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突如其來的生死相拼,一下子把吳陽驚呆了。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拼殺之下,吳陽根本來不及出手制止。人群之外隱藏在暗處觀看的教官們一看不好,紛紛迸發(fā)出戰(zhàn)意阻止兩人的生死搏殺。怎奈,陸戰(zhàn)以血霧當掩護,他們出手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危機關頭,一道聲音突然從空中震蕩。
“都給我住手!”
韓斌的手掌眼看著就要刺入陸戰(zhàn)的咽喉,而陸戰(zhàn)的匕首也刺破了韓斌身上帶有防御性能的外衣。但是韓斌感覺這道聲音仿佛就在兩人中間響起,像是一道炸雷一樣爆發(fā)出沖擊波,把兩人震的倒飛了出去。韓斌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面。而陸戰(zhàn)卻是收勢不穩(wěn),翻滾的跌落在地面之上。
唰~!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場中,一名滿臉胡須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由于他沒有穿制服,韓斌看不出他的軍銜。但在真實之眼的觀察下,此人居然是一名達到了十三級的進化高手。韓斌震驚于此人剛才那聲怒喝,他知道這是一種罕見的音波攻擊之術。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此時恐怕已經分出生死了。
不少人看到這中年男子,臉色都是顯出了畏懼之色。陸戰(zhàn)爬起來之后,更是連句話都不敢說。其他沖進場內的教官看到中年男子的出現,頓時面露恭敬頷首致意紛紛退下。
中年男子背負雙手瞪了陸戰(zhàn)一眼,看向韓斌的目光,卻是流露出一絲的贊許。區(qū)區(qū)四級進化者能在他的音波攻擊之下,還能穩(wěn)穩(wěn)的落地,這一點也出乎了中年男子的意料。
“你們這些小子,完成獵殺任務還不快滾,都他媽想被取消成績嗎。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誰還留在這里,那就別出去了。”中年男子看著眾人怒喝道。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震的每個人的耳膜都發(fā)癢。韓斌剛想解釋一番,卻看到寶坤跑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閉嘴,趕緊走?!?br/>
寶庫低聲說著,對著中年男子客氣的躬了躬身,拉著韓斌就走。周圍觀看的眾人,一個個二話不說紛紛向出口跑去。特別是陸戰(zhàn),連個招呼也不敢打,在別人的攙扶下連滾帶爬趕緊離開。
韓斌不明所以,但他奇怪向來無法無天的寶坤為何對此人這么恭敬。特別是那些軍方世家子弟,好像很懼怕此人。
“寶坤,那人是誰?”韓斌一邊奔跑著一邊輕聲問道。
已經跑出很遠的寶坤,回頭看了看留在原地的那名中年男子,小聲說道,“這家伙是軍部出了名的鬼見愁,聯(lián)盟之中誰的賬也不買,所以被貶到狩獵場看管變異獸。以前他是宋輝元帥手下的一名悍將,因為不聽管教還毆打了議會派往軍部的巡查使。要不是宋輝及時制止,他差點把巡查使給活活打死。”
“操!這么牛叉?他叫什么?”
