián)合起來對抗“張趙”，但響應者只有杜縣游俠大哥楊章和東市幫的賈氏家族。而賈氏家族要求萬章幫助他們對付西市幫，不愿卷入過多糾紛的萬章拒絕了這個請求，所以到頭來，只有杜縣的游俠幫派愿意與柳市幫聯(lián)合。

    “這些鼠目寸光，膽小如鼠的游俠，竟敢自稱大幫派。一聽到張趙二家，就嚇得不敢聯(lián)合，總有一天他們會被吞掉?！比f章依然憤憤不平。

    “這也是無奈，十三幫里面，除開張趙兩家、以及被并吞的四家除外，就還剩下七家?guī)团伞Ｆ渲袞|市幫與西市幫正打得不可開交，自然無心過問其他事。交道亭幫最年來衰落不少，聽說內(nèi)斗不止，根本無力抗外?；笔袔陀衷趶堏w兩家眼皮子底下，已是驚弓之鳥，只求茍活一天算一天，哪里還敢大張旗鼓的找我們聯(lián)合？至于直市幫，沒見什么動靜，或許以后能就機會拉攏。如此算下來，也只有你的柳市幫和我的杜縣幫可以聯(lián)合了。”楊章仔細的分析，眾人這才覺得問題嚴重，一旦其他游俠幫派被“張趙”并吞，他們的滅亡也是遲早的事。

    “這樣，具體的謀劃，我們晚點在定，現(xiàn)在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們應該決出帶頭人?！比f章還是將領導權(quán)看得最重。

    “也好，如果誰能獲勝，誰就是聯(lián)合之后的帶頭大哥，另外一家就要暫時交出權(quán)力，以對付“南張北趙”的并吞。

    “一言為定！今天我不會讓你贏的?！比f章顯得自信滿滿?！皩⑵灞P擺上來?！?br/>
    一個做工精美的棋盤被下人們拿了上來，放在屋內(nèi)桌子中間，原來萬章一直吼的戰(zhàn)斗，就是弈棋。以弈棋的勝負，來決定兩家聯(lián)合后的走向。

    “六博棋[2]！”王奉光喊了一句。

    萬章看了王奉光一眼，王奉光趕緊低下頭，他知道自己多嘴，又要遭到訓斥了。誰知萬章沒有生氣，而是笑嘻嘻的問王奉光：“你會玩？”

    “會，從小玩到大，要說玩，我可是精通十樣，略知百種。”王奉光一提到玩，就是滿臉的自豪。

    “好一個精通十樣，略知百種。今天這棋，就讓你幫我下，這可關(guān)系到柳市幫的未來，你得給我拿出吃奶的勁?！?br/>
    王奉光沒想到萬章會讓他來，他后悔自己多嘴，攔上這種事。而萬章卻偷偷陰笑起來，其實上次斗雞比賽之后，萬章便派人打聽劉病已和王奉光，早已將二人的情況摸清，以備不時之需。所以當此次危機來臨時，萬章就想到劉病已和王奉光，一個高材好學，聰明伶俐；另一個混跡市井，玩樂高手，如果能將二人的力量結(jié)合起來，這次談判，就成了大半。這也是萬章那天邀請劉病已去萬府的真正原因，通過這樣的方式偶然結(jié)識到王奉光，也將王奉光逼上擂臺，劉病已必定會出手相助。

    果然，劉病已看到王奉光被推上前線，趕緊上前和他商議，“奉光，六博我不懂，但我曾經(jīng)聽你說過，有點類似于兩軍交戰(zhàn)。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理解，一方面要算到對面行軍路線，另一方面要延緩敵人的行軍速度，自己則要每一步都把握妥當?！眲⒉∫言谕醴罟舛吳那恼f道。

