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定在五月一號出院。那天醫(yī)院里打出了這樣的橫幅——勞動節(jié),我們爭取院。
“妹妹,你確定東西都ok了?對了,你還記得你住在哪里嗎?”程菲一邊幫她理東西,一邊問。
蘇清繼續(xù)面無表情的搖頭,這半個月里做的最多的動作就是這個了。每次程菲用哀怨的小眼神看著她,一副“你個沒良心的怎么就記不得我了呢”的時候,她的回答就是面無表情的搖頭,要么來一句“姐姐,我喜歡那個醫(yī)生一樣的?!?br/>
她決定了,自己喜歡帥哥這一條,必須每天不斷重復(fù)的強化再強化。不然,她遲早會被岳萌和她那跟班,那個木屐一樣走路的蘿莉煩死。
“好吧親愛的,和這里告別個,希望你再也別來了?!背谭瓶偨Y(jié)說。
會來是她腦子再一次不正常了好不好?這醫(yī)院不止邪而且二,“勞動節(jié),我們爭取出院”,嘶,請問這是寫給植物人的嗎?
回去的路倒是順利,半個多小時,就開到了一幢別墅前面。
蘇清心里咋舌了好久,原主果然是個典型的白富美。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問程菲“你不進去坐會?”那酷酷的短發(fā)美女白了她一眼,回,“切,我才不想看到岳萌那賤人?!?br/>
蘇清囧了一下,這房子到底誰的?。?br/>
“姐姐,這房子誰的?。俊彼\實的問了。
“你的啊,但是你自己犯賤讓岳萌住進來啊。你自己說了,她很辛苦啊,她住小房子你心疼啊,然后她就大大方方的住進來了,還一副恩賜你了的死模樣?!?br/>
蘇清:“……”
程菲又說:“然后就搞笑了,你就變成傭人了啊,她倒變成了主人。你伺候她吃伺候她喝,末了她就直接把那小賤人領(lǐng)回來了?!?br/>
“停停停,”蘇清打斷她,“我聽不下去了……”
程菲摸了摸自家妹子的頭:“乖,姐姐支持你大半夜的把這對趕出去,乘天還沒熱的那個暴雨的晚上,你覺得這主意怎么樣?”
蘇清繼續(xù):“……”
程菲把東西往她面前一放,說:“吶,給你,自己進去啊!晚上給我發(fā)個消息,如果你一切ok的話?!?br/>
蘇清點頭,答應(yīng)了她。
本以為,進了這屋子,休息一下,也就能去看看自己真正的身體到底怎么了。但蘇清怎么都沒想到,一進屋子,讓她徹底暴走的一幕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你妹,大白天你們能去屋子里做嗎?蘇清覺得自己都快上火了,鼻子痛。
沙發(fā)那里,岳萌和那蘿莉正在上演現(xiàn)場版的H。蘇清只看到那蘿莉趴在沙發(fā)上,露出整個背脊,長發(fā)披散著。而岳萌的手正在她的體內(nèi),蘿莉發(fā)出含糊不清的□,隨著那一次又一次的律動。
“呵呵,呵呵呵呵,你們繼續(xù),我放下東西?!碧K清抽搐著嘴角,說。
岳萌的動作停了一下,那蘿莉轉(zhuǎn)頭看她,眼里水汽氤氳的說:“蘇姐姐,我們……我們……”
蘇清:“沒事,你們先繼續(xù),做完了在討論搬家的問題也成。”
岳萌皺了下眉,停下了動作。她隨手抓了一條毛巾往那蘿莉身上一蓋,然后看向蘇清,說:“你什么意思?!?br/>
蘇清繼續(xù)“呵呵,呵呵呵呵”,說了句:“你洗完手再來說?!本屯鶚巧献呷チ?。
一路走上去的過程里,蘇清心里還在默念“這太不好了太不好了”,前世唯一的戀愛經(jīng)驗也就到接接吻被人蹭個胸什么,這一世一醒來不止發(fā)覺自己是個L,還見識了那么一出限制版的,這世界能好嗎?
