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是不打算罷休了……”眼見放的狠話沒能把白老嚇走,張皚沉默了兩秒鐘,隨即,后者的額頭上浮現(xiàn)出一個古樸的劍印:“既然不走,那就留在這里吧?!?br/>
神太一訣,來自那個諸天萬界之中無人敢提起的神靈所創(chuàng),練至大成,可凌駕于天道之上,縱使以張皚的圣體之能,這兩天的時間也不過是把最為簡單的一擊練至入門,并且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tài),頂天了可以支持兩次玄術(shù)的釋放,然后身體就會陷入虛弱之中。
神太一訣的伴生入門玄術(shù),名為輪回古劍,以體內(nèi)修行出來的神太一玄氣化為輪回古劍,篆刻六道輪回之印于其上,修至圓滿,可以斬因果,倒陰陽,蔽日遮天,無所不能,在這兩天的時間里,張皚已經(jīng)將輪回劍印凝聚在了額頭上,一念之間,即可隨時發(fā)動。
“哼,我倒要看看你一個觀心境的小輩,可以釋放出什么樣的驚世玄術(shù)?!蓖高^黑袍傳出來的聲音是被白老用玄術(shù)改變之后的,莫說張皚,縱使是衛(wèi)夏也聽不出來是誰的聲音。
“那就,瞧好了?!痹捯魟偮?,宙宇領(lǐng)域被撕出了一條狹長的空間裂縫,一把氣息如淵的古劍,從裂縫之中緩緩浮現(xiàn),六個玄奧的印記在古劍周圍緩緩浮動,正是那輪回六道的印記。
“輪回劍,給我斬!”張皚眉間劍印古樸金光大盛,虛浮于半空之中的輪回古劍似乎與那方小小的劍印有著心靈感應(yīng)一般,劍身嗡嗡鳴響,隨即爆射向白老,速度之快,就連白老都無法避開這一劍,只得設(shè)法硬接一擊。
“不動明王身!??!”白老一聲爆喝,體表金光大作,作為華夏的老牌五天之一,白玄的身上同樣有著華夏所屬的禁忌級別玄技——“釋迦闡道印”,而不動明王身正是釋迦闡道印里最為強悍的一式防御玄術(shù),經(jīng)過近五十年的沉淀,白玄老頭已經(jīng)將這一式防御玄術(shù)修煉到了極致的地步,縱使是當年修煉最強攻伐禁術(shù)虛妄堪仙劍的五天之首林天乩,想要破掉他的不動明王身,也得付出點代價,五天之中,他的防御能力僅次于中天帝麟子。
修至極致的不動明王身,能否抵擋住眾神之上的那一劍……
“我想……今天你擋不住我?!睆埌}臉色一白,身體甚至快要直接倒下,因為就在古劍與金身即將交鋒的那一剎,張皚耗光了體內(nèi)的半數(shù)玄氣,為眉間的劍印再填了一筆,虛空之中,再次傳來一把古劍的爆鳴,第二把輪回古劍跨越而來,徑直跟上了前一把古劍的流光,矗立在黑袍人與張皚之間,隔出了一個空隙。
“砰?。。。。 ?br/>
第一把輪回劍,終于是斬到了不動明王身之上,不知是錯覺還是緣何,所有人都感覺時間停滯了一下,而后再次流動,天空之中,爆開了無數(shù)的煙霧,即便是以林天乩的視力,也看不透重重煙霧下的情況。
“這老家伙似乎有點玩脫了……”林天乩瞇著雙眼,似乎想要從霧氣里抓住什么端倪。
“和我拼殺……還膽敢分心……”衛(wèi)夏身上的火苗已經(jīng)很微弱了,幾乎不足以再支撐她發(fā)起什么有效攻擊,但她還是竭力阻攔在林天乩的面前,以免他影響到張皚。
“得了,小娃娃,老家伙不和你打了?!绷痔熵离S手一揮,玄氣枯竭的衛(wèi)夏便被提起來丟到了一邊,暈死了過去。林老頭盯著煙霧,神情嚴肅。
“很厲害的一擊,不過,還差了一點火候?!睙熿F逐漸散去,白老的身影逐漸浮現(xiàn),本來大盛的金光變得若隱若現(xiàn),但依舊保持著,就連身上穿著的黑袍也未有一點破損。這一劍的結(jié)果,縱使是輪回古劍,也并沒有突破半步真靈境的防御。
“還有,一劍呢。”張皚并沒有想到對手的強悍防御居然可以硬接輪回古劍的一擊,本來這第二把略顯虛浮的輪回古劍,是用于震懾和衛(wèi)夏交手的黑袍人的,可現(xiàn)在看起來只能往天上的黑袍人斬出了,至于身后的那人,只能另想辦法了。
看著第二把輪回古劍,白老頭也是愣了一下,剛才他的精力全部用來對抗第一把輪回古劍了,屬實沒感覺到身邊居然還有一把,眼見張皚似乎要發(fā)動第二把古劍,白玄臉色一變,剛才那第一把已然是他那不動明王身的極限了,這第二把劍若是能保持著之前威力的一半,那就算是以他半步真靈境的強悍身軀,也得當場炸為血霧,雖然實力到了他這一步,就算沒了肉身也可以設(shè)法重鑄,不過他可沒那么多時間來浪費。
“得得得,小祖宗,我怕了我怕了,你把這神劍收回去吧?!卑桌项^一把扯下了面罩,露出那張老臉。
“臥槽,白老?咋是你???”看著老人的面龐,張皚明顯愣了一下,但出于警惕,他并沒有立刻將輪回古劍收回。
看著張皚這舉動,白老也是哭笑不得,隨即說道:“剛才我才跟你倆買的游戲幣呢,咋就不認識了?”
