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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一櫓先鋒吉吉 尉遲墨走上前扶住了自己母親說

    尉遲墨走上前扶住了自己母親,說道:“家里進(jìn)了刺客,小舟出了點事,我已經(jīng)叫了御醫(yī)過來了,您和父親不必太過擔(dān)心?!?br/>
    到底是不敢將尉遲舟變成太監(jiān)的事告訴他們。

    年紀(jì)大了,受不得刺激。

    “那嚴(yán)重嗎?”

    尉遲墨沉默了片刻,才是說:“我們等御醫(yī)過來看了再說。”

    兩位老人被尉遲墨半推半就的扶著離開了尉遲舟的院子。

    御醫(yī)很快就來了,替尉遲舟止了血,只是,有些地方,是補(bǔ)不好了。

    只能徒勞嘆氣。

    不過,心里到底是有些開心。

    這尉遲舟在帝都可沒有什么好傳聞,所有人都知道他紈绔,視人命如草芥,雖說是當(dāng)了官,但是若不是尉遲老將軍和尉遲墨在上面罩著,還有些面子,這尉遲舟,怕是早就被人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大公子,二公子的身體太虛了,像是被什么一夜挖空了一樣,很難,很難在恢復(fù)到以前的模樣了?!?br/>
    尉遲墨緊了緊眉,微微抬眼,“王御醫(yī),一夜挖空了,是什么意思?”

    “二公子氣血不足,那脈象都是年邁之人才會出現(xiàn)的,而且,一腳已經(jīng)踏入了鬼門關(guān)了。”

    面對尉遲墨審視的目光,王御醫(yī)擦了擦額上浸出的冷汗,許是常年跟在皇帝身邊辦事,身上總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感覺,讓人不敢直視。

    “啪——”尉遲墨一手拍在桌子上,沿著桌角裂開了一道裂縫,轟然一聲,桌子就那么碎掉了。

    王御醫(yī)身子一抖,急忙跪下了身,“大公子也別著急,下官有辦法讓二公子活下來?!?br/>
    “說!”

    冷漠的一個字。

    驛館中。

    葉清綰和花重錦收到消息,五國同盟會今晚會在御花園中舉行,商量的無非就是五國的安危和和平。

    五國之間,實力懸殊過大,就像江無眠當(dāng)初猜想的那樣,天權(quán)國想要吞并天樞國,而天璇國又豈會坐井觀天?

    天權(quán)但凡吞了天樞國,下一步,就是它天璇國了。

    所以這番焦灼,這場五國之會,開了一夜,都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強(qiáng)者為尊的世界里,天樞國的話語權(quán)很小。

    天色漸明時,眾人才是準(zhǔn)備離開。

    葉清綰扶著江無眠起身,正要離開,身后忽然多了一股拉力,同時傳來一道聲音。

    “綰綰,這件事,我真的想要和你說?!?br/>
    葉清綰身體一震,直接將放在自己肩頭的手給震開了,她轉(zhuǎn)身的同時,放在懷里的東西忽然掉落。

    清脆的一聲。

    眾人的目光驟然被吸引,帶著震驚。

    血玉令!

    天權(quán)皇帝容煌微微瞇了瞇眼,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停下了腳步,視線上移,看向了葉清綰。

    眼底帶著探究。

    假扮成江無眠的花重錦看到血玉令掉下也是沒有想到的,他慢騰騰的彎下腰,將血玉令拾了起來,放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怎么?本王的東西,你們想要?”

    那些目光中,不乏一些貪婪之人。

    花重錦幽幽掠過這些人的眉眼,那些但凡有些異樣情緒的,都被他盡收眼底。

    尉遲墨斂著眸色,一直穩(wěn)穩(wěn)的坐在原位,發(fā)絲垂落遮住了他一半的臉,倒是讓人看不清。

    葉清綰陡然扭頭去看葉宿,目光中帶著冰天徹地的寒意。

    葉宿微微一驚,被那目光盯的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綰綰,我只是想讓你回家而已?!?br/>
    這么久,葉宿終于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花重錦垂頭,目光溫柔的看著葉清綰。

    這是她的家事,就算是真的江無眠站在這里,也不會去干擾她的思考。

    這件事,只能她自己做決定。

    葉宿的語氣,稱得上是低聲下氣。

    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如此低聲下氣,委實是第一次。

    相比于血玉令來說,眾人一下子就將關(guān)注點轉(zhuǎn)移到了葉清綰是身上,顯然很是八卦。

    傳聞都聽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

    “回家?”