    王奉光點點頭，也湊到劉病已耳邊，“這六博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投箸[3]，這點的運氣成分很大?，F(xiàn)在沒時間給你解釋具體的玩法，簡而言之，就是通過投箸來決定各自走多少步，然后用這些步數(shù)來動你的棋子，可以攻擊別人棋子的進軍速度，也可以加快自己棋子的進軍速度，最終以誰先將六棋走入中間方格中算勝?！?br/>
    “如此看來，這難點，就在攻擊敵軍和保護自我進軍這兩者的取舍上面，以及算到你六個棋子如何用最短的方式進入方格之中?！?br/>
    “恩，差不多就是這樣，只是后面的道路各自只有兩條，一條路上的棋子，后者無法跨入前者?！?br/>
    “那好，你就要用最少的兵力去堵住敵方的核心位置，然后在大舉向中央方格進軍。這一點應該很難把握，但你常年玩六博，應該能駕馭。記住，謀局為上，謀子為下；攻心為上，攻城為下。這六博棋的確如打仗，我相信你一定能贏?！眲⒉∫言诮掏醴罟鈶摾米约旱慕?jīng)驗，去謀劃大局，千萬不能局限于某一點。

    望著他倆竊竊私語，萬章心里有了底，知道這兩人對這游戲認真起來。玩游戲，貴在認真，認真思考，認真布局，在通過經(jīng)驗和別人的點撥，只要對手不是很強，一般都能將其打敗。

    討論時間很快就過去，王奉光上場，與他對弈者便是楊章。兩人緊張的開始對弈起來，一會兒王奉光的棋子堵住楊章的進軍路線，但不一會兒，情況又急轉(zhuǎn)直下，王奉光被打得連退幾步，優(yōu)勢全無。房內(nèi)所有人都緊張的望著二人弈棋，劉病已更是急得手心出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六博棋上，兩人殺得難分勝負。王奉光不愧是玩樂高手，很快就挽救住即將崩潰的局面，抵擋住對手的進攻。緩過氣之后，王奉光時來運轉(zhuǎn)，連中幾個如意的點數(shù)，又讓他扭轉(zhuǎn)戰(zhàn)局。

    兩人下得精疲力盡，大汗淋漓。王奉光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勝利就越接近。他緊張的望著棋盤，始終在找尋機會。終于他發(fā)現(xiàn)楊章犯下一個錯誤，竟然冒然進軍來攻打他道路上的棋子，這一次王奉光抓準機會，讓楊章主力大軍被卡在自己道路這一邊，他用一顆棋子便耗著對手四顆！

    最終，無法挽回敗局的楊章輸?shù)羝寰?，頓時劉病已發(fā)出一聲歡呼。這一次博弈，讓他對六博棋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萬章卻顧不得劉病已與王奉光的歡呼，他立刻說道：“既然楊兄承讓了，那么就請依照協(xié)約行事?！?br/>
    楊章也不耍賴，甚至還有些興奮：“我楊章是個信守諾言的人，自然不會耍賴。”楊章轉(zhuǎn)向王奉光，“棋逢對手的感覺實在是妙，這位小兄弟厲害。你們柳市幫有如此多的能人，我們一旦聯(lián)合，豈能被張趙打??？”

    “說得對，我們當同心協(xié)力，共度難關(guān)！”萬章高興至極，不但結(jié)盟成功，取得了領頭地位，還得到兩員得力戰(zhàn)將。萬章看著劉病已和王奉光，“你們從今天起，就正式加入到柳市幫，今天你倆是功臣，晚上設宴款待你們，愿我們一起攜手并進?！?br/>
    房內(nèi)所有人都受到最后一句話的鼓舞，一起齊聲喊道：“今后一起攜手并進！”劉病已和王奉光對看一眼，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混入到市井的最深處。

    第二十六章注釋：

    [1]尚書令：官名。始于秦，西漢沿置，本為少府的屬官，掌文書及群臣的奏章。

    [2]右將軍：戰(zhàn)國已有，秦因之，漢不常置。金印紫綬，位僅次于上卿。職務或典京師兵衛(wèi)，或屯兵邊境。

    [3]六博棋：古代棋戲的一種，在春秋戰(zhàn)國和秦漢時期都非常盛行。六博棋由棋子、博箸、博局(棋盤)三種器具組成。兩方行棋，每方六子，分別為：梟、盧、雉、犢、塞(二枚)。因為春秋戰(zhàn)國時的兵制，以五人為伍，設伍長一人，共六人，當時作為軍事訓練，兩隊人馬競賽，也是每方六人。由此可見，六博棋是象征當時戰(zhàn)斗的一種游戲。這種古老的六博棋實際上是世界上一切有兵種盤局棋戲的鼻祖，諸如象棋、國際象棋、將棋等等有兵種的棋戲，都是由六博棋逐漸演變改革而成。

    [4]投箸：類似于今天投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