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的力量,林蕭心中暗道。
可是,那力量又是從哪里來?
為何無從察覺?
難道是有不可想象的強者留下的手段,當真古怪,難以揣度啊。
她身上的血煞之力,不只是因為力量才消散,不然不會如此的徹底,其中應(yīng)該還有這種力量的原因的。
就在這時,銀白色的熒光消失了,林蕭心中一震。
出現(xiàn)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依舊難以揣測。
??!
嘶啞中透露著痛苦的呻吟,藍魅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林蕭記得,原本這雙眸子有些冷,卻很有神,此時,她的眼神渾濁,一如她如今的狀態(tài)。
女子渾濁的雙眼看向天空,蒼老的面容上皮膚松弛,牽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贏了!
嘶啞的聲音種有譏諷,有挑釁,還有……無奈。
六…六叔。
我在,六叔在的。
嘶啞的呻吟艱難的笑了笑,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我就要……要死了……
傻孩子,六叔不會讓你死的,你還有救。
我……我死了……以后,就把我葬在……這里,魅兒……無顏去見……先祖,就不……不要回去……不回去了。
姐姐!
一聲悲呼,卻是素蘭和鐵三巡了過來。
素素……
藍魅艱難的睜眼,想要看清楚一些,想要在說些什么。
素蘭撲在藍魅身邊,抓著藍魅的手放在臉頰上,哭的傷心欲絕,姐姐,素素在的,你看看素素,素素來了。
姐姐……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藍魅的手動了動,無力的垂下。
姐姐……
啊,姐姐…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猛然的,素蘭恨恨的轉(zhuǎn)身,看向靜立一旁的林蕭和嘯月,撕心裂肺的哭喊著,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們。
為什么是你!
我恨你!
我恨你!
……
白六叔收回靈識,眉頭深鎖,素素莫急,魅丫頭還有的救。
素蘭渾身一震,看看地上猶如蒼老如死尸般的藍魅,有滿是希翼的看向白六叔。
六叔不騙你,魅丫頭還有的救。
不過,六叔要暫時帶魅丫頭離開,我一定把她給你好好的帶回來。
六叔,帶我一起去,我要一起去。
唉,好吧。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三道目光同時射了過來,有凌厲,有憤怒,還有一道滿含恨意。
我想這東西或許對她有些用處。
林蕭得手中出現(xiàn)一道閃爍著血色的琥珀之物。
血色琥珀散發(fā)著濃郁的生命氣息,還有令人舒心的芬芳。
嗜血滕的本源之心。
白六叔眼眸一亮,也不客氣,揮手招過去,掐指截取一段,雙手之中純陽之力包裹著血色琥珀,片刻間血色琥珀化成一團紅霧,緩緩的流入藍魅的體內(nèi)。
這嗜血滕雖然是邪物所出,卻是最純潔的生命之力凝聚而成,最適合滋養(yǎng)肉身,不僅能夠增加壽元,還是療傷的寶藥。
紅色霧氣緩緩隱如藍魅的體內(nèi),蒼老的軀體逐漸豐滿了起來,臉頰上褶皺的皮膚也逐漸恢復(fù)一些血色,片刻后,一頭灰白色發(fā)絲也有了一些光澤,發(fā)梢間也有了一些黑色。
素蘭一臉的緊張,目光盯著藍魅,看著有了這等神奇的轉(zhuǎn)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些驚喜。
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看了看白六叔又不敢打擾,把目光看向林蕭,神色有些復(fù)雜難明。
一個時辰后,藍魅已經(jīng)是另一番模樣,雖然還不能恢復(fù)如初,卻也恢復(fù)了年輕的絕色容顏,若不是那灰白的發(fā)絲太過于格格不入,這沉睡中的女人,此時像極了一個睡美人。
呼,這等邪物所出的本源之心,果真名不虛傳。
白六叔輕吐一口氣,神色間也輕松了許多。
六叔,姐姐她怎么還不醒來?
素蘭見藍魅如此模樣,心中雖然輕松了許多,卻依舊難以心安。
素素莫急,魅丫頭這次受創(chuàng)太深,也不好太過于急迫,有這一截本源之心在,應(yīng)該可以讓她恢復(fù)過來的。
至少不會有生命之憂。
那姐姐這是?
魅丫頭心神損耗過巨,沉睡過去也好,免得受苦。
終于放心下來,素蘭抱著藍魅,眼角又留下了淚水。
白六叔看了看手上剩余的本源之心,又看向林蕭。
小友……
有用就好,前輩不必多言,這就當是我欠她的吧!
林蕭輕輕一嘆,其實,白六叔對那素蘭還是有所隱瞞的,即便有嗜血滕的本源之心,這藍魅的傷勢依舊不容樂觀的。
至少,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恢復(fù)的,而且,她的一身修為算是廢了。
其實若是有一個懂得藥理的煉丹大師存在,有這嗜血滕的本源之心,或許在加上兩顆蓮子,或許可以讓她很快恢復(fù)過來的。
不過,即便當真有條件,林蕭也并不打算這么做。
雙蓮姐妹的存在,還不能現(xiàn)在暴露,至少,等到雙蓮姐妹渡過第八次雷劫。
那時候,也就無需如此束手束腳了。
婉拒了白六叔的邀請,林蕭和嘯月再次走入了荒野。
白六叔靜靜的看著林蕭離去,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另一片虛空。
這小子好強的靈覺,當真是個點意思的小輩。
……
定住不安分得一雙小腿,林蕭沒好氣的笑道:你在不老實,就給我下來自己走。
我不!
嘯月做了個鬼臉,嬌俏可人。
林蕭笑了笑,行走在荒涼的叢林中,沉默片刻,問道:嘯月,總是跟著我這么到處走,你會覺得無趣嗎?
不會??!
嗯,也是,你本就屬于荒野,其實是我覺得無趣了。
怎么會呢,我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挺有趣的嗎?
林蕭在次捉住不安分得小腳,無奈的笑了笑。
嘯月無法理解他的心境,他總有種無根浮萍般的孤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總是選擇再荒野中游蕩。
若是可以,有種就此歸隱的想法,擇一小城,有一處獨院,一片竹林,再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最重要的是,有她和她。
在或者深入海外,尋一個孤島,海鳥為伴,看看日出,看看日落,看看她們。
如果有她和她相伴,就是在這荒野,也是極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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