她想起剛才那個場面就覺得兇殘,那蘿莉的神態(tài)分明就是高/潮了吧!她覺得自己開始考慮某些技術(shù)性的問題了——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群人都不正常啊,離她們那是必須遠點的啊啊啊?。 碧K清把自己丟在床上,慘叫。
岳萌走進蘇清房間的時候,她已經(jīng)變得正常點了——除了依舊面無表情,嘴角有一種崩潰的神態(tài)之外。
能不崩潰嘛!身份證上那是九零后啊九零后,這個身體居然只有二十二歲?!這么小的一群死蘿莉能不能正經(jīng)點去上班別沉迷情情愛愛這種事啊,啊!
“你怎么想的?”岳萌問她。
“什么怎么想的?”蘇清依然沒有從年紀的打擊里回過神來。
岳萌再一次皺眉,她現(xiàn)在是相信了,這人確實失憶了?!澳銊偛?,說‘你們繼續(xù)’是什么意思?”她問的已經(jīng)有些情緒了。
“字面意思?!碧K清也覺得煩了,以前你仗著被人喜歡可以隨便來,但姐姐你以為我是她嗎,嗯?
“……”
“但是后面一句話倒是真的有意思,我現(xiàn)在生病著,需要安靜的休息。你們看什么時候方便吧,搬一下?!?br/>
岳萌:“……”
“對了,東西搬走。”說罷蘇清也不看她了看家具,說:“家具我倒是蠻喜歡的,有點辦公室的意思,留著吧,留著吧!”
岳萌冷著臉出去了。這一刻她心里的感覺很奇怪,既不是不舒服,當然也不是很犯賤的來一句“呦你現(xiàn)在又個性了嘛”,她只是覺得有一種轉(zhuǎn)變太快接受不能的感覺,太快了,快的她都不能做出反應(yīng)。
如果硬要扯一個反應(yīng)上去,大概也就只有這句話了吧,被雷到了。
后來的幾小時,別墅里呈現(xiàn)出了一種奇怪的安靜感。岳萌本來就是一個比較冷的人,蘇清不說話她也不說,就這么兩兩看著??吹哪翘}莉都快哭出來了,對著岳萌說“親愛的,我有些滲。”
蘇清實在看不下去了,行,那我先走成吧!于是她拿起外衣,算是出門了。
“你去哪里?”岳萌問她。
蘇清回了她一個倒算慢燦爛的笑容:“你猜唄!”
岳萌冷哼了一聲,坐回去繼續(xù)看電視。
蘇清懶得理她,拿著衣服就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皫煾?,去仁心醫(yī)院?!币恢毕胱龅氖虑楸唤忝脠F折騰的怎么都做不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終于能做了吧!
依舊是熟悉的地方,三層。她以前的身體,住的病房。
蘇清走到那里,病床上已經(jīng)換了個人,倒是以前和她同房那個女孩子還住著。蘇清調(diào)節(jié)了一下突然間發(fā)緊的呼吸,問那女孩:“請問,這個床以前的病人呢?”
那女孩看著她,嘆了口氣,說的頗為可惜:“她啊,太可惜了,手術(shù)沒有成功。那么年輕一條命,哎……”
蘇清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她,是真的死了嗎?忽然間,喉嚨那里,疼的厲害。
那女孩又說:“對了,那天她家屬來整理遺物的時候,留下了個地址。說以后那個女孩的骨灰就葬在那里。大概是還有一些人不知道吧!你是她朋友吧,要不要給你抄下?”
蘇清茫然的點著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接過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了那個陵園。石碑上還空白著,但她知道,幾天后這里就會葬下她的骨灰。
“自己給自己掃墓,真是有意思?!碧K清摸著那空白的石碑,笑得極為難看。自己的父母一定很傷心吧!她,又是不是該回去告訴他們,其實他們的女兒還活著?
“蘇小姐,怎么是你?”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蘇清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人。她怎么也想不到,拿著一捧白色雛菊來看自己的人,會是這個冤家,藍冰。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看嗎?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