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羅志強冷笑了兩聲,說道:“怎么改正,怎么彌補?小婉她死了,她死了,而且再也回不來了?,F(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
伊朵有心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于是接話道:“羅志強,到了這個時候,我希望你能說實話了吧。
你愛人死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在圖書館嗎?還有何紅杏給你作證么?你有不在場的證明?。俊?br/>
羅志強慘然的喊道:“我不聽,你們誰也別管我,我愛人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我現(xiàn)在就想去死?!?br/>
羅志強又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湖岸的邊緣,萬念俱灰的說道:“什么證明,誰給我做的證明,我謝謝她了。我什么都知道,我死了你們都好好活著吧?!?br/>
雷火看著羅志強又靠近了湖岸,厲聲喝道:“羅志強,你冷靜點,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殺害你妻子的另有其人,不是嗎?”
羅志強“哈哈”大笑,說道:“另有其人?什么另有其人,沒有別人就是我!人是我殺的,和別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那天我假裝先去上班,然后趁著沒人注意我有偷偷溜了出來,然后回到家。小婉也正準備去上班,我告訴她有事情給她說,然后把她帶到了臥室。
然后,然后,我就趁著她不注意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匕首,去捅她的胸前,捅了好幾下。然后我看著小婉胸前冒出了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然后看著她慢慢的倒在地上,我甚至都沒有想到要去扶她一把。
我看著她死去,然后我又故意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還拿走了小婉一直帶在脖子上的金項鏈,那是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我送給她的。
還有我告訴你們,家里還丟失了三千塊錢,那也是我瞎編,就是為了欺騙你們的。
現(xiàn)在你們知道真相了吧,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吧。是我殺了小婉,是我殺了她!我竟然殺了我的妻子。
你們聽清楚了嗎?人是我殺的,和別人都無關(guān)。你們也不用麻煩了,今天我就給你們一個交代,給大家一個交代,給死去的小婉一個交代?!?br/>
說著,羅志強做了一個想要跳的動作。
伊朵立刻喝道:“羅志強,你等一下。你要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你明白嗎?”
羅志強搖了搖頭說道:“她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伊朵說道:“羅志強,你要陪你妻子去死?從你的話里我聽得出來,你并不是恨你的妻子,你還愛著你的妻子對嗎?
你以為你死了就一死了之了嗎?難道你不想讓該受到懲罰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嗎?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的妻子嗎?”
“什么真兇,我說過我就是真兇!不用你們制裁,我自己就判我自己死刑,而且是立即執(zhí)行。好了,不和你們多說了,再見了!”
羅志強說完,沒等伊朵他們再說什么。一轉(zhuǎn)身縱身跳進了龍湖中。
雷火驚呼一聲沖到了湖邊,看到羅志強在水里掙扎。
方劍喊道:“這小子還真敢跳?!闭f著,方劍就脫掉外罩準備下水。
這時楊春說道:“雷隊,讓我去吧,我從小就是在海邊長大的,游泳對我來說在家的時候就是常事,何況我還是學校的游泳冠軍呢?!?br/>
雷火關(guān)切的問道:“楊春,你行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楊春說著話已經(jīng)麻利的把外面的衣服脫了,說道:“你就放心吧,雷隊。就他,”楊春一指在水里的羅志強:“別說他一個人,就是兩個也是不在話下?!?br/>
“那你小心點,我們都下到水邊看著你。方劍趕緊到車上去拿拖車繩去?!崩谆鸷暗?。
方劍應(yīng)了一聲扭頭就跑去拿繩子了,楊春二話沒說也是“撲通”一聲跳進了湖水里。
雖說安州市北方城市,缺水。但畢竟現(xiàn)在7月汛期里,龍湖里面的水還是有兩米多深的。
羅志強在水里掙扎了一陣就沉了下去,正好楊春趕到了,游到了他的身邊,一個猛子扎進水里,不一會就看見楊春把羅志強托出了水面。
楊春托著羅志強慢慢的往岸邊靠攏,方劍也把拖車繩子拿來了,雷火把另一頭摔甩進水里,讓給楊春趕緊抓住。
楊春把繩子套在羅志強的身上,大家都岸邊使勁慢慢拉,終于把楊春和羅志強兩個人拉上岸來。
羅志強可能因為不識水性的原因,再加上體力耗盡又嗆了幾口水,此時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楊春很有經(jīng)驗的把羅志強倒背在肩上,讓方劍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幾下后,就聽見羅志強“咳咳”的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水,算是醒了過來。
雷火一看羅志強醒了,趕緊招呼人給楊春穿上大衣,然后和蕭偉、方劍一起把羅志強抬上車,直奔醫(yī)院而去。
來到醫(yī)院就是手忙腳亂的一通搶救,其實羅志強已經(jīng)救活過來了,只是由于驚嚇,現(xiàn)在還處在昏迷狀態(tài)。
醫(yī)生檢查了一下,告訴雷火這個羅志強并無大礙,只是需要留院觀察一下,恢復一下體力就沒事了。
看到羅志強并無生命危險,雷火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把方劍留在醫(yī)院看著羅志強,自己則帶著伊朵他們回到學校的會議室。
此刻,天已經(jīng)快亮了,東方欲曉。
折騰了一夜,大家都累的差點散架了。
一進門,伊朵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面,再也不想起來。
蕭偉看雷火不說話,知道今晚的事情讓雷火心里有些不爽,雖然最后也沒出什么事,是有驚無險,但畢竟還是有驚,多少讓雷火有些丟了顏面。
蕭偉有心寬宥一下雷火,湊了過去,說道:“雷隊,你說這個羅志強究竟是怎么想的,還真敢跳了龍湖。”
雷火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黑板上羅志強的名字,一字一句的說道:“小蕭,關(guān)于這個羅志強晚上說的話,你怎么看?”