聽著白老這么說,張皚才將信將疑的將輪回古劍從半空收到了手中,隨即問道:“你這是干啥勒,半路上劫我倆干嘛……這家伙不會是老林頭吧……”
看見被認出來了,老林頭也是嘿嘿笑著扯掉了臉上的面罩:“你小子眼力勁兒還多好,我倆這不是來試試新任五天的潛力嗎?”
“嚯,我看你倆剛剛放大的時候,可沒打算給我留手?。 睆埌}罵罵咧咧的說道。
“就你那一劍,要是我還留手的話,你現(xiàn)在看到的就是我的靈魂。”白玄說道,他到現(xiàn)在都還不敢相信,那驚天的一劍居然是從一個觀心境巔峰的后生手中斬出的,他很清楚這種威力的技能,已經(jīng)不是華夏那明面上的幾個禁忌玄技可以造成的了。他復雜的看了張皚一眼,卻還是沒有發(fā)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遇和秘密,他同樣也有,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也不能問。
“呵呵,雖然不知道你這一劍從何而來,但老頭相信你?!绷痔熵佬α诵?,轉(zhuǎn)頭就打算離開,深藏功與名。
“這一戰(zhàn),你做得很好,無論是從最初的反應(yīng)速度,還是后面對于玄術(shù)的把控和釋放,要不是衛(wèi)丫頭拖了你的后腿……”
“原來是你們兩個老家伙……”衛(wèi)夏打斷了林天乩的話,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衛(wèi)夏的動作,林天乩和白玄老臉一下變得煞白。
……
皎潔的月光下,天府市的路燈顯得極為暗淡,若是有細心的人抬眼望來,一定能見到路燈上掛著的兩具“尸體”,在隨著清風緩緩飄揚……
“鬼,鬼啊?。?!”若是有膽小的市民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發(fā)出這樣的驚嘆……啊,實際上掛在路燈上的是兩個凄慘的老頭……
“喲,剛剛打架的時候不是挺猛的嗎?你倆來繼續(xù)???本姑娘還治不了你們倆!”衛(wèi)夏拍了拍手,顯得洋洋得意,兩個鼻青臉腫的老頭被掛在路燈上,張皚看著兩個老頭,也只能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目光,隨后也只能跟著衛(wèi)夏離開,他可不敢求情……畢竟旁邊的路燈上還少個掛件。
分別之后,張皚一個人慢慢往家里飛去,一邊飛一邊思考著今天的那場戰(zhàn)斗,如果今天來的不是兩個老者,而是真正的緝神衛(wèi),又該怎么辦?最后一劍或許能夠斬掉一個黑袍人,可竭力的他又怎么對付第二個黑袍人?
“如果……我在黑袍人釋放出防御玄技之前,就釋放出輪回古劍,這局便能輕松解掉……”
說到底,輪回古劍是可以瞬發(fā)的,拖延了那么久,不過是因為張皚作為一個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狠得下心來殺人……明明知道這一劍出對面便會死,無論是誰,都和他一樣是個有血有肉的生命……怎么辦……
華夏五天,乃至是其他普通玄者,每個人都要走這條路,每個人都要有這樣的覺悟……既然踏進了另外一個沒有法律與秩序的世界,那么不是你殺別人,便是別人殺了你……
“你就用這樣孱弱的內(nèi)心來完成自己的誓言嗎……你就用這樣懦弱的靈魂,來保衛(wèi)自己的國度嗎……”張皚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從未沾上過任何生靈的血,可從成為一個國度的守護者開始,他的這條路,便必定是由白骨和鮮血堆積出來的,或許老一輩的五天現(xiàn)在還能為他遮風擋雨,可未來還長,若是一直由上一輩的五天來為他遮風擋雨,那他算什么東燭天?
想要坐在這個位置上面,殺人,無異于屠狗。
不懼殺,不嗜殺,方可成豪杰。
“讓他自己想想吧,我們傳授他再多經(jīng)驗,始終不是他的答案?!笨粗鴱埌}彷徨落寞的身影,跟在后面的白老拉住了想要上去安慰他的林老:“當年我們還不是這么過來的,我可記得你殺的第一個家伙就是個米國崽子,當時你可吐了好幾天……”
“唉……”
其實我們都知道答案,其實我們也都知道這是個殘酷的世界……其實我們都不想踏出那一步,其實我們都希望這個世界保持和平……可掀起的浪花是滅不完的,想要保護你想保護的一切,你沒法拿起圣經(jīng),那就只能拿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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