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沐言“噗嗤”笑了出聲,按住他:“行了你,坐好別動。”
蕭子洲問她:“哎,我黑眼圈真那么重?今兒起床覺著還好啊?!?br/>
“……他想挑刺兒的時候,你在他眼里就是只刺猬,誒,不過還真有點兒?!睂庛逖杂谜阼c他下眼皮,詫異道,“你昨晚到底干嘛啦?”
蕭子洲:“沒干嘛啊,本來是打算打一把農(nóng)藥就睡覺,結(jié)果被坑了,給我氣的……又多打了一場而已。”
寧沐言翻了個白眼:“……出息。”
蕭子洲咧嘴一笑:“完事我把那些人全都舉報了一遍!”
寧沐言:“……”如果沒記錯,這人年紀比她大吧?
蕭子洲接著給她講述自己的光輝歷史,寧沐言臉上帶著笑,有一聲沒一聲地應,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遠處目光冷得掉冰渣的男人。
寧沐言化妝很效率,遮瑕后又補了一層粉底,妝容看上去無懈可擊。
蕭子洲還在眉飛色舞地吹他上個賽季的光榮戰(zhàn)績,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好了,快去吧。”她打斷蕭子洲的喋喋不休,催促道。
晚一秒,秦珞發(fā)怒的風險便又高一分。
蕭子洲剛走開,寧沐言還沒來得及換口氣兒,面前又坐下個人。
“你干嘛?”不速之客,她面無表情地問。
穆赫抿著唇指了指自己的臉:“補妝?!?br/>
寧沐言輕嗤:“你哪兒要補?”
她替的是Corrine,蕭子洲和江勝雪的化妝師,這位大爺可不歸她管。
穆赫無賴地一笑:“哪兒都要?!?br/>
“行啊?!睂庛逖詮幕瘖y臺上挑了一根黑色記號筆,夾在手指間轉(zhuǎn)了轉(zhuǎn),“腦門兒上缺只王八,來,坐直了我給你畫。”
穆赫居然乖乖抬起頭閉了眼,背脊直挺挺的,坐姿像個小學生。
寧沐言嘴角一抽。
還真是低估了這家伙的臉皮厚度。
“穆赫你丫磨嘰啥呢?”
寧沐言正猶豫著從哪兒下筆,突然傳來一聲河東獅吼,兩人動作一致地捂了捂耳朵,望向聲音的源頭。
“看什么看?!給我滾過來!”
寧沐言極夸張地打了個寒戰(zhàn)。
穆赫笑了笑,轉(zhuǎn)身朝火冒三丈的大導演走去。
秦珞心情不好,一幕戲NG了七八次,小休調(diào)整的時候,兩名演員均是滿頭大汗。
寧沐言走上前去給蕭子洲補妝,穆赫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旁邊各種不得勁兒,把自家化妝師弄得一愣一愣的。
蕭子洲這邊處理完,寧沐言嘆了口氣走過去:“席珊姐,我來吧?!?br/>
“那好吧?!庇腥私舆@燙手山芋,席珊當然樂意讓給她。
“無不無聊?幼不幼稚?”等席珊走了,寧沐言用粉餅拍上穆赫左臉,“三十的人了,你以為你還十三歲呢?”
穆赫笑了笑:“我不幼稚你能過來?”
“我是看席珊姐都快急哭了?!睂庛逖岳浜咭宦暎白约一瘖y師,也不知道省著點兒用?!?br/>
“自家媳婦兒省著用就行了?!?br/>
這話接得她啞口無言。
“哎,……”
“別說話。”寧沐言用唇刷使勁點了點他的嘴唇,兇巴巴地懟回去。
穆赫揚了揚眉,表情很乖巧:“哦。”
補完唇妝,穆赫逮著空問她:“你為什么讓秦珞把曲曉穎留下?”
寧沐言涼颼颼地瞥他一眼:“本姑娘愿意,大發(fā)善心,你有意見么?”
“不敢?!蹦潞諒澊叫α诵?,滿副溫柔神色,“你做什么都對。”
他可不信這丫頭所謂的大發(fā)善心……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還不知道有什么后招呢。
嗯,不過追女孩守則之一,不管好壞對錯,只能表揚。
寧沐言竭力壓著想要上翹的嘴角,面無表情說了一句:“神經(jīng)病?!?br/>
穆赫朝秦珞看了一眼,見他還在攝影機前看回放,松了口氣。仰頭看著寧沐言道:“言言,我明天有吻戲?!?br/>
“哦。”寧沐言敷衍了一聲表示聽到。
她以為穆赫要借此撩她幾句,沒想到對方很坦誠:“親不下去怎么辦?”
寧沐言:“……”
她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四周,還好沒人聽見。
“借位啊。”什么傻X問題。
“秦珞那個實心眼兒,你覺得可能?”
這話堵在寧沐言心口,一陣澀澀。
“你看著辦。”她放下粉底盒,轉(zhuǎn)頭往另一棵樹下面走去。
她料定對方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追上來。
沒多會,手機響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拒絕來往戶”的消息。
——吃醋了?
神經(jīng)病。
她腹誹了一聲,沒回復。
過了幾秒,又一條消息過來。
——你玩王者榮耀?我陪你啊。
寧沐言沒忍住,“噗嗤”笑了出聲。
賊喊捉賊,隔著屏幕她都聞著酸溜溜的了。手指動了動,回了六個字:我不玩,沒興趣。
信息發(fā)送完,她抬眼望過去,對方正把手機裝進兜里。
接下來的時間,穆赫沒工夫再調(diào)侃她。
“哎呀時間過得好快啊,又到情人節(jié)了?!?br/>
“可不是么,可惜今年我是過不了了……劇組忙,男朋友還在出差……”
“哈哈,我男朋友明天從帝都過來陪我。晚上我們?nèi)ァ?br/>
“你好煩,這種時候能別秀嗎?扎心哦,我要跟你絕交~”
曲曉穎的兩個小助理在背后嘰嘰喳喳了好多話,吵得寧沐言腦仁兒疼,轉(zhuǎn)身鉆進了秦珞的車。
座位調(diào)了許久,總覺得不得勁兒,她摸了摸屁股后面,有東西膈著。
一個錢包。
她之前就見過,秦珞的,寶貝得不行,不許任何人打開看,自己用的時候還藏著掖著。
內(nèi)心涌起一股叛逆的沖動,寧沐言突然挺想窺探一下秦珞的小秘密,但作為一個品行端正的青年,她忍住了。
“寧老師,干嘛呢?”
寧沐言轉(zhuǎn)過頭,見許滄海抱著相機殘骸走上來,坐到了后面。
“哦,沒干嘛?!彼龘u搖頭,“學長錢包落車上了,我給他送去?!?br/>
說完蹬蹬蹬地跑下車。
秦珞正在和穆赫探討著什么,神色看上去緩和了許多,有一下沒一下地點頭表示贊同。
看見寧沐言手里的東西的時候,瞬間瞳孔縮了一圈。
他似乎很緊張。
待寧沐言走近,他一把將錢包拿過來,緊緊捏著,朝穆赫擺了擺手,“你去吧。”
寧沐言背著手望著秦珞,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那個,學妹啊……”
“唔?”
“學妹,我……”
“怎么啦?”
“其實我——”
寧沐言彎了彎唇,“我沒看你錢包哦,你剛剛落在車上了。嘿嘿,難道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秦珞神色淡淡地將錢包放進兜里,“沒什么?!?br/>
剎那間,又變回那張干巴巴的老干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