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三人踏入了江陵境內(nèi),傍晚時候他們尋了間客棧停車落腳。
重宵只要了兩間上房,葉離扶著阿金準備抬腳邁進隔壁房間時,卻被他大手一伸給撈了回來。
葉離抗議道,“阿金還病著,需要人照顧。”
“他有手有腳?!笨棺h明顯無效。
葉離不解的抬頭瞪他,“你們不是兄弟么?為什么你對他這么冷淡?”
重宵咳了一聲,摸了摸眉毛,道:“重生門的人都是本座的弟兄?!?br/>
兄弟和弟兄雖然只是調(diào)了個個,意義卻是天差地別,葉離皺眉,“難道你們不是親兄弟?”
“本座有說本座同他是親兄弟嗎?”重宵趁機否認個干脆。
原來一直是他自己在誤解嗎?不過就算是他誤解,也都是眼前這人故意誤導的吧!葉離不滿的瞪著他。
重宵被他水潤有神的大眼瞪得心中春波蕩漾,漣漪四起,這讓他不禁懷疑起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了,看來此人對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了,他眼神一凝,長臂伸出將那人猛得攬入懷中。
葉離鼻子撞在他堅實的胸前,忍不住一陣發(fā)酸,眼睛也跟著泛起霧氣,他想推開他的鉗制,奈何絲毫也使不上力氣,他急道,“放開我。”
重宵環(huán)著他的手臂稍稍松了松力道,卻仍是不放手,他一手抬起他的頭面對著自己,幽幽道,“不放又如何?”
為何他總是這么三番兩次的逗弄自己?難道他真的對他心懷不軌了嗎?葉離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心中一片慌亂,可他并不是同性戀??!雖然他也不討厭他,但……
“唔——”
葉離粉嫩的紅唇驀地被另一雙柔軟的唇瓣給霸道的堵上。
他的唇?jīng)鰶龅能涇浀膸е唤z絲甜意,滋味竟比想象中要好上數(shù)倍。重宵含著他的嫩唇慢慢地吮吻廝磨著,一點一點的品嘗著那讓人迷醉的氣息。
他的初吻啊!葉離瞪著眼睛哀嘆!推拒的一雙手被那人牢牢的困在懷里,頭也被那人托著不得動彈。他的唇好熱好燙,直燙得他心肝一顫一顫的,他的鼻息也越來越急促,他的呼吸間滿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又有些熟悉的味道。
重宵愈吻愈上癮,忍不住伸舌想要撬開他的牙關(guān)。
“不——”葉離下意識的張嘴抗拒。
重宵趨勢而入,柔韌的舌尖在他溫暖的口腔里一陣天翻地覆的翻攪。
“嗯——”從未嘗過親吻滋味的葉離此刻腦子已被他吻得亂成了一鍋漿糊,身子不由得綿軟了下來。
重宵托著他的手,不自覺的就移到了他的胸前,下意識的去拉扯他的衣衫,大手慢慢摸向他白皙細膩的身子。
當那灼熱的溫度貼上他的身體,葉離不知何時閉上的雙眸嚇得一下子又睜開,他腦子瞬間清醒了些,驚得慌忙用力一推,沒想到竟然推開了。
重宵一時情迷放松了鉗制,竟然讓他得了空,他危險的雙眸倏地瞇起,不悅得看著面前不停喘息的人。
葉離被他盯得一哆嗦,忍不住戰(zhàn)戰(zhàn)兢兢慌亂道,“我……我要去茅房?!?br/>
重宵眉毛抖了兩抖,一把將他攬回,恨恨道,“等會再去!”
“不……不行?!比~離突然腦抽道,“我怕我放屁!”
重宵忍不住想起那個讓他難忘的夜晚,他嘴角抽了抽,不甘心的放開了他。
葉離攥緊胸前的衣領(lǐng),趕緊一溜煙奪門而去。
重宵撫著唇,看著那笨家伙逃也似的離開,無奈的扯起嘴角搖了搖頭。
葉離一路竟跑出了客棧,他并不是真的要去茅房,那不過是他胡亂想出的借口。
夕陽西下,將他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拉得越來越長。
他捂著嘴,無目的悶頭走著,腦子早已亂成一團麻,他需要冷靜,需要清醒。可是他的初吻竟然就這樣被那人奪走了!更郁悶的是……他竟然覺得他的吻不討厭啊不討厭!這是為什么?到底為什么為什么?還有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熟悉氣息又是怎么回事?阿金不記得他又是怎么回事?他明明還記得他的門主卻不記得他,難道是選擇性失憶嗎?他看他像看陌生人似的眼神還真是讓人受傷又郁卒。
唉……
葉離嘆息一聲回神,抬頭看看,竟然走到了一家藥鋪前。阿金的內(nèi)傷有重宵幫忙治療應(yīng)該是沒事了,不過因為趕路,外傷一直沒好好料理,還是給他抓點藥吧!雖然他不記得了他,但他卻不能視他無睹?。∷_踏進藥鋪。
藥鋪就一個伙計站在柜臺前搗藥,見他進來,忙迎了出來,“客人是要看病還是抓藥?”
