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昇回到南府,由于時辰尚早南爵還睡著就沒有打擾他,交代管家選擇幾位信得過的下人安排好供需品,這時南蘇卻過來了。
“郡主,是不是驚擾到你了?”
“你不用客氣,叫我南蘇就行。我今天起的早,聽見這邊有動靜便過來看看,大哥呢,沒有同你一起回來?”
“南珅在安康鎮(zhèn),我回來取點東西。我還有事,先離開了,失陪。”
“等一下?!蹦咸K攔下他,“是不是出事了?”
拂昇想著事情還沒用確定,也不好亂說以免讓她擔心,就沒有告訴她。
“沒什么,就是病人有些多,我們可能要在那邊多住上些日子?!?br/>
南蘇也沒有起疑,“恩,那你快些去吧,一會兒我給你們派些人手過去吧,也幫幫你們的忙?!?br/>
“不用不用,我們可以應服。”拂昇怕人多會走漏風聲,便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南珅他不喜歡有別人摻和他的病人,所以……那個時辰不早,我真的得走了?!?br/>
南蘇聽到南珅便也不再堅持,“那……好吧。”
天色將明,拂昇駕著馬車緩緩駛進安康鎮(zhèn),然后快速將馬車上裝載的物資安置到草屋中。陪同而來的兩名下人,一位駕車離開,另一位修為不低的則留在草屋作看守之用。
南珅也早已起床,正在配置一些藥物,“你回來了,都還順利吧。”
“順利,不過遇到南蘇了,她想派些人過來被我拒絕了,我沒告訴她這邊中毒的事。”
“恩,一會兒天亮以后我們挨家挨戶的去統(tǒng)計,看看有多少人中了此毒?!蹦汐|也沒細問,只是交代了一下稍后的安排。
“你有什么想法了嗎?”
“沒有,先去看看吧,現(xiàn)在我還不能下結論。收拾好了,拿上藥箱走吧!”
“好,我就當一次你的小跟班,走吧?!?br/>
太陽慢慢升起,鎮(zhèn)民們也開始起床,在正月里即使是貧苦人家也會待在家中與家人團聚。
“你好,鎮(zhèn)長,我是南大夫。”南珅輕輕扣了扣門。
“南大夫,您有什么事嗎?”那屋主是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十分忠厚老實,就是本分地莊稼人。
“是這樣的,正值臘冬,病毒性風寒易發(fā),我想知道村中有多少人感染,多備些草藥,您可以幫我統(tǒng)計一下嗎?”
“南大夫,你這是什么話,您一直替俺們鎮(zhèn)子義診,你放心,這件事包在俺身上,不過……”
“鎮(zhèn)長,您直說……”
“俺不懂醫(yī)啊,這有些人俺也不確定,這有啥癥狀嗎?”
“就是會比普通感冒嚴重,會伴隨著發(fā)燒,麻煩你記錄病人的年齡,感染時間。”
“你放心,包在俺身上了。一定給你辦好!”
“鎮(zhèn)長,你先別聲張,以免有人誤報,畢竟藥物也緊缺?!?br/>
“行,我這就去,你坐會兒?”
“不用了,我就在草屋待著,有事可以去那找我?!蹦汐|謝絕了鎮(zhèn)長的好意,讓鎮(zhèn)長去做這件事比自己去做要低調很多,畢竟自己是外城人,不方便。
安康鎮(zhèn)隸屬于薊城,但是由于安康鎮(zhèn)每年的收成實在不好,交不起賦稅,所以薊城也逐漸放棄了這個鎮(zhèn)子,也不派人來管轄。
晚間那位鎮(zhèn)長便拿著名單來了,鎮(zhèn)子雖然不大但是人口也不少,這鎮(zhèn)長的效率還真是快?。?br/>
“南大夫,這份是名單。”
對于他在如此短時間內完成這件事,南珅顯然存有疑惑,“鎮(zhèn)長,有勞了,不過這么短時間內,你把全部……”
“南大夫,你放心俺絕不會忽悠你,再說這是救命的大事,自當盡心盡力,過程您也別問了?!辨?zhèn)長似乎也是聽出了他的意思,拍著胸脯保證道。
“呵呵呵,也好。那我先研究一下,再對癥下藥,如果有什么問題再打擾您?!?br/>
“那俺先走了,您留步。”
南珅點點頭,送他到門口后便開始研究那份名單,一個晚上都在寫寫畫畫,在紙上寫的一些字詞拂昇也看不懂,便交代了一下那位下人照顧他,然后自己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下人癱坐在一旁睡著了,而南珅還是伏案疾書,看樣子應該是一宿沒睡。
“南珅,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病患主要是小孩和老年人,可能是因為青壯年抵抗力比較強,患病時間基本上都是一個月左右。這么多人都同時中毒應該不是誤食了什么,而是人為投毒?!?br/>
“安康鎮(zhèn)都是些老實本分的莊稼人,誰會下這么重的手,如此費勁周折。”
“一般投毒的途徑都是水源,這鎮(zhèn)子沒什么河流流經,鎮(zhèn)民都是靠井水生活和灌溉的,所以我推測應該是有人在井里下的毒?!?br/>
“這份名單中幾乎每家人家都有人中毒,都說虎毒不食子應該不會是鎮(zhèn)中人所為,會不會是外來人?”
“一會兒去問問鎮(zhèn)長,不過我們先要去確認井水是不是有毒。你去鎮(zhèn)子里的井中隨機抽取一些水帶回來?!?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
為了以防萬一有漏網之魚,拂昇把鎮(zhèn)子上每一口井里的水都取了一部分分別裝好,好在鎮(zhèn)子不大,一般是幾戶人家共用一口井,所以倒也沒有耽擱太多時間。
“南珅,我怕萬一,所以把每一口井都取了一部分水過來,給。”
“還是你謹慎,先坐下歇會吧,辛苦你了。南爵送了些飯菜過來,你先吃點?!?br/>
“南爵來了?”拂昇打開食盒一看果然有許多飯菜,還是熱乎的,“他人呢,走了?”
“恩,怕人多扎眼?!蹦汐|把每一份取的樣品水中,放入了一些倒好的草藥汁。
“你知道是什么毒了嗎?”
“無色無味,可以與水相容,慢性毒藥,又與感冒類似的癥狀,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麻里黃。將其磨成粉即可與水相容?!?br/>
“那你能解嗎?”
“當然,這毒解起來很簡單,只需要再普通治感冒的藥方里加入一點醋就行了。”
“就這么簡單?”
“好了,既然已經確定了毒性。我們去找鎮(zhèn)長問問情況,順便把這件事情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