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可將陳婆婆扶進房中出來,發(fā)現古越歌正收拾著一干做糕點的工具。
“如意,明天一起去鎮(zhèn)上?!?br/>
“好,可是你拿這些干什么?”
“岳大哥回來了,他說以后就在他們店后做糕點,我們每天下午去。也省得每天晚上在家熬夜,而在店里也方便得多。”
“嗯,岳大哥真好?!卑茶た蛇@時已經很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
“難道我不好?”古越歌突然逼近,頭頂著她的額頭。
“你……”
“去睡吧?!惫旁礁柙谒缴献牧艘幌?放開。
安瑜可發(fā)現她又一次被調戲了,明天她要找貝絳晨抱怨去,也好扳回一句,一跺腳回房。
她躺在床上摸著唇瓣,她現在和古越歌時不時來個小吻,時不時摸個小手,而對方的身體也都見過,可是兩個人都沒有對對方說過喜歡之類的話語。好像是心中默認了,可是就這么處著算怎么回事嗎?
即使心中愿意,可是沒名沒分的。她撅著嘴,煩悶不已。
“篤篤?!?br/>
倏地,木板墻上傳來一陣敲擊。
安瑜可嚇得坐起身子才反應過來是古越歌在墻上敲,腦袋湊過去,壓低聲音:“你做什么?”
“睡不著?”
“嗯?!卑茶た蓪⒆约核さ乖诖采希凑姆块g和陳婆婆的隔了越歌的,耳朵再好也聽不到她這兒的。
“要不出去走走?”古越歌提議道。
安瑜可卻從那話里聽出了危險的味道,將被子一蒙臉:“不去。”
古越歌輕笑:“好,那就別再翻來覆去地擾人了。”
安瑜可掀了被子,對著木板墻齜牙咧嘴,巴不得咬他一口。
“你別齜牙咧嘴的,不好看?!惫旁礁璧穆曇粲挠牡貍鱽?。
安瑜可心想他是千里眼嗎,坐起身子盯著木板,她盯了一會兒發(fā)現木板上貌似有一個圓圓的洞,不大,但是足夠一只眼睛看過來了,而現在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裹胸。安瑜可她睡覺從來穿得少,難不成以后他還偷窺過?她鉆到被子里,真是羞死了。她想著古越歌大概還趴在那里看呢,伸手擋上,一想不對,拿了一塊布料來塞上:“色狼?!?br/>
“說我色狼,小心我以后把木板子拆了,讓這話成真?!惫旁礁柙谀沁厜旱吐曇?,捧著肚子直笑。
安瑜可深深覺得他覺得他肯定做得到,磨著牙:“你敢。”
“如意,我有什么不敢的?!?br/>
“討厭。”安瑜可被耍得不輕,最后發(fā)現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什么時候一定要“順”了那本書來看。她這么折騰,腦子里又被這個念頭給催眠著,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夢里她夢到她去他房中順那兩本書,結果被捉了正著,又讓他給耍了,她氣呼呼地就醒了過來,天已經亮了。
古越歌在外面霹靂乓啷地準備,她就起身默默洗漱吃完早飯跟他去鎮(zhèn)上。
好香閣還沒開門,安瑜可二人就已經由后門進了店。
“絳晨呢?”安瑜可驚訝看到開門的居然是岳馳方。
“她還在屋內睡著。”岳馳方笑笑把她讓進去。
安瑜可對于好香閣已經極熟,輕車熟路地找到貝絳晨的房間去:“絳晨?!?br/>
“唔。”貝絳晨卻將頭埋在了被子里,嫌她吵還不滿地哼哼。
“絳晨。”安瑜可啼笑皆非,捉弄心起,一伸手就掀了她的被子。
貝絳晨身上一涼,她就醒了,發(fā)現安瑜可大張著嘴站在床前,不禁尖叫:“啊?”
“你……”安瑜可看著她身上紅色的斑斑點點,“你和岳大哥……”
“我們已經領了龍鳳帖了,只差個喜宴而已?!必惤{晨扯了被子來蓋上,低著頭紅著臉,略微心虛。
“好啊,都成親了也沒跟我說,背地里就做了夫妻了。”
“他還沒徹底脫離東都,所以還不宜張揚。只是那天晚上不小心,我們都沒把持住,所以我們就先領了龍鳳帖,打算東都事畢再告訴你和古哥哥?!必惤{晨被她一臉的八卦看得異常不好意思,直遮臉。
安瑜可心想岳馳方這是上車補票吶,沒想到貝絳晨這么傳統(tǒng)的女子居然也有把持不住的時候。不過男女之間又相互喜歡,把持不住也很正常,就她和古越歌之間還差點就擦槍走火了呢。
“如意姐姐,你先出去,我換下衣裳。”
“好,你慢慢穿,身上那些痕跡可要遮嚴實了,只是這天色越來越熱了,別捂出痱子來?!卑茶た晒室饴蛲庾撸贿呥€留下“好心”的提醒。
“知道了,你出去吧?!必惤{晨羞得頭都埋到了被子里。
安瑜可出了貝絳晨的院子,是一路笑著去找古越歌的。
古越歌看到她臉上憋不住的笑意,納悶問道:“什么事這么開心?”