    “記得我以前說過什么嗎?”

    “當(dāng)日的三條命,我早就還了你們,現(xiàn)在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你給誰看?”

    “陸華濃昔日要我命時,也不見你慈父一回。”

    “呵——”

    葉清綰自嘲一笑,前世,今生,她永遠(yuǎn)都是孤家寡人。

    有父有母,不偏疼,不偏愛,個個都想要她的命。

    而可笑的事,與她只有一面之緣的喬橋和花重錦,卻愿意用性命去護(hù)。

    人心都是肉長的。

    她葉清綰只是冷漠些,可是對于對她好的人,她會記一輩子,那些負(fù)她之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關(guān)系早就斷絕的干干凈凈了,葉大將軍的事,與我無關(guān)!”

    葉清綰冷漠的話,往昔的一幕一幕,都像是刀子一樣插進(jìn)了葉宿的心臟,他真是自作孽。

    可是——

    他忽然揚(yáng)聲,甚至有些趾高氣昂,“陸華濃是你母親,是擁著生命危險生下你的母親,你就這樣看著她去死,未免太過無情!”

    “你恨我們無所謂,你不認(rèn)我們也無所謂,但是,你真的要看著你的母親去死嗎?”

    “你的心,是鐵長的嗎?”

    花重錦在一旁蹙眉,冷冷一記目光就望了過去。

    鐵長的?

    “沒人比我家綰綰更好。”她溫柔的開口,用著江無眠的聲音,讓葉清綰有那么一瞬間覺得站在她身邊,就是江無眠,不是別人,就是他。

    “葉大將軍,世間神醫(yī)無數(shù),我家綰綰不過滄海一粟,你怎么就非要讓我家綰綰去?”

    花重錦伸出手,環(huán)著葉清綰的腰,輕輕的將人抱在懷里。

    有些心疼她的堅強(qiáng)。

    冷漠從來都不是天生的。

    那是被一點一點的磨出來的。

    十三歲的大好年華,誰又愿意每天冷漠對人。

    似乎是被說到什么痛處,葉宿的身體都是顫了一下。

    “我,我找了,只是他們都救不了華濃?!?br/>
    “他們救不了……”

    葉宿也沒有想到,自己曾經(jīng)棄之如敝履的孩子,他如今要低聲下氣的去求。

    打臉不要太響。

    “尉王妃啊,這人好歹是你的父親,倒是是生你養(yǎng)你,你這樣冷漠,未免讓人寒心?!?br/>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替葉宿說了話。

    尉遲墨微微抬眼,眼底一片澄澈,看著葉清綰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他想起來了,尉王的身邊有位神醫(yī),這神醫(yī),正是葉家不要的大小姐。

    倒是委實可笑了點。

    真是不懂葉清綰這塊金子,怎么就被葉宿當(dāng)做廢銅爛鐵一樣的給拋棄了呢。

    如果,這葉清綰真的有兩下子,那尉遲舟,或許可以撿回一條命。

    尉遲墨思索著,偶然與葉清綰的目光觸在一起,他微微一愣,對著她微微頷首,卑謙有禮。

    “你又是誰,敢管本王王妃的家事?!苯瓱o眠涼颼颼的目光看過去,語言威脅。

    更是堵得那人無話可說。

    葉清綰垂在眸子,不在看葉宿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眾人一看沒有好戲看了,都悻悻的離開了。

    但是,血玉令的出現(xiàn),一直縈繞在眾人的心頭。

    大家都是貴族。

    都知道血玉令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四神獸墓葬呀!

    御書房中,容煌翻看著奏折,卻有些看不進(jìn)去,深邃的目光望著窗外,不過片刻,就有一位黑衣人走進(jìn)了御書房。

    “現(xiàn)在你信我說的了?”黑衣人聲音沙啞,桀桀的笑著,像是黑暗里的催命符。

    “那毀了孤月閣的眠止你又作何解釋?”

    黑衣人默了一下,“這你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找到了他的同伙,順藤摸瓜,就一定可以找到眠止!”

    “但愿你可以做得到?!比莼蛯Υ税胄虐胍?。

    眠止若是那么好抓,怎么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容煌,別忘了答應(yīng)我們的,血玉令,我們要定了。”

    “它在葉清綰的手中?!?br/>
    “你知道該怎么做。”

    黑衣人說完話,身形一閃便是消失了。

    容煌揉了揉微痛的頭,是的,他知道該怎么做。

    -

    是夜,夜麟敲響了葉清綰房間的門,“王妃,是我?!?br/>
    “進(jìn)。”

    夜麟抱著葉西煬走進(jìn)了屋子。

    “回來了?”

