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體就像一臺汽車,而上了年紀的人就是一臺用了很久的老車子,所以想要用車的時候,特別是早上,得將發(fā)動機先預(yù)熱一下,免得當作剛買來的新車用時,不免在半路上拋錨。
看著眼前發(fā)福的中年男子,楊清知道此人定是很少運動的。如果要他去參加軍訓(xùn),跑個五公里,相信不出一天,這種人就得上醫(yī)院不可。
這些其實也沒什么,只要不去做劇烈的運動也能安然無恙,但這人一大清早的就不安分,去把腦子里不好的念頭勾出來,這可好,把自己的小命給鬧得上氣不接下氣。
“啪!”楊清右掌閃出白色電流,就往中年男子的胸口按去。
“喂!你干什么,把車門打開!”少婦臉上本是帶著一抹羞紅的,但一見著從深黑的車窗里閃出一道白光,她不由的大驚失色起來。
少婦知道一些年輕人好沖動,要是真的不分輕重,叫反而有救的人喪失性命,那真是滑稽不已。
“我是青云高中的學(xué)生,要是他真的死了,你可以拿我去抵命?!睏钋謇淅涞溃瑤е咨娒⒌氖志蛪涸谥心昴凶拥男乜谏稀?br/>
“高中生,開什么...么玩笑!”少婦一聽眼里充滿怒色,把車窗敲得砰砰亂響不止。
少婦知道青云高中的學(xué)生成績都十分不錯,在全市的各科比賽中也能拿上好的名次,要是考試什么的,他們真的能拿高分,但是講一個青云高中的學(xué)生能救人,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
“砰!砰砰砰!”車窗仍是被少婦打得亂響不止。
好在這時路上沒有行人,不然看到少婦這樣粗魯?shù)呐e止,不把她當作怪物來看都覺得奇怪了。
白色電流電擊在中年男子肥白的胸口上,他的身體就突然一震,而后又平平的躺了下來。楊清吸了一口氣,才知道電壓的伏特有些低,叫白色電光鼓脹了一些,就重重的往中年男子的胸口按去。
楊清看著中年男子是用手按著胸口,而臉面上脹得吸不進氣,就知道這大概是心肌梗塞,而后腦供血不足才引昏厥的。要是通常是這種情況,醫(yī)生一般都會打一針心臟類緩壓的針,而后注射一只低糖類的補助針,當然在這之前得將呼吸機給患者套上才行。
要做這一切都得到醫(yī)院去成行,但楊清看得出中年男子是急性的心肌梗塞,只要多耽誤一分鐘,那么此人就上西天了。
楊清所要做的事雖然有些粗魯,但真的效果十分可行,而且比醫(yī)院里急救用的電擊要好得多。畢竟楊清能將電壓控制得十分穩(wěn)定,另外他身體當中還能產(chǎn)生靜電。一方面動電能夠電擊患者血液流動,另一方面靜電卻是對人體器官有保護做用。
老羊頭大多告訴楊清的是關(guān)與中醫(yī)方面的知識,不過楊清是電能者,所以他在閑暇沒事的時候,有對電對于人體急救的知識有加深了解。另外值得一提的事,楊清用電救過一個溢水的兒童,所以這時候施展救人手段,他也是輕車熟路,并不是把這中年男子當作試驗體。
“啪!”電流擊在中年男子的胸口上,他的身體也震顫了一下,而后中年男子就難受的咳嗽起來。
“你是誰?”中年男子咳嗽完臉上更紅了,再看到蹲在一旁的少年,眼中滿是驚恐之色,“哦...妙妙呢?”中年男子腦子似記起什么,就往車子里面看去。
“好了,你沒事了,另外記住,上了年紀別跟個年輕人一樣?!睏钋逭f完就拉開車門。
中年男子看著少年眼里沒有惡念,連忙坐直身體,把衣服扣好。再抬起頭就想問楊清什么的時候,一道身影立即將少年堵在車門外,那急急的呼喝之聲也連忙傳來。
中年男子一喜,也出了車外,看著少婦,笑道:“妙妙,這是......”
“啊!你沒事,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鄙賸D臉上露出驚笑之色,這笑色似一場大雨突地停住,而后彩虹橫天,陽光明媚一樣,“怎樣?有覺得哪你不舒服沒有?”
