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本王也乏了,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致了。安然,好好玩?!倍鯛敵踩徽A讼卵劬Γ郎恼T惑,沒能讓安然展露半分笑顏。司馬焱有些失望地離開。司馬玉默默握緊自己的拳頭,他想要爭取。以前,是母妃逼著他,現(xiàn)在,是他自己。
不遠(yuǎn)處,兩個男人站在假山之上,朝這邊觀望著。明黃色衣服的男人,“你說說,這老四家的,性子如何?”
“回皇上,這,奴才不好說?!?br/>
“不好說,說明還是有的說的。”男人繼續(xù)看著眼前的風(fēng)景。
“有好有壞。本想斂起鋒芒,卻適得其反?!?br/>
“你這話說的和俞妃差不多,不過,朕卻覺得,知道斂起鋒芒,說明她的心中還有懼意,可是,再次挑起她心中的怒火的人,更是可惡!”男人眼神中露出一絲怨憤,看向俞妃的神色,多了幾分不善。身后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跟著。
一場好好兒的賞花宴,遭此風(fēng)波,早已了然無味。眾人提不起精神來,百里琳琳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她還特地為今天的舞蹈,花了不少心思,還特制了舞衣,怎么能夠不展示一下呢?
害羞的小眼神瞟向一邊嚴(yán)重走神的司馬玉,再次恨恨地瞪了一眼安然,跪到俞妃面前,“娘娘,琳琳見此時大家都無事,不如,琳琳自薦舞蹈,給大家助助興?”
俞妃掃了下臺面,心里氣歸氣,可是,今天的目的還沒有達到。遂,又重新展露笑顏,“甚好!各位小姐,今兒個不如我們也來個以才藝會友,一邊賞花,一邊欣賞各位小姐的才藝,讓本宮也開開眼。”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今天的重頭戲終于來了,一個個翹首以盼,就是為了在今日能夠出頭,入了俞妃的眼,嫁給司馬玉,成為堂堂三王妃。
安然冷眼看著,不消一會兒,百里琳琳早已換好舞衣。果然是特制的,粉色的緊身襖裙,將腰部的線條襯托得淋漓盡致,手邊的水袖中部用紅色的綢子綁住,腳踝處是喇叭褲,跳舞的時候可以盡情在地上旋轉(zhuǎn)成一個個小小的圓圈。
安然打眼看,還沒有看出什么來,可是再仔細(xì)一看,倒是對百里琳琳再次改觀。她為了司馬玉倒也真的是能屈能伸,能去百里鋪子定制衣服,也是拉下了面子了。
“娘娘,琳琳為各位帶來的是碗杯舞。”標(biāo)準(zhǔn)的禮儀,報上自己的舞名。
就見幾個手腳麻利的下人,搬著四面大鼓上來。四面大鼓斜斜地放置著,都朝著中心拱起,形成一個小小的尖角,鼓面上傾斜地放著水碗,即使不動它,單是用眼睛看著,也覺得十分危險,分分鐘有摔下來的趨勢。
百里琳琳先是在場地上舞了幾下,隨后一個巧勁,翻身上鼓,腳下顫巍巍的晃動著,兩只手撐在碗面上,極力保持著自己身子的平衡,雙腿在空中不停地變幻著姿勢。
安柔吞了口口水,悄悄地拉了一下安然,“大姐,二姐這個,這個好厲害。”
“是挺厲害的!”這句,安然說的是實話,沒有諷刺。
正說話間,百里琳琳又迅速彎下一條腿,半邊身子拱起,腳尖點水,在鼓面上發(fā)出咚咚的響聲,在點到碗壁上。好一出碗杯舞,原來是借鑒自己當(dāng)初找絲鳴時的小聰明。
不過,安然也確實挺佩服百里琳琳的,至少在舞蹈這一方面,利用著手上的力道,控制整個身體,還要保持著鼓面的平衡,不讓水碗掉落,這一招,估計要練很久很久。
一舞結(jié)束,司馬玉帶頭鼓掌,“不錯,不錯。”他平日里本就喜歡鉆營這些東西,今日一見,更是覺得大為贊賞。
百里琳琳聽到司馬玉的夸贊,更是害羞地連頭都不好意思抬起來了,小臉蛋兒紅撲撲的,真恨不得讓人撲上去咬一口,解解饞。
“琳琳小姐,這支舞真的很棒!”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也能表演得這么好?!钡玫桨踩粍偛诺木?,不敢點名道姓,只好用有些人代替。
百里琳琳跳下舞臺,來到安然身邊,親切地朝大家介紹,“大家可別小瞧我大姐,我身上這身衣服,你們覺得是不是很好看?。窟@就是我大姐做的。怎么樣?”
