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設部的余部長來了,態(tài)度倒是謙和。
“坐吧,余部長?!鳖欀囊部蜌?,讓蘇蘭泡了杯咖啡過來,坐到沙發(fā)上,“最近各種原材料都很緊俏,特別是鋼材市場,上次進的那一批估計用不到多長時間,下訂單后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能有貨,你可有選定的供貨商了?”
龍驍和她說過,她是公司的最高領導,是決策者,只需要運籌帷幄,不需要事事都去親力親為。
余部長眉心緊鎖,“董事長,這段時間,我們材設部也天天在為這事發(fā)愁,其他材料還好說,鋼材的話,不只是n城,其他城市也一樣,都很難拿到貨,目前來說,只有大發(fā)公司有存貨,我也跟錢大發(fā)聯(lián)系過,不過,他一句話都回絕了,他說、只跟董事長談,為這事,我還特意去過他們大發(fā)公司,他連見都不愿意見我,唉……”
“這么說來,死了他張屠夫,我們就都沒豬肉吃了?他一家獨大了?”顧知夏很是苦惱,錢大發(fā)和她有仇,昨晚鬧那么大,估計結的仇更大了,“余部長,作為材設部的最高領導,這是你的職責所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一定要確保工地上的材料按時到位,不能影響了工程進度,該找誰的你去找誰,總之,我必須在指定時間內(nèi),看到貨!”
余部長有些不屑,心想,你說的倒是輕巧,哪有這么容易的事?“錢大發(fā)那倒是有貨,之前也有些交情,最近鬧成這樣,董事長,我也很為難哪?”
龍驍說過,做董事長的,要硬氣,顧知夏加重了語氣,“這是你的事,我們是拿錢去買東西,不是去推銷產(chǎn)品,有這么難嗎?再多想想辦法吧,把所有供貨商的名單都列出來,再一一打電話去問,我想,這些不需要我來教你怎么做吧?”
余部長一聲嘆息,“是,董事長,我會盡力的?!?br/>
唉,偏偏在這個時候,到處都拿不到貨,之前的話,一般下單后一兩個月都能到貨,現(xiàn)在根本是遙遙無期,很多鋼材廠甚至都不敢接訂單了。
余部長走了后,蔣周成來了,臉色不太好,陰沉著臉,眼神中充滿了敵意,拿了份文件過來,直接扔到顧知夏的辦公桌上。
顧知夏掃了他一眼,沒理會,將那份文件放到一邊,目光回到電腦屏幕上。
蔣周成一聲冷哼,“董事長架子挺大?。俊?br/>
顧知夏微微抬眼,冷聲道,“蔣總似乎又忘記一件事了,進我的辦公室,都學不會要敲門的嗎?”
蔣周成一怔,神情僵住,幾秒鐘后,怒氣沖沖走回門口去敲了幾聲,這才進來,“這樣可以了吧?”
“有事?”顧知夏眼都沒抬。
蔣周成壓制住內(nèi)心的憋屈,指了指那份文件,“這是公司新公布的一個通知,請董事長看看,沒什么問題的話,就簽字蓋章吧!”
顧知夏拿過那份文件掃了眼,在上面簽了字,蓋好章,卻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有事?”
蔣周成拿上那份文件,猶豫幾秒鐘后,才說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昨晚?”真是好笑!他居然好意思質(zhì)問她昨晚的事?“怎么了?昨晚很好啊,沒發(fā)生什么事?!?br/>
蔣周成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為什么要設計蔣慧?”
“設計蔣慧?這從何說起?”顧知夏換了一臉冷色,站起身,怒視著蔣周成,“我還想問問你,你那好女兒是怎么培養(yǎng)出來的!”
蔣周成壓制住內(nèi)心的憤懣,厲聲喝問,“慧慧她到底做什么了?你要如此的陷害她?”
顧知夏幾聲冷笑,“我陷害她?我有這本事嗎?她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去問問她吧,還有,你最好是問清楚,這些年來,她到底都做過些什么!”
“好,我會問清楚!如果讓我知道,是你在背后陷害她、設計她,我一定會為她討回來!”蔣周成丟下一句警告后,憤怒的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門口,一聲冷哼,把蘇蘭嚇了一跳。
“怎么了?夏夏,蔣總又欺負你了?”
顧知夏跌坐回椅子上,一肚子的委屈沒地方撒,為什么?她才是受害者,不是嗎?為什么那些心懷不軌想害她的人,反而振振有詞的來質(zhì)問她?憑什么?
“夏夏,你沒事吧?”蘇蘭有些擔心。
“沒事,蘭姐,你去忙吧,”顧知夏一手托著下巴,手中拿了支筆不停的轉(zhuǎn)動,心情很郁悶,公司的事情多,每一件都很棘手,接下來該怎么辦?
蘇蘭猶豫了會,還是提醒了句,“夏夏,上次那批鋼材用完后,如果沒有新的材料進來,工程又得停工,要不要、給李特助打個電話?龍氏集團現(xiàn)在也是我們的股東,他們也有義務來幫我們,你覺得呢?”
顧知夏陷入了糾結中,是啊,按理說是這樣的,可是,昨晚從龍驍?shù)膽B(tài)度她能看的出來,龍驍他,似乎并不愿意插手顧氏地產(chǎn)的事,他明知道她跟錢大發(fā)鬧的這么大,他也沒提過要幫她解決,龍驍,能靠的住嗎?“我再想想吧,”
“也好,我覺得,現(xiàn)在唯一能幫我們的就只有龍氏集團了,”蘇蘭刻意強調(diào)了句,這才走出辦公室。
放辦公桌上的手機屏幕閃了幾下,顧知夏拿起手機,來電顯示上一個讓她覺得惡心的名字跳了出來,錢大發(fā)!
她不想接,又不能不接,按下接聽鍵喂了一聲。
錢大發(fā)語氣低沉、陰冷,透著股戾氣,“顧知夏,你好大的膽子?。【尤桓以O計我、陷害我!”
這老色鬼,居然還有臉來質(zhì)問她?“設計你?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顧知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么,我告訴你,我這次被你害的這么慘,你也別想好過了!”
“我真是不明白了,錢總,我到底哪里設計你了?”顧知夏也來了氣,明明是他用了些下三濫的手段,想設計她,居然惡狗先咬人?“從頭到尾,我都是在你的眼皮底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設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