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巖壁上面,是零星的光亮,一閃一閃的,看的人渾身難受。
司湯達從后面趕過來,見我看巖壁發(fā)呆,就點了根煙,慢慢吸了一口,徐徐說道:“這些燈是按照北斗七星陣的方式放置的,你估計是第一次見吧!”
我抬頭又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上面的燭光,加起來就是個北斗七星的樣子。
在這么險要的地方,點個北斗七星的燈光,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我自己看了看燭光的排列,最左邊的燭光十分暗淡,最右邊的燭光,則顯得十分明亮,從前到后,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覺。
我見過很多奇怪的寺廟,大多用肅穆的建筑,給人空靈感覺。可眼前這紅巖寺,卻讓我想起來那個古怪寺廟……
“還在看?快跟我進去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司湯達將手上的煙蒂掐滅,拉著我就往寺廟上走。
去紅巖寺,首先要穿過山下面的臺階,臺階很窄,只能讓一個人通過。
司湯達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到一半,身后那股涼颼颼的風,又突然吹了過來。
“奇怪,我怎么老感覺背后有個東西,還一直對我吹風!”
我將衣領高高裹起來,小聲嘀咕到。
司湯達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我說話,只微微頓了一下,接著就繼續(xù)往前走。
忽地,一陣怪鳥叫聲,一群小烏鴉從山澗中間的巖壁中間猛的飛了出來。它們一出來,就在空中不斷盤旋,像是找獵物一般,咿咿呀呀,嘶啞著嗓子不斷吼叫。
我聽的一個機靈,撿起地上石頭就朝怪鳥砸去,嗖的一聲,怪鳥散開,只留下一個黑色烏鴉,在空中不斷跳躍。
司湯達見我對著怪鳥扔石頭,急忙趕過來制止,叫到:“住手,這東西會叫醒不干凈的東西!”
我急忙住手,卻不知這不干凈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爬到一半,山上的空氣就突然變得十分清新,我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中,怎么有股子濃郁的血腥味?
紅巖寺按照北斗七星排列,進了第一個寺廟,里面一尊佛像立馬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佛像跟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碩大的鼻子倒懸在半空,耳朵上有個巨大的耳墜,中間一個空洞,懸著個黑色的墨膽,墨膽下面像是插著一炷香,燃燒的灰燼,在香火熏陶下,慢慢變得漆黑無比。
“這佛像怎么長的這么奇怪?”我問道。
“這是眾生相,比這奇怪的多了去了!走,跟我進去,我?guī)阋妭€人!”
司湯達打開手機電筒,帶著我往洞窟里面走去。
洞窟里面是個小門,門后面放著桶清水??礃幼?,這里面肯定是經(jīng)常來人住。
一進去,清新的空氣立馬變得無比渾濁。我用手捂住鼻子,盡量不讓這渾濁空氣鉆進鼻子。
可就在我抬頭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面容枯槁的男人,正襟危坐的靠在墻角。
他的臉上充滿折皺,皮膚像是被人拔下來一樣,重重的垂在臉下面。
“你們終于來了!”這人輕輕發(fā)出了聲音。
“怎么,這是活人?”我嚇的一個機靈,下意識的說道。
“什么活人?這就是我要帶你見的大師!快!給大師下跪!”
司湯達搶在我前面給這人跪拜。我緊跟其后。
跪拜之后,這大師像是有點生氣,輕輕哼了一聲,用手指著旁邊一處水缸。
我側頭看去,水缸上面放著一尊雕像,跟我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血肉靈魂,全靠骨骼支撐,沒了骨骼,就皮肉一團,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造孽啊!”這人徐徐說道。
我沒怎么懂這人說話,只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就問道:“老先生,你這句話,究竟什么意思呢?”
這人笑了笑,拿起旁邊一個木棍,撐住一個石頭,接著將木棍一抽,石頭轟然倒地。
“投胎轉世,也要骨頭,你骨模店抽了那么多碎骨,終究會有人來找你的!”
聽到這里,我后背一涼,暗道,莫非,莫非,經(jīng)常跟在我后面的,就跟我賣的骨模有關?
司湯達掏出一個小圓片,放在老者膝蓋處。一放下,小圓片就瞬間汽化,騰起一陣白煙,在空中懸浮幾下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人猛的吸了一口,臉色一下變得圓潤起來。
“先生,我這朋友就是為這困擾的,我想讓你幫幫他!”司湯達說道。
“幫?呵呵,怎么幫?將死之人了,還是先給自己找個墓地吧,哈哈……”
這人笑聲十分蒼白,聲音就像擠出水的甘蔗一般,難聽的厲害。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慌了,覺得這人好像知道跟在我后面的是什么。我也就急著問道:“老先生,你能不能說清楚點,我到底遇到了什么,我好好的,你可別咒我啊!這地方烏漆嘛黑的,你別嚇人?。 ?br/>
老者干涸的臉呼的一變,立馬說道:“小子,骨模店的骨頭本來就是嗜血的,你還用鮮血澆灌,我看你這就是沒事找事!用鮮血養(yǎng)的碎骨,雖然能給人帶來一點好運,可之后就是大災大難,你知道嗎?!”
我猛的一驚,暗道,之前就是有個人在我這定制了一個碎骨,說要什么用鮮血養(yǎng)著??扇思医o的錢多啊,給了這么多錢,我不做對不起人家那么多錢??!
霎時間,我慌了。
司湯達急忙問道:“先生,我這兄弟干這事情,是不得已為之,請問,有沒有什么可以挽救的方法?”
這人緩緩伸手,示意司湯達再給一個小圓片。
司湯達伸手遞出,這人就咧嘴說道:“去鹿池村,找劉云奇,這人會給你答案!”
“劉云奇!”司湯達倒吸一口涼氣,看人的眼睛,全都鼓了出來。
“劉云奇,這人是誰?你認識?”
我見司湯達十分緊張,就急忙問道。
“這人……這人是遠近聞名的屠夫……據(jù)說有個兇殺案,就跟這人有關系……哎……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走吧!去會會這人!”
司湯達說完,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