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清慌慌張張穿上鞋,順著聲響來到了書房。
陶瓷咖啡杯碎的稀巴爛,無辜的躺在地上,熱氣正徐徐的往上冒。
季曄臉色很不好,嘴唇泛白,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身上酒氣很大,非常刺鼻。
“怎么了?受傷了沒有?”顧清清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來回翻看。
季曄無力的搖搖頭。
“那有沒有燙著?怎么會那么不小心?”顧清清眉頭微皺,明明之前想好了不會再多理這個男人一下,此時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受傷不管不問,就算眼前的人不是季曄,換做任何人她都會如此。
季曄一副很痛苦的樣子,連搖頭都覺得吃力。嘴里喃喃說道,“藥,在抽屜里?!?br/>
顧清清趕緊翻書桌旁邊的三個抽屜,果然在最下方有兩瓶,是胃藥。怪不得他另外一只手一直都捂在肚子的上方?;琶Φ钩鰞闪?,又接來一杯溫水端給他喝。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色慢慢緩和過來。顧清清拿著掃帚和簸箕打掃衛(wèi)生,桌角旁赫然立著一個空著的白酒瓶!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出去?!?br/>
顧清清還想說什么,一想到前幾天發(fā)生的一幕,默默的退了出來。
回到房間,她也沒心思再工作了,現(xiàn)在的她對季曄的好奇大于恐懼。
這個男人像謎一樣摸不清,為什么她所見到的季曄和別人口中溫文爾雅的季氏總裁完全不同?
明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為什么還要喝一整瓶烈性白酒?
他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他眼睛里的陰暗又從何而來?
好不容易熬了個周末,顧清清想去醫(yī)院看看小樂他們,門鈴響了。
“顧小姐,總裁在嗎?”雷昂站在門外禮貌的問道,在別人面前,他從來都稱呼季曄總裁。
“一大早就出去了,穿的還挺正式的?!鳖櫱迩逵悬c納悶,平時季曄去哪都是和雷昂一起,比貼身保鏢還形影不離,今天怎么會撲了個空?
“哦,打擾了?!?br/>
“等下!”顧清清拉住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雷昂,遲疑了一會兒問道,“季先生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昨天他喝了一瓶酒,胃病都發(fā)作了。”
她本來就是愛管閑事的性格,有些話就是憋不住。
雷昂蹙眉,“謝謝顧小姐關(guān)心,我會囑咐總裁注意身體的?!?br/>
小樂的病情基本穩(wěn)定,一直靠藥物和化療維持,醫(yī)生說現(xiàn)在只需要等待合適的腎源,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
雖然病痛的折磨讓小家伙臉色越來越憔悴,但他很勇敢,從來不說疼。顧清清愛憐的刮著小樂的鼻子,“等你病好了,姐姐帶你去游樂園玩?!?br/>
院長的胳膊打了繃帶,醫(yī)生說留院觀察幾天,可他堅持出院。孤兒院正在重建,他就在醫(yī)院附近租了間房子,帶著幾個沒有受傷的孩子住在那里。
顧清清看著院長一只手忙著給她倒水拿水果,想過去幫忙,卻被他拉回到座位,“坐,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