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今天我跟伊萊恩過了。”
“她怎么回答”
“還是那句,夢想就是像你一樣,加入月照?!?br/>
“也難怪吧,從就耳濡目染了這么多”
男人捂住眼睛,指尖搖晃著紅色的火光,絲絲煙霧緩緩出現(xiàn),再在身后灌滿夜色的背景前上升再漸漸消失。
“要是讓她看到這世界的另一面的話,會怎么樣呢”
“她啊,真的太適合住在光明里了。”
女人像是忍不住一樣,看著男人無奈的樣子,眼中開始蓄起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開始聲啜泣起來。
“為什么啊她爸,你為什么啊”
“唉”男人只能回以厚重而悲戚的嘆息,低頭吸了口煙,又仰頭吐了出來。
“先別這些了,來幫我包扎吧,孩子她媽?!?br/>
對于在一大早被叫到自己老爹的辦公室這件事,簡打心里是憋了滿滿一大團起床氣和怨氣的。
而在大步跨進辦公室正準備爆發(fā)時,卻看到了在桌前的陌生面孔。
“你好。”
還沒等簡從恍惚與驚艷之間緩過來,伊萊恩主動伸出手示好。
“誒誒”
綠色的瞳孔眨了眨,里面的瞳仁是呆呆的圓;簡張著嘴不知道什么。
眼前的女孩子比自己高一點,頭發(fā)是罕見且耀眼的淡金色,柔順地披散下來;一對碧藍色的眼睛澄澈如琉璃,皮膚白皙。姣好的身材就算被套在顏色單調(diào)款式老土的校服里也是遮不了的好比例。
簡單來,就是個美人。
“你來得正好哦簡,這位是伊萊恩,月照的成員之一?!?br/>
坐在辦公椅上的矮胖男人笑嘻嘻的,把伊萊恩介紹給自己養(yǎng)女認識。
“就是上次您跟我的”
“是的哦,她的入學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以后會在武斗學院繼續(xù)理論課的學習?!?br/>
武斗學院
這倒讓簡有點懵。
“那這關我們巫師學院什么事八桿子打不到的吧”
“因為她剛來我們學校還不熟悉,而我是校長,你是我的女兒,應該盡到一點義務的吧”
男人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攤開向著兩人,笑的和藹,把肉都堆到了下眼瞼上,將眼睛擠得幾乎看不見。
和藹到簡想沖上去一爪子把他的胖臉抓出血。
“不過這并不是主要的,她,在巫師學院有認識的人?!?br/>
“啊那是誰”
“到時候會跟你的,現(xiàn)在先帶她在學校里轉轉吧。”
罷,男人翻開一旁的資料,拿起鋼筆和老花鏡,埋頭寫了起來。
“請多關照咯。”伊萊恩微笑,向著簡微微傾身。
“哦好?!焙嘃c點頭。
一大早就接了這么個差事,看來難得閑得沒事的半天是被剝奪了的。
“前面是傳送陣,這個學校的每棟建筑里都有?!?br/>
辦公室外,簡指著走廊盡頭發(fā)著光的圓形魔法陣。
“像這種大的,可以把我們傳送到意念中的任意地點?!?br/>
伊萊恩跟著她踏到魔法陣中間的菱形符咒上,示意可以。
“在中途改意念可以,但后果要自己負責哦。”
“比如在很累的時候想回宿舍休息卻在一瞬間想到自己有書沒還”
“嗯這笑話有點冷。”
簡聽到這話后干笑了幾聲,不知道回什么。
“現(xiàn)在想好了嗎”
“隨時都可以哦?!?br/>
“那就好?!焙嗛]上眼睛,在菱形中間的繁雜圖案上用力踩了一腳。
“嗖”
莫朵幾乎是癱了一樣的趴在桌子上。
這已經(jīng)是第十張了,卻仍然不能從對面的教師臉上看到過關的意思。
琉斯穿著萬年不變一樣的長袍,拿著筆低頭批改著她剛剛交上去的無效果爆裂陣型圖。
今天的溫度是真的應了他不怕熱的那句話,那長袍上的黑色來就吸熱不,還是整個套在頭上的,看著就冒汗。
“還是有四處錯誤?!?br/>
琉斯把打滿紅叉的圖還給莫朵。
“這幾個符咒的畫法不標準,還有,雖然你現(xiàn)在畫的外輪廓已經(jīng)標準了很多,但要是在實戰(zhàn)中還是沒有效果的”
然后坐回椅子上,順便遞給莫朵一張新的白紙。
“重畫?!?br/>
莫朵硬著頭皮,拿起筆,一邊用手肘定住筆記一邊開始新的一輪糾結。
“好難哦”
這半天的休息,看來是要荒廢了啊。
“你,你要找莫朵是嗎”
在聽到伊萊恩要找的人的名字后,簡一面慶幸她認識一面有點奇怪。
“你之前認識她”
“的時候就認識了?!?br/>
“哦,那挺久的啦這家伙,都沒跟我過?!?br/>
后半句簡用嘟囔的方式出來,盡管有點聲但對于伊萊恩來還是挺容易聽到的。
沒跟她過嗎
暗暗地皺眉,心里的某一角像是被揪住了一般震動了一下。
也難怪吧。
“之后你們都沒有見過嗎”
“嗯,準確來現(xiàn)在再找回來是不是有點卑鄙啊”
“哈你有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嗎”對方的表情馬上變得有點夸張,張著嘴皺著眉把兩顆虎牙都顯了出來。
“不告而別算嗎”
“如果實在是被逼無奈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啊,等等,你們之后是真的再沒見過面了嗎”
