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特殊的地方在于門旁邊的墻其實是一面可以從外面看到里面的玻璃,里面卻看不到外面。
連亦站在外面打量著里面坐立不安的女人。
王家倆姐妹長得不怎么像。
王美如猶如基因變異,生得美麗,在學校很受男生歡迎。
相反,姐姐王美霞十分普通的農(nóng)村女子,臉上是經(jīng)歷農(nóng)活的痕跡。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是兩姐妹。
……
“九月九號凌晨你在哪里?”
面對范陽的詢問,王美霞有些瑟縮,一言不發(fā)。
“我們查到你八號下午就離開了老家,買了來帝都的火車票,到底有什么事情?”
“沒……沒……”
“據(jù)你們村里人的話,你九號下午才回到家里,上次問你是說去鎮(zhèn)上買布,但是我們詢問過鎮(zhèn)上的賣布店,都說沒有見過你,這中間的這么長時間你到底去哪里了?”
王美霞還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桌下,兩只手小心翼翼地揪著衣服,微亂的頭發(fā)擋住了她的大半個臉。
這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心里約莫就是有鬼。
范陽也有數(shù)了,準備按照常用的方法,刺激一下,看看效果。
他拿出文件夾,攤在她面前,上面印著王美如的照片,笑靨生花。
“王美如從小容貌出色,在學校也受人歡迎,反倒是你,你初中就輟學……你是不是嫉妒你妹妹,她比你美貌,比你年輕——”
后面說出來就被王美霞打斷了:“她憑什么?!我明明比她成績好!憑什么我就要輟學打工供她練書?!我一點都不甘心!”
她臉色猙獰,“現(xiàn)在我要結(jié)婚了,她還要來打亂我的生活,連她姐夫都要勾引!賤人!”
似乎被刺激過頭了,她一改之前的畏畏縮縮,不停地說著她厭惡甚至恨她妹妹的原因。
瘋魔的樣子讓范陽有點小驚嚇。
看得出來她對自己妹妹積怨已久,這女人發(fā)起狠來太可怕了。
連亦看到這里也知道后面的發(fā)展了。
接下來根本不用范陽過多詢問。
王美霞自己如同倒豆子一般,邊詛咒邊說。
當天凌晨她是如何將自己的妹妹殺害的,殺完人之后又做了什么。
范陽邊記錄在案,邊在心里感慨,這沖動就是魔鬼。
不過王美如自己也有點活該,姐姐情緒都不對了還在那兒諷刺刺激,被殺也不怎么奇怪了。
從審訊室出來,他直奔連亦的位置。
立刻開口將剛才問出來的情況都說了出來:“王美霞承認是自己殺的人,根據(jù)她的說法,因為從小王美如在家里就最受寵愛,她卻是早早輟學打工支持整個家庭,在家里父母永遠是關心妹妹的,她一直懷恨在心,最近她要結(jié)婚了,結(jié)果她丈夫看到了和她視頻的妹妹喜歡上了,她心里起了殺心,從老家來到學校約她出去的時候,本來想警告一下,誰知道王美如諷刺她,結(jié)果一怒之下殺了她?!?br/>
連亦說:“嗯,還有嗎?”