“抓點治外傷的藥?!比~離道。
“那請問客人傷到哪了?”伙計又問。
葉離擺手,“不是我,是我朋友受了很重的外傷?!?br/>
“好嘞,客人您先坐會兒,小的這就幫您配點兒活血化淤,消炎止痛的藥!”伙計說完就回到柜臺拉個各種藥箱找藥配藥。
片刻后,小二就拎著幾包抓好的藥過來,“客官,您的藥!”
葉離剛伸手要接,突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他沒銀子?。∷搅藗€窘,尷尬抱歉道,“我出門急忘了帶錢,你等我回去取了銀子再來拿藥。”
小二瞧他也不像是來搗亂的,也不介意,“沒事兒,您快去快回,小的等著您就是。”
葉離感激道:“謝謝,我一會兒就來。”
說完他轉(zhuǎn)身急急出了藥鋪,卻在門口不小心撞上來人,他急忙道歉。
那人皺著眉撣了撣被撞的胳膊,正要進門,眼角卻瞟見那個撞他的人有點眼熟。
“站?。 蹦侨送蝗粩r住葉離的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是你!”
“你是?”葉離覺得眼前這人有點兒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這時藥鋪里又走出一個人。
只見那人一身白衣玉樹臨風,相貌更是難得一見的俊俏風流。他持著把玉骨折扇,輕輕展開,道:“岳瓴,怎么回事?”
那人趕緊道,“公子,此人正是之前在云來客棧的跑堂小二?!?br/>
“喔?”那白衣俏公子收起折扇也把葉離打量了下,微點了點頭道,“果然是他!”
葉離對這個白衣人還是有些印象的,他道,“你是那個住店的客人?”
白衣俏公子正是水鏡谷的谷主白回浪,他皺著眉道,“你怎么會在此地?”
那被撞之人,也就是水鏡谷的二管事岳瓴,他趕緊道,“公子,此人身份有異,他如今在這里,只怕附近會有重生門的人?!?br/>
葉離聞言這才想起之前在云來客棧目睹的那場風波,眼前這兩人好像和重生門有恩怨吶,這下糟糕了!
白回浪點點頭,“萬靈山一約,重宵竟未露面,實在可疑?!?br/>
“楚清嵐交不出岳峰,還打傷了竇勇,此人既然和重生門有牽連,不如就脅了他去,逼他們交人?!痹狸驳馈?br/>
葉離聽到此就心知不妙,他拔腿就想逃。
“休要走!”岳瓴閃電般出手將葉離反剪擒住,“快說,重生門的人是不是也在這里!”
想到還受著傷的阿金,葉離無視被扭痛的胳膊,咬牙搖頭道,“不在。”
“這么說,你果然和重生門的人有關(guān)系!”岳瓴厲聲道。
好吧,掉進他的語言陷井里了,葉離苦著臉道,“你們想怎么樣?”
“重宵在哪?”白回浪突然問道。
葉離想到那個奪走他初吻的人,面色一熱,郁郁道,“我不知道?!?br/>
岳瓴看著白回浪道:“公子,此地看來不安全,竇勇如今又身受重傷,不如我們先將此人帶回谷里再作打算?!?br/>
白回浪沉吟一聲,“如此也好?!?br/>
岳瓴順手點了葉離啞穴,然后打個了口哨,緊接著就有人從隔壁胡同牽過來一輛華麗大馬車。
白回浪率先跳上了馬車,然后又見一名青衣衛(wèi)扶著重傷的竇勇從藥鋪出來,那人直接將人扶了上去。
岳瓴扭著葉離也跟著進了馬車,他冷聲對葉離道:“你若識相點兒就好生呆著,我們也不會為難你,只是拿你換一個人,但你若敢打半點歪心思,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
一切安置妥當,青衣衛(wèi)揮鞭趕著馬車快速駛離此地。
葉離雖然并不想跟他們走,但奈何自己細胳膊細腿根本無力同眼前這群武林高手對抗,如今他也心知躲不過,只能乖乖的窩在馬車角落里。
馬車甚是寬敞,車內(nèi)布置的極為華麗雅致,車頂鑲著數(shù)只龍眼大小的夜明珠,車壁按了厚厚的軟棉氈靠起來舒適不硌人,且壁下掏了數(shù)個暗格,里面能放各種物什,車底還鋪著由數(shù)張白狐皮拼接而成的華麗墊子。
如果眼前不是有著三個對他虎視眈眈的人,那么葉離說不定會很享受即將要在這輛豪華馬車里的展開的旅程,但他此刻卻只有心事滿重重。
如今他就這樣被這些人給活活捉住了,等到重宵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該是如何反應(yīng)?他們會不會來救他?這水鏡谷的人又要拿他去換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有話要說:求動力,求收藏啊~~~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