“我感覺有些氣不夠用,而且腦子有些暈?!敝心昴凶右恍?,緊緊的抓著少婦的手,眼里滿是愛意,又問:“我剛才怎么了?怎么我突然就覺得腦子很重,之后又什么不記得,只感覺一塊大石壓在我的胸口之上?!?br/>
“還說,你是老毛病犯了,不過現(xiàn)...現(xiàn)在沒有事了,這都要謝謝這位小兄弟救了你?!鄙賸D這時臉上帶滿光彩,比先前擦了淡妝還要氣色許多,當然,看著楊清的眼神也是帶滿親近之意。
“哦...哦。”中年男子點點頭,又想到這少年為什么脫開他的衣服了,笑道:“小兄弟,謝謝你,我叫楊程鵬,青云高中的副校長,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來學(xué)校找我?!闭f完楊程鵬又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青云高中。
“你好,楊清,青云高中的學(xué)生?!睏钋宥Y貌性的伸出手,淡笑的看著楊程鵬。
“哦哦,什么?你是青云高中的?”楊程鵬本是帶著笑的臉上忽又變得難看起來,方才那紅潤之色又消失待盡,最后竟是連楊清的眼神也不去看,而是有些難看的看著身旁的少婦。
少婦臉上仍是掛著笑容,只不過比剛才減小許多。
“對?。 睏钋宕鸬?,看看楊程鵬,又看看少婦,“楊叔叔,沒想你也姓楊,而且還有個這樣漂亮的妻子?!?br/>
“不是,我...我是青云高中的英語老師,負責教高二的?!鄙賸D立即辯解道,但再看向楊程鵬的臉色時,才覺得自己的語中有誤。
楊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知道這位青云高中的英語老師是個第三者。
“哦,我明白,那這個?”楊清點點頭,又指著楊程鵬左腮上的口紅印,急叫道:“不好,楊叔叔,你這邊臉擦破皮了,紅紅的?!?br/>
“是嗎?”楊程鵬見楊清眼里沒有異色,心里就又放下心來,把手往左腮上一抹,手指上就染上一道紅,跟著臉色變了又變,尷尬的往衣服上一抹,一臉媚笑:“楊世侄,是不是早上起晚了,這樣,我正好可以載你一趟,上車吧。”說完也不管楊清同不同意,一把親熱的將他拉到車上。
一旁的少婦臉上有些羞紅,不過眼神比剛才驚恐之色好多了。
“楊世侄,老家在哪呢?”楊程鵬打著方向盤笑問。
“雙水村?!睏钋宓?。
“哦?!睏畛贴i有些失望應(yīng)道,他本想著楊清定是跟他同姓同老家的,但沒想到楊清不是,“是讀高二還是高三呢?”
“我今年剛進高一?!睏钋蹇粗嚶傔M青云高中,淡淡答道。
“高一,高一現(xiàn)在不是在軍訓(xùn)嗎?”楊程鵬有些奇怪問道:“哦,你肯定是不舒服,這才自己回來的吧?!?br/>
楊清本想點頭應(yīng)允,但忽又搖起頭來:“不是的,我想辦理退學(xué)?!?br/>
“什么?”楊程鵬驚得差點沒去踩剎車。
楊程鵬記得他那個時代吃飯都成問題,所以很多小孩中途輟學(xué)也不奇怪。但如今的時代已經(jīng)大變了,吃穿是最基本的,零花錢對于孩子,那是從來都不缺的,至于青云高中,這里面大多都是學(xué)習(xí)拔尖的學(xué)子,所以在楊程鵬的記憶里,只有轉(zhuǎn)學(xué)卻沒有輟學(xué)的。
“楊清,難道是因為學(xué)習(xí)經(jīng)費的問題?”坐在車后的王妙妙關(guān)心問道。
王妙妙看到楊清親手將楊程鵬救活,所以憑他猜測,眼前這位少年定是十分聰明博學(xué),不然這么小的年紀就對醫(yī)學(xué)這樣有深究。王妙妙是知道,像楊程鵬這種狀況,通常都是會被送往急救室,而后休息幾天才能出院的。但事實卻又不是這樣的,楊程鵬不僅醒了,而且似跟正常人一樣,王妙妙在吃驚的時候,又猜出楊清在醫(yī)學(xué)上的造詣因該不錯。
王妙妙是個愛才的人,特別喜歡開發(fā)年輕人,這時瞧見楊清是顆十分好的種子,她心里不免為此子可惜起來。
“不是?!睏钋逡豢诨貨Q。楊清本是想說他其實真的挺窮的,每每完成的任務(wù),老羊頭都會抽掉許多許多的“經(jīng)費”,所以這個經(jīng)...經(jīng)費真的不好講,“呃...是這樣的,是因為家里的問題,所以決定先放棄學(xué)業(yè)?!?br/>
楊程鵬在官場上十分圓滑,要是看到是別人這樣,他多半會鼓勵一翻。但楊清不同,這小子不僅與他同姓,還救了他,另外的是這小子好像知道好與王妙妙的關(guān)系不同一般,所以楊程鵬覺得他有必要在這時站出來,以顯他男子漢的氣概,以及做為一名副校長的立場。
“要是經(jīng)費的問題,我可以考慮讓學(xué)校為你貼一點,要是家里的問題,那么這個就簡單得多了?!睏畛贴i大方講道,而后臉上展出笑容,方才尷尬的神色沒了。
楊清其實在某些時候挺佩服這些人的腦神筋的,什么事來得快去得快,問道:“什么簡單,難道退學(xué)手續(xù)是由你來辦?”
“這個倒不是?!睏畛贴i笑道:“要是家里的問題,你可以申請休學(xué),到了時間,你還可以回來,當然,你在家里的時候,可以自己自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