    夜麟點頭。

    葉西煬是小孩子,坐不住,來到了帝都后,也總是吵吵嚷嚷的要玩,葉清綰沒有時間陪他去,更何況她的身邊總有些人在監(jiān)視她,所以早早的便讓夜麟帶著他去外面玩了。

    可是,現(xiàn)在看著葉西煬的臉色,似乎玩的也不開心。

    “怎么回事?”葉清綰從夜麟手中接過了葉西煬,抱在了懷里,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都是在發(fā)顫,衣服也是緊緊的貼在身上的,是被他自己的汗水浸的。

    看樣子,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被嚇成了這樣。

    夜麟茫然的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葉西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只是去給了他買了個東西,回過頭時,葉西煬就不見了,他最后還是在一個小巷的角落里找到他的。

    男孩身上臟兮兮的,瑟縮著身體。

    他本來還以為他是被欺負(fù)了,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fā)現(xiàn)也沒有受傷,一個活潑的少年忽然間變成這樣,讓他很是錯愕。

    感覺到熟悉的懷抱,葉西煬緊緊的環(huán)住了葉清綰的脖子,將頭埋在了她的胸口,說什么也不松手。

    葉清綰只能坐在床邊輕聲哄著這孩子。

    一時間,也不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將葉西煬哄的睡著,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真的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葉清綰皺著眉,問夜麟。

    葉西煬這段時間已經(jīng)走出了以前的夢魘,已經(jīng)變的比以前活潑很多了,現(xiàn)在怎么又——

    夜麟認(rèn)真思索了一下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根本沒有碰到什么惡人。

    他只能搖頭。

    葉清綰也知道問不出什么,這大概只有葉西煬一個人可以解答。

    “我知道,這段時間他就待在我身邊吧?!?br/>
    夜麟領(lǐng)命離開,一出門,就感受到了一道很強(qiáng)悍的氣息盤旋在房子周圍。

    他警惕的瞇著眼,直接朝著暗處看去。

    兩大暗衛(wèi)就這么猝不及防的見面了。

    夜麟看著黑風(fēng),兩人互相打量著彼此,面面相覷,一股無形的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半晌后,夜麟才說:“我們?nèi)琼?,在這里會打擾到王妃?!?br/>
    他話音剛落,前面的人就已經(jīng)消失了。

    他:“……”

    靠,這是在炫技?

    夜麟不甘人下,急忙跟了上去。

    “太慢!”

    夜麟剛在屋頂站穩(wěn)腳,聽到黑風(fēng)一句吐槽,腳下一個趔趄,差一點就滑下去。

    “呵,你們不過是主子棄之不用的暗衛(wèi)而已,哪像我們,天天跟在主子的身邊,飲食起居,隨行保護(hù),可都說我們在做。”

    “這要不是玄麟幾人都出了任務(wù),哪里有你的份。”

    夜麟的語氣要多欠揍便有多欠揍。

    黑風(fēng)眉頭挑了挑,覺得這話有些扎心。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他們不斷的給江無眠示好,哪怕是在天樞國的時候,江無眠遭遇暗殺,他們有一次實在看不下去,出手相救,事后的江無眠,直接用刀在自己身上戳了幾口。

    美名其曰:還債!

    意識就是,絕不欠他們的。

    之后,只要有暗殺,他們就再也不敢插手。

    這要是沒有死在那些刺殺之人的手里,而死在他自己的手里,那他們會自責(zé)死。

    所以,他們是江無眠那段最灰暗時期的觀察者。

    明明他們有心有力,卻什么也不能做。

    真真是一種煎熬。

    他們知道,江無眠的心中,有心結(jié)。

    他在怪他們。

    這個責(zé)怪,到現(xiàn)在,都沒有停下。

    若非這次十三夜城的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怕是,他這輩子都不想踏入那片土地。

    黑風(fēng)彎腰坐下,從腰間取出了一壺酒,也不說話,就是悶聲喝著。

    夜麟嘴角一抽,這,他說的是不是太狠了?

    把人刺激到了?