剛想出的字被堵在喉嚨口,嘴角上下動了幾下,出口的卻是這么一句
“當然有啦,就是在幾年后沒見過了。”
“是因為你加入了月照嗎”
“是啊,一下子就沒了時間呢?!币寥R恩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攤開手,苦笑。
“不過,真心覺得你們那里好神秘呢,除了團長還有幾個比較有名的人物之外?!?br/>
“這是當然的吧,要是每個人都那么名聲大噪的話就不是騎士團了?!?br/>
著著,兩人走到了練習場門前。
“這里是練習場?!?br/>
眼前緊閉的大門之上開了幾扇大窗,往上看去,整體是寬闊的圓柱形,頂上蓋了一個半圓,還被覆著灰灰的淡黃色。
“很老氣是不是”簡走上階梯,拍拍白色的門板。
“確實啊?!?br/>
“但是這其中有大型的異次元魔法在哦?!?br/>
著,簡從口袋里拿出作為鑰匙的水晶一樣的石頭,卡在門的凹槽上,再一擰。
“想看哪個場地”
“哪個都行哦。”伊萊恩笑笑地答道。
“那就”
室內(nèi)傳來搬家一樣嘈雜移動的聲音,持續(xù)了幾秒,隨后便是門鎖松動的聲音。
簡把門大力推開,率先踏進去,在門后的位置脫了鞋子。
“進這里面要脫鞋。”
伊萊恩跟著她,在門后俯下身脫了鞋擺好。
周身的空氣陰涼,腳下的木地板光滑。
從門口的位置看去,空間寬闊,有一半以上的地方被規(guī)規(guī)整整地劃出了長方形的白域,在那些區(qū)域的一邊有各有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幾根棍子。
“這些是學生練習用的棍子嗎”
“是的哦,不過你們訓練的話,應該比這個更重吧”簡從袋子里面拿出一根來掂量。
“差不多呢?!币寥R恩跟著拿了一根,放在手上拋了幾下再握住。
“就是材質(zhì)不一樣而已?!?br/>
“到這個,有沒有興趣來比一場呢”
“比一場”
見簡雙手握著棍子的尾部擺好姿勢,伊萊恩一臉莫名其妙。
“這”
“別誤會啦,我也不是自負,就是想著難得的機會嘛”簡咧開嘴,盡量讓自己顯得很自信又不經(jīng)意。
難得的機會跟自己這個月照出來的人切磋一下
“可以啊,但是,護具什么的不用嗎”
“就一下而已,不用太注意的啦?!?br/>
“那好”
伊萊恩把原單手握著的棍子換了個方向,也改成了雙手握著的姿勢,走到簡對面,掰開架勢。
“誰先開始呢”
“你先吧。”
在聽到這句話后,伊萊恩不話了。
沉著氣,連眼睛都一起閉上了。
同樣的,簡感應到了自她周身向外開始擴散的波動氣息。
但是,為何感覺有點壓抑呢
讓她覺得周身不爽,就像穿著緊領子的衣服一樣,被摁著喉嚨,輕微的喘不過氣。
伊萊恩微微的蹲下身,把手中的棍子斜著豎起來,對準了簡手上的棍子。
這是突刺的架勢
而就在一剎那,還沒等簡細想,那種想被摁住一樣的難受感在四周轟然爆開,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伊萊恩腳一蹬手一推,朝簡刺過去,直直捅向她手里的木棍。
動作狠到讓簡看不清她的表情。
原木制的棍子仿若化身利劍,周身旋轉著凌厲的劍氣,攻勢兇猛。
簡慌忙地把手抵到棍子的背面,張開一層白色的保護屏障以做防御;卻沒等它成型,就被“哧啦”地一聲整個擊碎。
順帶著,還有劈成兩半飛出去的棍子。
以及,還沒來得及撤出去的簡的手邊被擦出的暗紅色血滴。
木屑飛到臉上,刺刺的疼。
簡向后倒去,“咚”地坐到了地上,雙手撐地,看著上方保持著出擊姿勢的伊萊恩,瞳孔縮,棕色的臉上滿是驚恐。
她實實在在感覺到了,從剛剛到現(xiàn)在的倏然暴戾起來的波動。
就算對方再怎么想掩飾,就算只有一瞬間。
但還是強烈得,令她幾乎窒息到暈眩。
這并不是一個騎士應該有的吧
伊萊恩收起棍子,就像馬上清醒了一樣,有點慌忙地去把簡扶起來。
“抱歉,讓你受傷了嗎”
在看到手掌側面流著血的痕跡后,更是愧疚
“沒事吧看上去好多血”
“沒什么大礙?!?br/>
嘴上是這么回答的,但在眼睛上卻不自覺地瞟向一邊那已經(jīng)被打斷到散架的棍子。
靜靜地躺在一邊,斷成兩半不,就連身的輪廓都碎到幾乎不認識。
而更可怕的是,伊萊恩可能還沒有使出全力
簡咽了口唾沫,被扶起來后腿還有點軟,差點不穩(wěn)。
“把你們訓練用的東西弄壞了,抱歉”
“沒”
還沒待伊萊恩完,昭示著上午課程結束的鈴聲就凌厲地劃破一片平靜。
持續(xù)了一會兒后,簡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樣,對伊萊恩;
“我今天有約莫朵吃飯,你不是要見她嗎那正好?!?br/>
換來的是對方臉上忽然綻開的欣喜與感激。
跟剛剛強烈到看不清表情的暴烈,根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快來看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