蕭偉知道雷火是有意測試自己,于是想了想說道:“雷隊,對于這個問題我是這么看的。從羅志強今晚的舉動來看,他逃走未成,后來就是奔著死去的。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我覺得他的話既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我還是維持先前我們的判斷,這個案子的兇手另有其人。”
旁邊的白雪問道:“那既然如此,這個羅志強為什么親口承認是自己殺妻呢?要知道殺人可是重罪,鬧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br/>
雷火沉默了一會,說道:“小蕭說的對,這個羅志強就是奔著死去的,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了,承認自己殺人有什么困難的?他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保護一個人,就是何紅杏。
還有,你們注意到了沒有,羅志強隨身帶的那個行李包,里面的東西從里到外內(nèi)衣內(nèi)褲、牙膏牙刷是應(yīng)有盡有,而且還是從一個超市買的。一個剛剛殺死自己妻子的人,會把自己照顧的那么好?
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我們來分析一下整個案子,你就明白了?!?br/>
羅志強和何紅杏經(jīng)常獨處一室,難免日久生情,兩人之間就有了感情,也就是說羅志強有了婚外情。
但就算兩人關(guān)系再深,也只能是地下戀情,見不得光的。羅志強和他的妻子沐婉麗關(guān)系很好,沒有和沐婉麗離婚的理由,羅志強在這件事上肯定是進退兩難。
本來大家都是相安無事的,羅志強游走在兩個女人之間,盡管很辛苦,但男人總幻想著能憑借自己的小心能維持著這種左擁右抱的局面。
可能就在這個時候不是何紅杏就是沐婉麗那出了什么狀況,然后這種脆弱的平衡局面被打破了,他需要在兩人之間做出選擇。
所以從理論上羅志強和何紅杏兩人都有作案的動機。但破案就是從現(xiàn)場來,最后還得回到現(xiàn)場去。
從現(xiàn)場看,沐婉麗胸前被捅了五刀,除了致命傷外,其它的都很淺。這符合女人作案的方式,而且還有一個最有力的證據(jù)就是沐婉麗紗巾上的那個高跟鞋印。
據(jù)了解,沐婉麗是一個生活很有品味也很講究的一個高級知識分子,是絕對不會把踩過的紗巾再戴在脖子上。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雷火話音未落,伊朵接話道:“那就是沐婉麗當時已經(jīng)昏了或者死了,根本無法顧及了。”
雷火點點頭,說道:“看來我們是時候和何紅杏再見見面了?!?br/>
伊朵立馬站了起來說道:“雷隊,我這就和白雪去把何紅杏馬上帶回來。”
雷火點點頭,說道:“好的,你們直接把何紅杏帶回局里,我在那等你們?!?br/>
“明白”伊朵和白雪答應(yīng)了一聲,出去去找何紅杏。
雷火也起身準備返回局里,凌霄也站起來說道:“雷隊,我也想去看看這個何紅杏到底是怎么說的?!?br/>
雷火答道:“那好,就和我一起走吧?!?br/>
何紅杏就住在學校的單身宿舍樓上,當時天色尚早,何紅杏應(yīng)該是還沒有起床,伊朵敲了一會兒,門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