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微垂,華燈初上,f城主商業(yè)區(qū)附近的其中一條街道上開滿了許多價格虛高的各式餐廳,就像土豪堡霸們的格調(diào)——吃的不是飯,是這價格!路過的人打眼一瞅,雖還不知道味道都是怎樣的,不過單看那種種裝飾精美風(fēng)格迥異的食府門面,便使人不由聯(lián)想到里面的菜色自然也不能差了。
一輛銀灰色敞篷保時捷停在一個叫做海之櫻的日式料理店門前,車上的一男一女長相都很出色,那男的首先下了車,繞過車身,很紳士的為結(jié)伴同來的佳人開了車門,佳人一臉滿足之色,向他伸出手去。
蔣佩佩最近心情特別的好,不僅因為她剛剛在亞洲的影展上得到了最佳新人獎的稱號,更主要的是她最近還結(jié)識了晨光科技有限公司的總裁。丁總裁不只身家過億,人長得也是儀表堂堂英俊瀟灑,如果嫁給了這樣的人,面子上和物質(zhì)上就都圓滿了。
丁總裁確實也沒叫蔣佩佩失望過,從兩個人交往以來,香包奢履珠寶手表送了個遍,除了帶她去開各大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還會時不時的關(guān)心一下她的溫飽問題,態(tài)度上的禮節(jié)表現(xiàn)更是讓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尊重女性。
不過丁陌晨不只對蔣佩佩這樣,對其他所有跟他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女人也是這樣,在他看來,既然是自己想穿在身上的衣裳,那么,對衣裳好也是對自己體面的一種負(fù)責(zé)。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海之櫻的大門,上了二樓,本來是要進丁陌晨早就預(yù)定好的包廂,不過丁陌晨一到二樓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張茜茜,還有背對著他的那個長發(fā)及腰露著肩膀的女人!
張茜茜也看見了丁陌晨,對解雨聆使了使眼色。解雨聆轉(zhuǎn)過頭去,只不屑的撇了一眼后便又把頭轉(zhuǎn)了回來,繼續(xù)吃她的甜蝦。
丁陌晨哪受得了這個?哪個女人見了他即使不是馬上巴過來至少也會眼前一亮送上點秋波,偏偏這女人就不!剛在飛行家俱樂部見著她那會兒,看她在各種男人身邊游刃有余,還以為是哪里的名媛交際花,看她長得好看就想認(rèn)識一下,誰知道這女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昨天晚上他才知道,原來這女人竟是飛行家俱樂部里的舞女,心想這樣能更好泡一點了吧,結(jié)果這女的表面上是對他和顏悅色了,背地里居然給他的酒里面下藥,讓他當(dāng)眾出了丑!
丁陌晨站在那里,臉色變了三變,蔣佩佩看他一動不動,便出聲叫他。
“丁哥哥,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我們走啊?!闭f完還搖了搖他的胳膊。
丁陌晨回過神來,打定了注意,你不是不待見我么,那我非就要在你眼前晃來晃去!
他拍拍蔣佩佩掛在胳膊上的手,笑道:“看見了朋友,一起過去吧,打聲招呼?!?br/>
張茜茜眼看著那兩個人朝她們這里走了過來,又向后面看去,這倆人似乎還帶了‘尾巴’上來了,于是心中直呼倒霉,臉上還得掛上一個虛偽的笑,心里想著這頓飯是吃不消停了。
張茜茜放下了筷子,笑著說道:“這么巧啊,丁總?!?br/>
丁陌晨也笑岑岑的樣子對她說:“是啊,就是真么巧,你說這是什么緣分呢?天天都能見到。”說完眼角余光掃了一下仍把注意力放在剝蝦上的解雨聆,就跟沒發(fā)現(xiàn)有他這個人一樣。
張茜茜知道他話是說給解雨聆聽的,自己也不過就跟他見過兩回,看解雨聆那死樣子也不買他帳,只好自己撐著了。
“丁總真愛說笑……旁邊這位美女姐姐好眼熟吶,好像明星一樣,說到明星……那邊那個拿著相機偷拍的男人不會是小報記者吧?”
本來蔣佩佩見丁陌晨說的朋友竟然是兩個妙齡女子,正在那合計怎么趕緊拉著他走吶,一聽張茜茜這話,吃了一驚,回過頭去,果然看見有個戴著釣魚帽的男人舉著個單反瞄準(zhǔn)了這邊,于是便有了借口。
“丁哥哥,我們快走吧,進了包間就不怕被拍到了。”
丁陌晨也回頭看了一眼,眼中瑩光掠過,有了主意。
“哎?怕什么?看樣子是早就被跟住了,不如就大大方方教他拍個夠!……佩佩,我坐這里,你吶,就坐茜茜旁邊吧,省著被人拍到咱倆走得太近對你也不好。都不是外人,正好一起吃也熱鬧?!闭f完,一屁股坐在了解雨聆身邊。
這回,解雨聆終于肯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了。
只見她把剝了一半的生蝦扔到了盤子里,擦了擦手,冷笑一聲:“丁總,你覺得這樣合適么?”昨天對他賣笑純屬為了任務(wù),既然沒了那個需要,也不必給看不順眼的人留面子。
丁陌晨用彎彎的笑眼瞟了她一下,也不回答,對張茜茜說道:“茜茜啊,聽說你是學(xué)法律的,你跟我說說,這給人下毒,觸犯了刑法的哪一條?”