“劉凡,聽這倒霉名字,見誰都煩。這家伙出手狠辣,十多年前遠征將軍的次子因為冒犯了他,居然被這家伙的音爆功夫震裂了耳目從此成為廢人。后來此事被宋輝給壓了下來,所以那幫軍方的小子們都怕他。對了,剛才最后一擊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你小子會受傷呢。麻痹的,陸戰(zhàn)那王八蛋破壞規(guī)矩,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br/>
“劉凡?”韓斌記住了這個名字,剛才對方的音波之術,韓斌覺得非常神奇。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狩獵場出口奔去,沒人敢再阻攔他們,韓斌強悍的戰(zhàn)斗力震懾住了不少人。但也有少數不服氣的,對韓斌升起了興趣。這些人打算在第三關的挑戰(zhàn)賽中,有選擇性的放棄宋子敬和吳陽二人,把目標鎖定相對薄弱的韓斌身上。
考監(jiān)觀察室內,齊格抱著雙臂看完了這場精彩的打斗,臉上的表情卻是異常的古怪。在大考之前,齊格已經向吳陽拋出了橄欖枝。雖說吳陽的父親是寧化州議長,但要想進入聯(lián)盟成為核心議員之一,在資歷上還有些欠缺。如果能把吳陽收為麾下,今后寧化吳家就能劃歸到齊家的勢力當中。不過有一點齊格非常遺憾,那就是吳陽身為世家子弟,無法宣誓效忠于齊家。韓斌的異常表現,頓時讓齊格冒出了招納的想法。畢竟韓斌的資歷上,屬于沒有任何背景的獨立考員。
不但是齊格,連趙成鐸也改變了最初的觀點。戰(zhàn)斗力能夠跨越三級的罕見人才,以后絕對能夠跨越進化者的九級瓶頸,或許能夠沖擊十五級別的進化者大關口。這樣的人才,值得趙成鐸重點培養(yǎng)。
第二關大考正式結束,但顯示的數據來看,卻只有八百多人完成了任務。身在考核基地外的李安琪,終于可以替韓斌松了口氣。炎京大考只要能完成第二關,就會被聯(lián)盟正式選用。但是在第三關表現優(yōu)異者,還能獲得更高的重用。
不過李安琪不解的是,那個叫寶坤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為何韓斌與他走的這么近。以李安琪對韓斌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沒頭腦的人。在她看來,韓斌更應該去主動接近宋子敬。
考核基地之中,所有考員走的走留的留。走的人心有不甘,留下來的興高采烈。但是韓斌的大名,像是打開的光束一樣直沖云霄。在大考之前的預測之中,天成州的陸戰(zhàn)至少可以排名前二十之內。而且不論是第一關還是第二關獵殺中的表現,都對得起考官們對他的評估??墒墙洑v了與韓斌的一戰(zhàn),陸戰(zhàn)仿佛成了考員們的笑柄。特別是最后亮出兵刃的那一刻,甚至遭到了所有考官的鄙視。反倒是被打上進化者之恥烙印的韓斌,被列為了前十的種子選手。
第二關大考之后,留下來的八百多人修養(yǎng)了兩日,準備進入最后的一關。所有人都在緊張的準備著,如果能在第三關中進入前百,不但進入的機構與軍銜都會高出一級,更能得到議會特殊能量室進行二次進化。特別是a區(qū)的選手,更是多出了一項自主選擇的特權。這就是為什么大多數考員,都希望分配到a區(qū)。當然也有例外,像宋子敬那樣的名門之后,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顧。
韓斌也在做著最后的準備,特別是與陸戰(zhàn)交手之后,讓他有了很多的感悟。整個考員基地之中,唯有兩人在忙碌著其它事情。這兩人一個是寶坤忙著要賬,另外一個就是吳陽,到處尋找寶坤索要十萬能量幣。兩天的時間轉眼即逝,八百多位考員再次聚集到廣場之上。
第三關的規(guī)則非常簡單,每人按照抽簽對位必須要進行六場基本對戰(zhàn)。之后,按照排名進入挑戰(zhàn)賽。你可以選擇挑戰(zhàn)第一名,也可以被其他人挑戰(zhàn)。但最終每個人只能接受十場挑戰(zhàn),這也為了制約那些排名低的,無限制的挨個拼命來提升自己的名次。
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抽簽排表,每個人的六場基礎對手都顯示在大屏幕上。韓斌已經被列為種子選手,當然不會在基礎戰(zhàn)中遇到宋子敬和吳陽等人??吹阶约旱膶κ种挥幸幻俏寮夁M化者,韓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韓斌看著寶坤說道,“寶坤,這一關我可幫不上你。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哪怕墊底你也會得到聯(lián)盟的重用。”
“怯!老子還想進入前百呢,你也不看看我的對手,哪個敢不給老子面子?!睂毨さ靡獾恼f道。
韓斌一怔,仔細的觀看了一下,還別說,寶坤的對手居然都是議會機構的子弟。
韓斌當然不相信這是巧合,“怎么,你賄賂了考官?”
