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蒙蒙亮,大剛照例在門外用力的拍著房門。
羅布起了床,一如既往的,刷牙洗臉,然后和大剛一起去河岸邊吃早餐。
說實話,天天吃烤制類食物,他都已經吃膩了,為了改善口味,他特意去夜市街買了口鐵鍋,準備燉點魚湯喝。
其實這種想法一直都有,只是沒有去腥的配料,所以也就只是想而已,直到從光源神殿的琥珀那里,得到了一種類似于老姜的去腥植物,他才將燉魚湯的想法付諸于行動,跑去夜市街買了個鐵鍋。
今天算是第一次開始嘗試,于是在烤肉和烤魚之外,又多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魚湯,使得今天的菜式之豐盛,前所未有,但對于馬上就會有一場生死決斗的羅布來說,這種豐盛的早餐總感覺來得不是時候,像是立了什么FLAG。
可看看喝湯吃肉,好一頓唏哩呼嚕的大剛,又感覺自己是想多了。
等吃完飯,喂好花花,大剛才拍拍羅布的肩膀,語氣嚴肅而認真的說道:“羅布,你要加油?。∧憧杀壬洗文莻€叫王述的人,要好玩多了!”
羅布笑笑,感覺大剛倒是挺關心他的:“放心,我沒這么容易死的?!?br/>
隨后,他脫掉了衣服,從草叢里提了藤籃,在河岸邊沖了個涼,然后濕答答的和大剛一起回去。到半路上,大剛跟羅布分別,說決斗的時候一定會在現場觀看,給他鼓勁加油。
羅布道過謝,走上了另外一條回家的路,走到半路,感覺附近草叢里有動靜,看過去才發(fā)現,竟然是花花!
難道連花花都知道他今天要面臨生死關,所以在吃完早餐之后,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一路跟著他回來,算是抓緊時間,跟他這個鏟屎官做最后相處嗎?
心里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了家后,便將濕透的衣服脫掉,擦干凈身體,換上干凈的內褲,然后移開書桌,拿出了隱藏已久,跟著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游戲中的戰(zhàn)斗服。
戰(zhàn)斗服質地柔軟,貼身透氣,如果是在游戲中,或許還能看到幾條金色的被動效果,但在這現實世界里,這也不過是件普通的,布料很好的衣服而已。
穿上它后,羅布原本平靜的心情忽然變得有些波動起來。
再次穿上這件戰(zhàn)斗服,似乎讓他回憶起了曾經在游戲中各種艱難的戰(zhàn)斗,他和阿絲迦莎戰(zhàn)勝了不少強敵,最終才獲得了種子爭奪戰(zhàn)的資格。
他感覺豪情萬千,但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他知道,游戲中的戰(zhàn)斗與現實中的戰(zhàn)斗,是無法做比較的,就如同游戲中被刀劍砍中不會受傷,只會掉血,而在現實里只要挨上一刀,就很可能流血不止一樣,虛幻與現實之間的差異便在于此。
但畢竟他與人戰(zhàn)斗的經驗也不是白費的,金絲連日來的高強度對戰(zhàn)訓練,不僅改掉了一些游戲中喜歡對拼的習慣,也逐漸讓他找回了曾經在游戲中戰(zhàn)斗的感覺。
是時候展示下自己的實力了。
羅布做了番檢查,首先就將戰(zhàn)斗服腰間袋里放著的三顆輔助球,拿了出來,檢查無誤之后,再按照習慣和順手的次序,重新放了回去。
這三顆輔助球,是在參加種子爭奪戰(zhàn)時,統(tǒng)一發(fā)放的,能夠分別釋放代表著攻擊、防御和輔助三種不同的技能。
這三個技能,是在比賽之前,系統(tǒng)讓人選擇的,他還記得,攻擊球他選擇的是大地震怒。
這個技能雖然和阿絲迦莎的大地沖刺前兩個字相同,但它卻是個范圍技能。
根據技能介紹,這個技能范圍在半徑一百米,發(fā)動的瞬間,能夠引動持續(xù)十秒鐘,如地震一般的攻擊效果,令身處技能范圍內的所有敵人無法移動,并受到每秒十點血量的震動傷害。
聽起來傷害不高,而事實上羅布本來就是將它當作控制技能,用來在危急關頭,被人圍攻時逃跑用的。
畢竟,他本身缺少范圍攻擊技能,而單挑他有阿絲迦莎不怕,就怕被圍攻,到時候這顆含有大地震怒技能的攻擊球,就能讓所有人喝上一壺,而他則趁機逃跑。
而防御球,他選擇的是反射盾,顧名思義,就是一個被動反擊型的技能,能夠將敵人的攻擊吸收,并以自身承受部分攻擊傷害為代價,以百分之二百的傷害,反射回去。
不用說,這是一個單挑時,用來絕地反擊的極佳技能,用的好了,甚至能夠力挽狂瀾,一下將敵人打殘,甚至秒殺。
至于最后的輔助球,可選擇的技能同樣有很多,有復活,也有滿血滿籃等等,但前者使用后,會有持續(xù)一分鐘的虛弱狀態(tài),后者則是有不能在戰(zhàn)斗狀態(tài)使用的限制,至于其它的輔助技能,要么感覺用不上,要么就是劃不來。
最終,‘抵擋一次致命傷害’的被動效果,就成了許多玩家的首選。
羅布的選擇也是這個,正如他還未穿越之前,與烈焰的戰(zhàn)斗一樣,阿絲迦莎的突然襲擊,差點將烈焰秒殺,正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的輔助球起了效果,才沒有被一下殺死,送出戰(zhàn)場。
可想而知,這顆輔助球的珍貴,簡直就相當于給了一條命。
在花花的注視中,羅布將三顆輔助球放好,如果要說他的自信來至何方,其中一部分,便是這三顆輔助球。
只要運用好了,他就不信那叫什么洛藤的人不死!
