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半剛過,隨著清脆的下課鈴聲回響在教學(xué)樓內(nèi),一天的課程結(jié)束了??帐幨幍淖呃阮D時變的熱鬧了,學(xué)生們從各自的教室中出來,不約而同的向電梯的方向走去,就像是小溪匯聚成一條河流。
這里是17層。電梯前擠滿了學(xué)生,因為都是集中在同一時間使用,基本上電梯一直是處于滿員的狀態(tài),盡管下行的指示燈一直亮著,可電梯到了樓層通常不會打開,而是直達一層,所以等待電梯的學(xué)生也越來越多,并不算寬敞的等候區(qū)已經(jīng)是擁擠不堪了,學(xué)生們抱怨連連。
這時人群后傳來咋咋呼呼的吆喝聲——
“媽(嗶……)的都擠在這里干嘛?(嗶……)巴的老子過都過不去了,滾滾滾,都給老子走樓梯去,媽(嗶……)的多走兩步會死???”
只聽聲音不用回頭,同學(xué)們就知道這是誰,沃頓圣光的“一哥”薛騰浩來了……
沒錯,正是他。人群向兩側(cè)分開,薛騰浩耀武揚威的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他的那個黑人保鏢和幾個狗腿子。
一個膽子稍微大點兒的男生頂撞了一句:“這可是17層呢,走樓梯下去還不累死,再說,你要我們走樓梯,你自己怎么不走?。俊?br/>
話音剛落,薛騰浩一記重拳搗在男生的肚子上,那男生痛苦的彎下了腰。身后的黑人保鏢保羅呼的一掌推過去,男生就像是被12級的颶風(fēng)卷起似的,整個身體都騰在了空中,又重重的摔在地上,還呼啦啦壓倒了一大片無辜的群眾。
男生躺在地上扭曲著身子痛苦的呻吟,薛騰浩慢悠悠走上去,一腳踩在他的胸脯上,輕蔑的斜著眼睛望他,不可一世的說道:“你剛才問的好,為什么我讓你們走樓梯,而我卻不走,因為,我是薛騰浩……”
學(xué)生們呼啦啦全散開了,全部躲的遠遠的,有的還真就從樓梯向下走去,那名挨打的男生也被同伴們扶在了一邊。薛騰浩的狗腿子就是那個刀疤臉,伸出個大拇指贊道:“浩哥威武,不愧是我們沃頓圣光的一哥……”
薛騰浩扭了扭脖子,囂張的說:“在這里除了校長就是我最大,就算是老師把老子惹毛了,老子也照打不誤……”
刀疤臉附和著點著頭:“那是那是……”
“?!钡囊宦?,電梯降下來了,門嘩的向兩側(cè)分開。薛騰浩一看,電梯里雖然沒滿員,但是也只有一個空位了,若是自己單獨進去,保羅、刀疤臉和其他幾個狗腿子就要再等下一趟。他冷笑了一聲,用手撐住感應(yīng)器,使門不能關(guān)起來。他也不進去,就在門口吹著口哨一副叼叼的樣子。
電梯里的學(xué)生們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一個個的從電梯里走了出來,什么話都不敢說。等到電梯里空了,薛騰浩把腦袋一歪,和他一伙的那幫子就統(tǒng)統(tǒng)進了電梯。最后,薛騰浩慢悠悠的走了進去,手松開,電梯門合攏,等只剩一條縫的時候,他咧嘴陰森森的笑了個,對門外滿是怨憤的學(xué)生們唱了個諾:嘿嘿,謝謝了……
在沃頓圣光,薛騰浩就是這么跋扈。
……
15層,刁小司焦急的等在電梯門口,這已經(jīng)是過了5趟電梯了,他硬是沒擠上去。校董米世雄已經(jīng)和他約好,4點45分在學(xué)院大門口等他,然后坐車一起去米家,搞定米久的事情??涩F(xiàn)在已經(jīng)4點40了,自己卻還在教學(xué)樓里。米世雄是一個極其注重時間觀念的人,若是遲到了,他一定會很生氣的,而校董生氣的后果通常是很嚴重滴。
電梯在16層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下行,等門剛一打開,刁小司急匆匆的就向里面沖,正好撞在一個人的身上。他剛說了聲對不起,就被那人一腳踹在肚子上,從電梯里退了出來。
“你妹啊,這是誰?。吭趺瓷蟻砭土烫阕幽??你特么屬驢???”刁小司張口就罵。等他站起身來一看,原來是薛騰浩這個死對頭。
薛騰浩也是一愣,沒想到冤家路窄啊,上次雖然說飽揍了刁小司一頓,可自己也挨了那小子一記踢襠,差點沒疼昏過去,而且自從那以后,似乎和女人搞那事也不太給力了,正郁悶著呢。
而刁小司只是受了點皮肉傷,第二天就活蹦亂跳的了,要是這么說起來,薛騰浩可真是一點便宜都沒占著。
薛騰浩撐住電梯門把刁小司一指:“你特么說誰是驢?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刁小司很惶恐的點頭道歉說:“哦,對不起,我剛才沒認出來……”
薛騰浩以為他的意思是沒認出自己是“圣光一哥”,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那現(xiàn)在認出來了吧?”
刁小司很嚴肅的:“認出來了,你不是驢,你是騾子,這兩種動物長的很像,只是騾子貌似不能生育……”
四周爆出一片哄笑聲。
“我特么弄死你……”薛騰浩火冒三丈就向刁小司沖去,刁小司向后退了一步,很蛋定的指了指電梯口的斜上方,那里有一個攝像頭。
刀疤臉和幾個狗腿子上前把薛騰浩死死拽住:“浩哥別沖動,這里動手不方便,我們上次的處分還沒消呢,再處分就會被開除了……”
薛騰浩想了想,還是把這口氣忍了下來,惡狠狠的指著刁小司說:“小子,你給我等著……”
“等你妹啊,等老子爆你菊花啊?”刁小司毫不示弱的回了一句。
薛騰浩又羞又惱,大聲咆哮道:“老子今天就是不讓你進電梯,急死你……”然后指著刁小司身邊的人:“你……你……你……還有你……你們都可以進……”
那些被薛騰浩指到的同學(xué)紛紛搖頭向后退去,誰都不敢和這個小霸王在一個電梯里。薛騰浩本想用這種方式刺激刁小司,可不料沒人賣賬,于是僵在那里,極為尷尬。他伸手指著一個瘦弱的男生:“你,給我進電梯……”
瘦弱男生嚇的把手連擺直擺的:“不不不,在圣光您是圣光一哥,在電梯您是電梯一哥,我只是個小蝦米,哪敢和一哥坐同臺電梯,我還是走樓梯算了……”說完還真的擠出人群向樓梯走去。
這話明顯帶有諷刺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的出來,于是人群中不時發(fā)出噗噗的笑聲,是那種極力壓抑的卻又忍不住的那種笑,可在薛騰浩聽來就分外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