寶坤嘿嘿一笑,神秘的低聲說道,“這兩日齊格議員找過我,兄弟,我早說過,沒有錢買不來的東西。”
韓斌感慨的嘆息了一聲,剛要嘲諷幾句,卻發(fā)現吳陽滿臉震怒走了過來。
“該死的,我那筆錢你到底給不給。失信是聯(lián)盟中每個人最大的恥辱,你要不想背負失信的名聲,最好別逼我?!眳顷柕芍鴮毨づ?。
寶坤翻了個白眼,“誰失信了,我不是給你寫了欠條嗎?!?br/>
“放屁,你他媽欠條上寫著五十年還清,別他媽耍賴?!眳顷枤獾哪樕l(fā)青,寶坤這家伙跟人家對賭贏了一大筆能量幣,居然要賴他的賬。
寶坤尷尬的笑了笑,“吳陽兄,不是我不給,關鍵是我寶坤哥現在真沒有。要不這樣,等大考之后你去我家,讓我爺爺親自把錢給你?!?br/>
吳陽氣的嘴唇直哆嗦,讓他去跟財政議員要債,這說的還是人話嗎。這要是在狩獵場之內,吳陽都恨不能揍這豬頭一頓。但是在大考的廣場上,吳陽只能壓制著怒火。畢竟趙成鐸與齊格等人都坐在觀禮臺上,吳陽可不敢造次。
看著吳陽怒沖沖轉身而去,韓斌擔心的問道,“你小子就不怕惹急了他,等會來挑戰(zhàn)你?”
“怯!他敢挑戰(zhàn),老子就敢認輸。怕什么!”
“操!真服你了,這么不要臉的話居然說的這么自豪?!表n斌苦笑著搖了搖頭。
寶坤四下看了看,忽然一拉韓斌的衣袖,小聲說道,“韓斌,你小子別逞強,只要排名進入前百之后,無論如何也要避開宋子敬和吳陽的挑戰(zhàn)。他倆要是選擇你,馬上認輸?!?br/>
韓斌哼了一聲,“憑什么認輸,就算被打下擂臺,我也不能像你似的這么丟人?!?br/>
“你小子犯什么混,爭這個破名聲有個屁用。就算你能打敗宋子敬,你以為他爺爺的臉面就能過得去?別傻了兄弟,聽哥哥的沒錯。有我寶坤哥在,以后絕對虧不了你。”
韓斌明白寶坤確實是為了他好,但是讓他不戰(zhàn)就認輸,韓斌可做不到。
第三關的大考在廣場上展開,進化者的對抗可不像是幾百年前的拳賽那樣打很多回合才能決出勝負,有些對抗幾個呼吸之間就結束了戰(zhàn)斗。八百多人的輪流對戰(zhàn),不到兩個小時全部結束。有教官們監(jiān)督,基本上沒有什么重傷之人。即便是受傷,馬上就會抬入修復室進行快速能量恢復。
韓斌的六場戰(zhàn)斗,以絕對優(yōu)勢勝出。反觀寶坤,居然也是以全勝的姿態(tài)回到了休息區(qū)。甚至說寶坤贏得更加輕松,每次上場之后先與對方聊幾句。威逼利誘之下,對手們只能選擇敗給這個無恥的家伙。反正輸掉一場并不是很重要,而且這幾個對手的家世,多多少少都與財政議員掌控的機構有關,沒人敢得罪寶坤。
觀禮臺上,趙成鐸不經意的瞟了齊格一眼。齊格暗中做了手腳,負責抽簽的官員當然會密報給趙成鐸。不過齊格親自為寶坤暗中助力,趙成鐸也不便說什么。反正他不會讓寶坤進入自己的體系,也算是送個順水人情。
經過六輪的對戰(zhàn),基地的云腦記錄了每個人的對抗分數,韓斌的排名暫時排在第二十八位。別看寶坤同樣五場全勝,但他的對手相對弱了一些,有些人更是只贏得一場,所以寶坤排名九十二位。這個名次對他來說,已經滿足了。
接下來,挑戰(zhàn)賽開始,一下子有三十多人報名選擇了韓斌。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宋子敬與陸戰(zhàn)。特別是陸戰(zhàn),別看他排名在四十幾位,卻發(fā)誓要血戰(zhàn)韓斌來證明自己。