“沒了,就這么簡單,她殺了人之后立刻就回了老家,那個地方又是監(jiān)控死角,當時五點多天還是黑的也沒人看見?!?br/>
王美如死在這邊,老家離帝都這邊又不近,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兇手會在那邊。
連亦看著手下遞上來的報告和筆錄,翻看了之后才算是確定沒有錯誤。
“等指認找到了兇器就可以定案了?!?br/>
沒想到他們從發(fā)現(xiàn)死者到現(xiàn)在剛好三天都沒找到線索,居然被一個小女生給指了方向。
說出去恐怕會被人笑死吧。
王美霞自己承認犯罪,也交代了兇器,和法醫(yī)給出來的傷口效果是一樣的。
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連亦半瞇著眼,有些懷疑,那天姬十一是不是看到了經(jīng)過,不然怎么會如此準確。
他轉(zhuǎn)過頭說:“準備下去去問姬十一,她很可疑。”
范陽說:“好啊,她居然一下子就指出來了兇手,我正好奇呢?!?br/>
昨晚他做了個夢,正好看看她解出來是什么樣子的。
解夢這種東西他可沒在現(xiàn)實里見過呢。
*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姬十一還在磨著蘇明舟到底說不說。
其實對于這兩個人的到來,她心里也有數(shù)。
不過蘇明舟就不一樣了,對待警察沒什么好感。
他當初被拐賣,警察局不照樣沒有找到人。
如果不是蘇家的地位,恐怕他們都不會管這些的。
連亦說:“打擾了,我們是為了王美如的案子來的?!?br/>
“沒找到兇手?”姬十一給他們倒了杯水,輕聲問。
“已經(jīng)找到了,是她姐姐。”
“那你還來我家干嘛?”蘇明舟嗆道。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還來打擾他們。
范陽趕緊上前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根據(jù)你的話把王美如的姐姐帶到了公安局,然后她認罪了,承認是自己殺的人,但是我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省了好些功夫直接抓到兇手,太讓人懷疑其中的原因了。
姬十一說:“解夢。王美如的夢已經(jīng)給了她警示?!?br/>
和之前那天差不多,幾個人又是一臉懷疑。
現(xiàn)在是唯物主義社會,要相信科學。
要是說由于心理推算出兇手還有可能,畢竟現(xiàn)在帝都就有個心理學大師幫助破案的。
但是解夢就不太讓人信服了。
看到他們的樣子,姬十一也知道為什么。
她早就知道,這里和夢境大陸解夢師遍地不同。
說到夢境,大多數(shù)人都是一笑帶過,很少人相信夢給人的指引。
自然解夢師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性。
“你能不能仔細說說?”連亦與面露驚訝與懷疑的劉明不同,而是認真地問。
蘇明舟臉色不虞,一個小警察也敢指示他姐姐。
連亦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
他知道蘇明舟,蘇家備受寵愛的小少爺,張揚乖戾,永遠是媒體爭相報道的頭條。
“其實很簡單。”姬十一淺淺一笑,“我先問一個問題,王美如和她姐姐是不是關系特別不好?”
范陽驚疑道:“你怎么知道?王美霞很早就輟學打工支持家里,王美如上學費用就是她交的,因為這個吵過很多次架?!?br/>
“首先,她夢見一個中年女司機要載她回家,最終卻把她帶到了墓地,這就是在預示著有人要讓她去死。墓地那邊又出現(xiàn)一隊哭喪的人,棺材中的人是她自己,而且哭喪隊伍里和她父母站在一起的人就是那個女司機,說明要她死的人是她的至親,因為只有至親才會在哭喪的時候和父母站在一起?!?br/>
旁邊突然遞過來一杯水,姬十一看過去。
蘇明舟正繃著臉,看到她看過來,傲嬌說:“知道我比你好看?!?br/>
姬十一又想捏他的臉了,她接過水就喝。
范陽一直認真地聽著解夢,感覺自己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
他趕緊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個女司機對應的人怎么解釋是她的姐姐呢?王美霞本人也才二十三歲。”
姬十一攤手,“女司機中年婦女勢利臉,再與前面的哭喪聯(lián)系在一起,能和父母一起為她哭喪的人,我想應該沒有多余的選擇了吧?這是王美如自己心中的姐姐?!?br/>
親戚肯定是不會和父母站在一起的,那么只可能是血脈至親。
王美如正好有個姐姐,哭喪也肯定是她和父母站一起。
連亦端著水杯的手驟停。
夢里她姐姐親手將她帶入墳墓,現(xiàn)實里她被自己親姐姐殺害。
案子的確和夢境的解釋絲毫不差。
他們調(diào)查過,王美如在父母面前不止一次抱怨過姐姐,再者外貌上她姐姐由于風吹日曬,也比較符合。
只是大約是不知道有人要殺她,所以才沒有直接夢到姐姐?
如果這樣來解釋,還真是一點都不差地對應上了。
連亦腦海中轉(zhuǎn)過幾圈,猛然想起來自己居然順著姬十一的話往下想,絲毫沒有懷疑,不由得看過去。
被帶走了思路可見不妙。
作為剛剛大學畢業(yè)的小年輕,范陽對于這種事情興趣十足。
他興奮地問:“大師,還有嗎?”
解夢和破案在一起,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呢,居然還真就碰對了結(jié)果!
蘇明舟說:“沒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兩個人在這里問來問去,真當他是隱形人啊。
“打擾了,范陽,走了?!边B亦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形尤為挺拔。
范陽叫:“啊,等等,我也想解夢!大師給我解個夢吧!”
姬十一還沒開口,鎖骨處的古玉發(fā)出溫潤的氣息,隨后轉(zhuǎn)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