說著,還在眾人面前轉(zhuǎn)了個圈兒,展示著。
“是,是不錯?!敝皇?,臉不對口,口不對心。有哪家正兒八經(jīng)的大小姐是要做這種下人的活計的。
“我大姐雖然從小在農(nóng)莊長大,但是,我相信,大姐一定也有才藝可以展示的,不如,就讓我們期待一下,怎么樣?”百里琳琳看眾人的神色,更是得意,越發(fā)地囂張起來。
“三妹,不可如此無禮。你剛剛自薦,大姐已經(jīng)沒有說你了,現(xiàn)在怎又可如此沒有謙虛,還不請各位姐姐先行展示!”臉色一拉,甩掉手臂上面的百里琳琳的手,斥責(zé)她。
“我,我?!北鞠敕瘩g安然,可是一想到臨行前母親的特地囑咐,不管安然如何挑釁,她都不能真的生氣。雖然早在心底詛咒了安然無數(shù)次,但是臉上依舊清純天真的可以。
“各位姐姐,剛剛是琳琳的不是了,琳琳在這里給各位賠不是。剛剛琳琳只是想給各位助助興,沒有想那么多。”
得了,這下子,安然又成了罪人一個。
“沒有的事,你別聽別人瞎胡說,你的舞蹈,絕對是最棒的!”
“就是啊,本是好心,還非要被說成這樣,琳琳,你別覺得委屈。”
咬住下嘴唇,盈盈水波遞送給司馬玉,“王爺,琳琳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彼坪鮽鬟f有誤,司馬玉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嗯,沒事?!钡囊痪湓挘挚吞?。
“既如此,不如就挨個來吧。”有司馬焱的話在前,即使想要針對安然,俞妃也不好做得太過分,況且,還有自己的這個癡心兒子在前,還不如,讓她最后表演,直接下不來臺好。
“安然,你會什么???”六公主剛剛一直在糾結(jié)到底是應(yīng)該站在自己母妃這邊,還是站在司馬玉這邊,可是就見安然親自動手,對她來說,挺震撼的。雖然從小身處皇宮,而且母妃向來嚴(yán)厲,這種事情,常有發(fā)生。
可是,對于一個大家閨秀,親自執(zhí)行這種事情,未免真的太殘忍了。若不是剛剛二哥的即使出面,現(xiàn)在,安然就打死了那個無辜的丫頭。
摸著有些后怕的心,對于安然會的東西,她按耐不住。
“公主說笑了,誠如三妹所言,安然自小長在農(nóng)莊,對這些個實在不是長處?!?br/>
“無妨。這本就是放松放松心情而已,又不是比賽,才藝再好也無用?!彼抉R玉怕安然覺得自卑,趕緊拿話安慰她。安然低著頭,沒有去看司馬玉,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
一個接著一個的才藝展示,有些人因為有百里琳琳這個被評為最棒的舞蹈在前,所以紛紛選擇了避其長處,改用其他。有的彈琴,有的作詩,有的書畫。反正就是五花八門,看得人眼花繚亂。
“安柔,各位姐姐都展示了,不如,下一個就你了,如何?”俞妃看向一直沉默的安柔,忽然問道。
緊張地看了眼安然,“回娘娘的話,安柔剛剛看各位姐姐的才藝展示,才深深覺得自己多有不足,所以不敢上臺露短,還望娘娘體諒。”
“早就聽說百里府的大小姐不善言辭,可是此時聽來,卻不是這樣,那你剛剛說的,肯定也是謙虛之詞,不得推辭,上臺來?!敝苯雍雎粤税踩坏牡匚?,將安柔作為大姐。
“娘娘,安柔不是家中長姐,安然才是我大姐。安柔能有今天,多虧了姐姐的幫助。安柔的心里,大姐是天下最好的人。”
“是嗎?那你父母呢?”似乎要故意提及人的短處,俞妃的話讓安柔和安然同時臉色拉長。
“母妃!”司馬玉又是一急,好不容易,剛剛回轉(zhuǎn)過來,他相信,只要他誠心,安然必定能夠還跟他同以前那般相處。他感覺得到,安然對他,沒有排斥。若是他今天聽到的那句話沒有聽錯,那么,就代表,他還是有希望的。
“好,好,本宮不說了。若是你們父母在天有靈的話,看見姊妹二人如此出色,定也是十分開心的,只是,英年早逝,受了累了!那既然你推辭,下面就安然來好了?!?br/>
“安然,你可要好好讓本宮見識一下,你出色的才藝展示?。〔荒芙斜緦m失望了?!庇徨鷰е爸S的眼神看著安然。
安然微彎腰,“是?!?br/>
命人拿上自己帶來的古箏,先是凈手,焚香。這些習(xí)慣,是她跟在絲鳴后面學(xué)的。緩緩坐下,調(diào)試好琴弦,這才慢慢地彈動起來。一曲高山流水,從指間揮灑出來。只不過,音色讓人卻之不恭。用絲鳴的形容,她簡直就是朽木不能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