“沒什么。”安瑜可笑著擺擺手,感覺捉弄他人果然是件趣事。
古越歌覷了同樣疑惑的岳馳方一眼:“難道是絳晨姑娘……”
“不許說!”貝絳晨進門來,急急阻止。
“我說什么了?”古越歌驚疑地瞟她,又看抱著肚子直笑的安瑜可,“如意,獨樂樂不如眾樂樂?!?br/>
“越歌,你若納悶,便問絳晨吧,我可不敢說?!卑茶た善骋谎蹘缀跻醚凵裆錃⑺呢惤{晨。
“絳晨,什么事讓如意樂成這樣?”古越歌顧不得貝絳晨一張臉已經羞成了桃花,問道。
貝絳晨走到岳馳方身邊,狠狠地瞪他一眼:“都是你!”
“我怎么了?”岳馳方正好理完屋子,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發(fā)。
“你怎么不告訴她我還在睡著就讓她進來了?!必惤{晨撅著嘴,非常不爽。
“我剛剛可是叫了你起身的,是你自己太懶了?!痹礼Y方溫柔地否認。
“你……”貝絳晨發(fā)現古越歌本來不懂,可是他們剛剛的話暗示性太強,現在已然懂了,“啊,都是你,沒臉見人了?!?br/>
古越歌眼神瞅向安瑜可:是這樣啊。
安瑜可連連點頭,笑得越發(fā)不厚道。
“那有什么關系,他們遲早要知道的。”岳馳方一把摟過貝絳晨,“越歌,如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賤內,貝氏絳晨?!?br/>
“見過岳大嫂。”安瑜可和古越歌異口同聲道。
“你們,你們這群混蛋,不理你們了!”貝絳晨一跺腳,忿忿出去了。
“絳晨,早飯還沒燒呢。你手藝好,順便給他們倆也嘗嘗?!?br/>
貝絳晨聽得岳馳方的吩咐,回過頭白他一眼,哼一聲,咚咚咚就重重地踩著地走了。
“哈哈,你們可真是,岳大哥速度可真快。”古越歌笑。
“呵呵,我之前給你的那兩本書不錯吧,看你現在口齒伶俐的,又是個聰明的孩子,嗯,效果不錯?!痹礼Y方裝作不經意地開始拆他的臺。
果然,安瑜可的臉紅一下白一下,原來罪魁禍首在這呢,原來背后主謀在這呢,原來古越歌狼變的原因是因為有榜樣在這呢!
古越歌小心翼翼地別過頭瞅安瑜可一眼,她氣呼呼地瞪他一眼,和貝絳晨一般,一跺腳出去了。
“那本《花言巧語》雖是后拿的,可得先看,沒看這個光看《春宮》也沒益處?!?br/>
“你給的不是《閨中秘趣》嗎?”
“?。俊痹礼Y方驚訝道,“哦,那也沒事,只是《閨中秘趣》中更詳細,難度更高罷了?!?br/>
安瑜可在走廊上慢慢踱著,故意聽他們說話,越聽越郁悶。這個岳馳方,把古越歌給帶壞了!
她聽到后面,這兩個男人太過分了。她看到院子里有一棵李子樹,白色的小花飄下來,她走到樹旁,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樹枝上的小葉子開始泄憤。
“如意,要是今年夏天我沒李子吃可要找你賠的?!必惤{晨隔得遠遠地笑道。
安瑜可轉身白了她一眼:“果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扯你幾張葉子就心疼了,用得著現在就做精明算計的婆娘嗎?”
貝絳晨原本只是想隨便說她一句,沒想到被她給頂了這么多句回來,看到岳馳方和古越歌聞聲從房內出來:“古越歌,把你家婆娘調教好?!?br/>
“誰是他家婆娘了?”安瑜可跳腳。
兩個男人就站在那里看著她們倆拌嘴,相視一笑,誰都不幫:“你們繼續(xù)?!?br/>
安瑜可扭頭:“哼――”
“絳晨,早膳好了吧?!痹礼Y方向貝絳晨走去,執(zhí)起她的手,秀恩愛的意思實在是太過明顯。
安瑜可故意從他們中間穿過去,進了膳房,也不用他們招呼,自顧自吃了。
另外三人從門外進來,見此在桌邊坐下,岳馳方二人就看看古越歌:你把她氣得不輕。
古越歌做無辜狀:哪里是我,明明是你們兩個害的。
安瑜可瞟他們一眼,恨恨地喝粥,可是一不小心就嗆到喉嚨里去了:“咳咳,咳咳?!?br/>
貝絳晨還惱她早上讓她出糗,笑得更歡,岳馳方為了討好娘子,也是不客氣地笑。古越歌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替她輕輕地撫著背,又倒了茶給她漱口。
可是貝絳晨樂極生悲,一口菜也卡在了喉嚨里,咳得比安瑜可更難受。
安瑜可半晌才緩過勁來,看到貝絳晨這樣,不顧形象地大笑:“絳晨,這是報應呢?!?br/>
兩個男人對于這一出都很是無奈,而且被她們盯得都不敢笑,只能憋著。
早膳后,貝絳晨和岳馳方忙著招呼兩個伙計開門做生意。古越歌和安瑜可則在糕點房里整理,打算下午做糕點,這里所有的食材都是全的,以后古越歌就不用遠遠地跑到嘉義郡去買了,這倒是件好事。
“如意。”
“嗯?”安瑜可手上壓著模子,淡淡地應他一聲。
“等做完了帶你去買好吃的,別生氣了。”
安瑜可其實本就不氣,可是聽到好吃的,心里一樂,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繼續(xù)淡淡道:“嗯?!?br/>
“你說句話?!惫旁礁栌檬种馀雠鏊?。
“嗯?!?br/>
“你可不可以換一句?”
“哦?!?br/>
古越歌徹底敗了,如意不跟他說話,他該怎么辦吶。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快夸我好勤勞,給我撒花花,夸了我就除夕夜、大年初一也更給你們看?!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