韓斌不在乎是誰來挑戰(zhàn)他,但是按照規(guī)矩,宋子敬與陸戰(zhàn)只能最后兩場才能與他對戰(zhàn)。因為他倆也是前五十名選手,必須先要接受其他人的挑戰(zhàn)。這也是規(guī)則上,怕一上來就強強對抗,導致真正的強手名次過低。不過韓斌意外的是,吳陽沒有選擇他,不然兩名六級進化者都要與韓斌對戰(zhàn)一番。
廣場之上戰(zhàn)意盎然,三十幾個擂臺輪流進行挑戰(zhàn)。中午稍事休息之后,下午接著廝殺。韓斌上午打了三場,下午連續(xù)奮戰(zhàn)又贏得五場。韓斌的排名,也進入了前十的行列。他打的并不輕松,甚至說,有兩人居然讓韓斌受了傷,最終贏的非常艱難。
休息區(qū)內,韓斌接受著快速能量治療。屏幕之上,吳陽與宋子敬排在了前兩位。而陸戰(zhàn),也爆發(fā)出了潛能,居然超過韓斌位列第六。
韓斌簡單治療之后再次回到賽場之上,還有兩場他就打滿了十場挑戰(zhàn)賽。但是最后的兩戰(zhàn),韓斌明白必須要全力以赴對陣宋子敬。至于陸戰(zhàn),韓斌自信有把握贏了他。
第九場,當韓斌站在擂臺之時,大多數人都停止了挑戰(zhàn),圍在了韓斌的擂臺之前。陸戰(zhàn)與韓斌有仇,當仁不讓的沖上來要證明自己。而最后挑戰(zhàn)韓斌的宋子敬,也來到了擂臺前觀賽。
整體挑戰(zhàn)賽進入了尾聲,考核廣場上的戰(zhàn)意也低落下來。陸戰(zhàn)瞪著發(fā)紅的雙目盯著韓斌,面對韓斌他無顏再多說什么。只有擊敗韓斌,才能恢復自己的名譽。當考官這邊剛一發(fā)話開始,陸戰(zhàn)二話不說瞬間爆發(fā)出終極戰(zhàn)意,瘋狂的撲向了韓斌。只不過,韓斌再次讓他失望了。既然徹底得罪了陸家,韓斌當然不會留情。面對眾人的觀望,韓斌只用了三招,就干脆利索的把陸戰(zhàn)擊飛出擂臺。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趙成鐸也贊嘆的點了點頭。韓斌沒有走下擂臺,而是霸氣的一指宋子敬。
“該你了,上來吧?!?br/>
宋子敬看了看觀禮臺上的趙成鐸,對韓斌說道,“我這樣上去對你不公,給你十五分鐘休息,我等著你。”
“不用這么麻煩,陸戰(zhàn)那個廢物還耗不掉多少進化能量。來吧,打敗你之后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韓斌霸氣的說完,剛爬起來的陸戰(zhàn)更是面如死灰。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沉重的心里打擊。甚至說,他都有了動用能量武器殺死韓斌的想法。
宋子敬嘲笑著搖了搖頭,心說你小子哪來的自信。既然想敗,本少爺也會讓你輸的干脆一點。宋子敬邁步向擂臺走去,就在宋子敬剛要飛身而上之時,忽然一道身影噌的一下躥了上去。
“這一場~誰他媽都別跟我爭,老子要挑戰(zhàn)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