丁陌晨雖說平時吊兒郎當(dāng)?shù)?,可畢竟也是商場老手,這點小事還擺平不了么?想趕他走?門都沒有!
張茜茜一聽這話,怔了一下,顯而易見,他們的丁校董今天也聽說了她那點光榮事跡了!
權(quán)衡再三,張茜茜才正色道:“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解雨聆一雙鳳睛美目立刻瞪向了張茜茜。
張茜茜偷偷吐了吐舌頭,接著道:“不過,這還要看被害人受到傷害的具體程度,程度不同性質(zhì)也就不同了,也許還可以歸咎到民事訴訟,要是再輕點,當(dāng)事人雙方經(jīng)過律師調(diào)停,私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br/>
丁陌晨含笑‘哦’了一聲,竟拿起來解雨聆放在一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叫來了服務(wù)員。
“先生你好,請問點些什么?”
“櫻花全宴,來一套吧?!?br/>
這一頓飯吃的,除了丁陌晨,三個美色沒有一個心里舒服的。
張茜茜還算好點,除了對自己學(xué)校里的丑聞傳播速度之快有些不爽外,她對丁陌晨倒是沒有什么看法,屬于既不討厭也不喜歡,況且礙于人家學(xué)校里榮譽董事的身份,也得多少給點面子不是?
解雨聆和蔣佩佩就不同了。解雨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是看見丁陌晨,就哪哪都不爽!而蔣佩佩則是見丁陌晨給他身旁的解雨聆時而夾菜時而倒酒不斷的獻(xiàn)著殷勤,便看解雨聆不爽了起來。
解雨聆剛才聽到丁陌晨問張茜茜刑法的那一番言論,于是才決定好女不吃眼前虧,就忍他這一頓飯的時間,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丁陌晨那一副虛情假意的樣子。根據(jù)她解氏識男的解讀,像丁陌晨這種類型,表面上看著對女人很好,其實骨子里就是只冷血動物,情感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他要的是予取予求,給一顆糖衣炮彈,等到爆炸的時候他早拍拍屁股走遠(yuǎn)了。
在丁陌晨再一次‘順手’把最后那數(shù)滴入魂般的純米清酒向她杯子里倒去的時候,解雨聆終于忍無可忍,搶先將手蓋在杯子上。
“差不多少就行了,我不喝了,一會還要開車。”
丁陌晨笑道:“解小姐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剛才喝的還少么?酒駕可不是個好習(xí)慣,我一會叫我司機送你回去吧?!?br/>
說完抓起解雨聆的手,酒瓶挨到了杯口處。
解雨聆厭惡的使勁往回抽手,丁陌晨卻握的很緊,一番掙扎,酒瓶和杯子全掉在了地上,哐啷啷幾聲響后,酒瓶擦著蔣佩佩的腳邊滾到了她的凳子腿處,酒水則撒了丁陌晨一身。
蔣佩佩本來就已經(jīng)看解雨聆很不順眼了,他的丁哥哥從剛才見到了這女人就沒再正眼瞧過自己,這會兒又見她這么不識抬舉,不由更加惱怒,可是礙于自己是公眾人物,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于是她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決定小懲一下這個女人。
她迅速站起身來,說道:“哎呀,看這衣服濕的!”
說完弓身向前,也貌似‘順手’的把解雨聆面前的餐巾拽了出來,就要擦那些酒漬。那頁餐巾一角本來是壓在一碗味增湯下面的,被她這么一拽,湯碗一晃,殘湯又撒了解雨聆一身。
蔣佩佩心中得意,嘴上卻吃驚的說了句“對不起”。
她解雨聆是誰呀?這么些年情場沉浮摸爬滾打,這點小伎倆居然用在了她的身上,這不是周倉跟關(guān)公耍大刀——不自量力么?!
這時丁陌晨已經(jīng)站起身來,脫下了西服,借機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情,把西服披到了解雨聆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解雨聆瞇了瞇狹長美目,她決定了!先懲這小影星,再治丁騷/包!!
她優(yōu)雅的站了起來,抖了抖裙子上的紫菜葉,彌蒙著一雙眼睛看向丁陌晨。
“我真有些喝多了,等不及你司機來了,你能不能現(xiàn)在就送我回家?”
丁陌晨被她這個貴妃醉酒的眼神兒看得呼吸一滯,心里明知道她是裝給蔣佩佩看的,還是不由自主的說了句‘好’。
他扭頭對蔣佩佩說道:“佩佩,我先送解小姐回家,一會兒你自己回去吧?!?br/>
解雨聆軟著身子靠在了丁陌晨的肩上,打開隨身的小手包,將里面的車鑰匙扔給張茜茜,張茜茜很默契的收在了手中,什么也沒有說。
蔣佩佩沖動的跨出一步,剛要發(fā)作,一下看見不遠(yuǎn)處那個帶著釣魚帽的小狗仔還在那里,咬一咬牙,任由丁陌晨摟著解雨聆的香肩離去。
她挫敗的又向后一退,碰到腳邊的酒瓶,那瓶子骨碌碌轉(zhuǎn)至張茜茜腳下。
張茜茜彎下腰拾起酒瓶,然后走了出來,她將瓶子穩(wěn)穩(wěn)放到桌子上,對蔣佩佩俏麗一笑。
”一滴入魂,十指掏心吶!"說完,她也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