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件事情的接連打擊,讓平陽郡主徹底火了,至于收復藥王谷、活擒孫清芳、誅殺風昊以及加封護國郡主的喜悅,早已不復存在了。
玄靖當然知道郡主為何煩惱,但是卻好似不知道一樣,微笑著打開折扇扇了扇風,一副名士的樣子,笑著說道:“郡主,在下今天前來,是來恭喜郡主的!”
“連你也拿我打趣!”平陽郡主兩條眉毛立了起來,倒也有幾分威勢。
自從郡王給平陽加封了護國郡主的頭銜以后,平陽就讓府上伺候化妝的丫環(huán)給自己換了裝扮,以前一直修剪的柳葉眉,平陽嫌太女兒家了,沒有半點氣勢,讓丫環(huán)改了樣式,照著男子的劍眉修剪。
平陽郡主自小喜愛弓馬,骨子里本來就帶著幾分英氣,現(xiàn)在又故意在裝束儀容上進行修整,更是顯得女兒氣淡薄,而眉宇間卻充斥著一番勃勃的英氣!
玄靖則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淡淡說道:“郡主,您知道為何郡王要著急給你挑郡馬嗎?”
“還不是為了控制我唄,自古女子嫁了人,心中就安分了,要是在生個孩子,那就更不用說了?!?br/>
“若是現(xiàn)在郡王給我選了郡馬,待我生下一兒半女之后,郡王一定以血脈親情的幌子,將孩子接到郡王府中撫養(yǎng),這樣我的心中就不得不顧及自己的孩子,一直都要受制于郡王!”
玄靖聽了平陽這番話,也是連連點頭。
“沒想到郡主已經(jīng)想清楚了郡王的后招,看來郡主的眼光還真是長遠,現(xiàn)在郡王的心思,已經(jīng)被郡主輕易識破!”
“你拍我的馬屁也沒有用,本想著你來了能有什么好主意,誰知道也是不咸不淡地說些風涼話!”平陽郡主有些淡淡的哀怨,其實在她的內(nèi)心中,又何嘗不想玄靖長劍一揮,一把摟住自己的腰身,現(xiàn)在就帶著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
反正在平陽郡主的心中,孫家已經(jīng)倒了,世子也慘死藥王谷,雖然當年害死自己父親的元兇還沒能伏誅,但是現(xiàn)在郡王已經(jīng)妻離子散,后繼無人,平陽覺得這個仇也算報的到家了。
而自己在思邈郡,也沒什么太過牽掛的東西了,既然玄靖不愿意留在思邈郡,那么自己為什么不能跟著他走呢?
以后天下這么大,玄靖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九州之內(nèi)任由他們遨游,豈不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郡主,在下可不是說風涼話,在下只是想告訴郡主,郡主雖然看到了郡王這么做的用意,但是卻沒看到郡王這么做的原因。”
“原因?”平陽不解,“他這么的原因,不是就為了控制我嗎?”
“在下已經(jīng)說了,控制郡主,只不過是郡王想要的結果罷了,并不是他做這件事的原因!”
平陽郡主被玄靖鬧糊涂了,按說她出身王室,雖然思邈郡地處南越,文化禮儀肯定比不上中土,但是當年永昌世子也給平陽請過有名的大儒前來教授課程,平陽自問雖然稱不上什么才女,但是正常人說話她還是能聽懂的,可是現(xiàn)在玄靖所說的話,卻讓她一頭霧水。
玄靖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繞口,所以他接著解釋道:“郡主,郡王這么著急為你招郡馬,當然是想以后好控制你,但是他之所以如此急迫,卻是另有原因的?!?br/>
平陽好像聽出來點眉目了,“什么原因?”
“原因很簡單,我們讓錦妃送的那兩封信,郡王已經(jīng)收到了!”
平陽郡主又蒙了,“可是這和那兩封信有什么關系?”
玄靖一笑,看著平陽郡主說道:“這就是剛才在下為什么要恭喜郡主的原因了?!?br/>
“郡主你想,那兩封信一旦送到郡王的手中,按照郡王的性子,再加上現(xiàn)在郡王對孫清芳恨之入骨,郡王一旦抓住了王妃和孫清芳私下往來的真憑實據(jù),那么王妃的下場,還用在下多說嗎?”
平陽郡主聽玄靖這么一說,心中好像隱隱有了什么感覺,但是還是朦朦朧朧的不甚清楚,只得開口說道:“公子請說明白些?!?br/>
“其實郡主這么聰明,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郡王要對王妃下手了,而且以郡王的脾氣,他不會等太久,因為他等這天已經(jīng)等太久了!”
玄靖在對付每個對手的時候,都要想方設法先了解自己的敵人,以他對郡王的了解,當郡王知道風昊不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時候,郡王就已經(jīng)恨不得把王妃千刀萬剮了。
只是這種事情乃是家丑,郡王自己豈能輕易外傳,若是不明不白地殺掉自己的王妃,郡王也怕給別人落下口實,何況郡國的正室王妃并非由郡王封賜,而是由郡國的司禮監(jiān)確定名額之后上報甸國王庭,然后由甸國的王庭賜下寶冊金印,才能冊封王妃。
也就是說,不管郡王對王妃是殺是廢,最后都要給甸國的王庭一個交代。
而現(xiàn)在玄靖送進去的兩封書信,就足夠郡王對王妃動手的理由了,單是一條私聯(lián)外人,王妃就夠得上被廢除了,若是這個外人還是被郡國定罪的死囚,那么郡王借著這個理由,殺了王妃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公子,平陽還有一事不明,郡王對王妃下手,這和平陽的婚事,有什么直接的關系嗎?”
玄靖笑道:“郡主,當然有關系了,你想啊,郡王現(xiàn)在沒了孫家、沒了世子,馬上連王妃都沒有了,是不是變成孤家寡人了?”
“何況不管是孫家還是世子,都是直接倒在郡主你的手中,現(xiàn)在王妃的事情雖然表面上和郡主沒什么關系,但是憑著郡王的聰明,他不難猜出郡主在這件事情上面絕對動過手腳?!?br/>
“可是現(xiàn)在郡王又拿你沒有辦法,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郡國唯一的繼承人了,要是他對你也下手,難道郡王百年之后,要學上古圣王一樣禪讓嗎?”
玄靖笑吟吟地看著平陽郡主,“現(xiàn)在,郡主明白了嗎?既然郡王覺得已經(jīng)沒有辦法改變你繼承王位的事實,那么不如想盡各種手段來拉攏你和控制你,而為你挑選郡馬,就是郡王的第一步!”(。)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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