帶著這樣的自信,他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門,直接從水泥圍欄處往外跳,隨后在樓頂一路跳躍前行,還沒到地點,遠遠的就看到白梅和金絲,還有曲竹夏菊四人站在樓頂,似乎是準備旁觀這次的戰(zhàn)斗。
他在樓頂落下腳步,四人察覺到動靜,紛紛望了過來。
首先開口的,是曲竹姑娘,她張開大口,但卻沒有伸手去拍羅布的肩膀,只說道:“小子,加油!我看好你!”
接著是白梅,這位狡黠還喜歡調戲他的女子,用絨毛扇擋著自己的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沒說什么鼓勵的話,只說道:“記得你還欠我錢沒還呢!”
這話直讓羅布感覺不好意思,這都欠了快一個月了,等這件事結束了,還是盡快還給人家吧!
跟著是夏菊,倒也沒多說什么,只握拳,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做為黯月四隊長之一的夏菊,總是一副天真的模樣,平時還愛賣萌,只是在這九墟,哪可能真有這樣的人?所以要么是裝的,要么就是腦子有問題。鑒于夏菊還能當上黯月的四隊長之一,羅布更傾向于前者。
不過,對于這位天真可愛的夏菊姑娘,不管是真裝的,還是假裝的,他都接觸不多,也說不上討不討厭,便微微笑著點頭,算是回應。
到最后,金絲走了過來,將一具護甲模樣的東西遞給他。
“我以前用過的腿部防具。暫時借你用用,對卡波拉有強化作用?!?br/>
這是一具腿部護甲,摸上去不知是什么材質,只感覺表面光滑,拿在手中感覺十分輕便。整體來看,這具腿部護甲是一具野獸的頭顱的模樣,面目猙獰,口露雙齒,看著倒是挺威猛的。
在金絲的指點下,羅布將護甲從后部打開,穿戴在自己的右小腿上,試著踢了幾腳,除了感覺右腿上戴了東西之外,倒是沒什么影響。
剛剛試著穿戴好,忽然感覺到有人落在了這樓頂,抬頭望去,卻是大剛和這次決斗的裁判九叔。
九叔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羅布,點了點頭:“這是全副武裝了嗎?”說完,也不等羅布回答,便繼續(xù)說道:“我是來看看決斗雙方人來了沒有。既然來了,那我去那邊看看了。”
說完,又不等人回答,就一閃身走了。臨走前,大剛朝羅布豎起了大拇指,轉身跟著九叔離開。
這是一場生死決斗,不死不休,所以九叔說是裁判,實際上更多的就是第三方見證人而已,他無法偏袒誰,更多的只是一個象征作用,而像這樣的聯絡和確定人員,便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或者說是唯一的工作。
羅布來到樓沿邊,下方就是一個直徑近百米的平坦空地。這里正是當初那個‘樹藤怪’折騰的地方。當初那‘樹藤怪’瘋狂的吞噬了許多東西,倒是意外的清出了一塊沒有各種碎石頭的空地。
當然,經過這么幾天的時間,一些樹藤細蔓什么的,已經覆蓋了這里的地面,但與別處相比,這里的平坦,卻恰好成了最好的決斗舞臺。
“小弟,光源神殿的人在看你。”
正當羅布望著地面時,白梅忽然在一旁提醒他。
聞言,他掃了眼,看到附近的樓頂上,光源神殿的一群人竟然都來到了現場,倒是讓他有些驚訝。
“看來,這幾天你跟光源神殿挺聊的來的啊!”白梅說著這話,倒不是揶揄他,而是實話實說。
“是?。〈笊窆賹ξ业膸椭€是挺大的。”羅布也知道這點,畢竟提出讓他接觸光源神殿的人,還是白梅自己出的主意。
“不過去聊聊嗎?”
“算了,等戰(zhàn)斗結束再說吧!”羅布面露微笑,朝那邊跟他打招呼的大神官和琥珀點點頭,倒是那個圣女挺冷酷的,面無表情的跟著點頭,算是回應。
感覺到了羅布的自信,白梅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你挺有自信的??!”
“那是當然,多虧了金絲老師教的好嘛!”羅布半開玩笑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金絲眼神微動,但也沒說什么,倒是白梅看了眼金絲,嘴角微微翹起:“那我就期待小弟能給我們帶來什么驚喜了!說實話,我一直對你的力量很好奇呢!”
“我能有什么力量?不就只有光源力量嗎?”
“我可不這么覺得?!卑酌窊u著絨毛扇:“小弟的本事,肯定不僅僅是光源力量。你肯定隱藏了不少東西?!?br/>
誒,這女人會讀心術嗎?羅布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立即惹來了對方一陣嬌笑:“我說對了吧?”說完,忽然注意到遠處傳來了一個信號:“要開始了哦!”
“嗯!”羅布點點頭:“那我去了!”說完,直接從樓頂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