    其實,說到底他們都是在保護(hù)同一個人,心中實在不應(yīng)該有芥蒂。

    夜麟輕咳了一聲,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語重心長的道:“主子是很在乎王妃的。”

    “你可要保護(hù)好王妃。”

    黑風(fēng)的動作忽然一頓,目光冷漠的抬起,仿佛帶著刀子,直直的看著夜麟,讓夜麟瞬間汗毛都豎了起來。

    臥槽!

    只見黑風(fēng)忽然伸出手——

    “咱們好歹是為一個主子效命,你不能一言不合就殺人?。 ?br/>
    黑風(fēng)伸出手,扣住他的脖子狠狠往下壓,另一只手握住了一柄飛鏢,將他的掌心弄的一片血紅。

    夜麟微微一怔。

    臥槽!

    這什么情況!

    他算是一臉懵逼。

    黑風(fēng)放開他,“不安分的家伙來了,你不一定是對手,躲起來,不要讓我在保護(hù)小主子的時候還要分心保護(hù)你?!?br/>
    “額……”

    夜麟想說,他其實也沒有那么弱。

    但是,經(jīng)過剛剛的事,他實在是沒有勇氣把這幾個字說出口。

    就他恍神的這段時間,黑風(fēng)已經(jīng)跳下了屋檐,果不其然,驛館內(nèi),已經(jīng)打了起來。

    黑風(fēng)直接沖進(jìn)了葉清綰的房間中,手中長劍橫掃,直接倒了一片人。

    葉清綰往后退了退,目光看向了身后的葉西煬。

    這些人,很明顯是來殺葉西煬的。

    可是,這不過是個很簡單的孩子而已,怎么會有人派這么多的殺手想要他的命?

    雖然殺手很菜,但是人真的很多。

    不多時,驛館中就已經(jīng)是一片血腥了。

    又過了片刻,殺手退卻,一個活人也沒有留下。

    黑風(fēng)蹲了下來,想要看看那些殺手身上有沒有什么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翻遍全身,什么都沒有。

    “小主子,這些人,是被人訓(xùn)練的很好的死士,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

    “一次不成,就必然會來第二次,我就在這里等著他們?!?br/>
    “能一次性派出這么多殺手的人,身份定然不俗。”

    葉清綰揉了揉葉西煬的頭,今晚的葉西煬一直睡的不踏實,總是出冷汗,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噩夢。

    翌日。

    一大早,驛館中,倒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尉遲公子有何事,就不用在賣關(guān)子了,直接說吧?!?br/>
    葉清綰淡淡的抿了口茶,不清不淡的語氣。

    “我聽說王妃是神醫(yī),想要王妃,去救一個人?!?br/>
    葉清綰神色不變,她放下茶杯,問:“誰。”

    “舍弟,尉遲舟?!?br/>
    葉清綰:“不救?!?br/>
    “王妃娘娘,可能多嘴問一句,這是為何?”

    “我不救十惡不赦之人?!?br/>
    尉遲墨有些啞然,表情頓時僵硬了一瞬,他有些尷尬的側(cè)過了眼,不敢與葉清綰對視。

    確實,站在旁人的角度,尉遲舟確實十惡不赦。

    但是,這畢竟是他的弟弟,他總不能看著他去死。

    心也沒有那么硬。

    尉遲墨站起身,彎腰對著葉清綰行禮,說道:“我自知他十惡不赦,只是他畢竟是我弟弟,血濃于水,還希望王妃可以救他一命,以后無論做牛做馬,我尉遲墨,一定在所不辭?!?br/>
    他不是一個輕易許諾的人,但是為了尉遲舟,他還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驕傲,去求一個人。

    家里,尉遲舟的病情早就瞞不住了,兩位老人都知道了,氣急攻心,都是暈了過去,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兩人更是求著他一定要救活尉遲舟。

    尉遲墨無法。

    葉清綰看著尉遲墨這么認(rèn)真的模樣,只是微微抿了抿唇,卻并沒有說她要救人。

    她在給尉遲舟下毒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他的所有罪行都調(diào)查清楚了。

    這么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活著都是浪費空氣。

    “王妃娘娘,我知道你嫉惡如仇,但是,懲罰一個人的最好方式不是讓他下地獄,而是讓他帶著罪惡活在這世上,去贖罪!”

    “王妃娘娘,只要你肯施救,我尉遲墨,也愿意一命換一命。”

    一命換一命?

    葉清綰微微挑眉,問他:“這尉遲舟在你們尉遲府,就這般受寵愛?”

    父親也好,他也好,都是頂好的人。

    只有這尉遲舟——

    實在是個人渣。

    “是的?!?br/>
    尉遲墨實話實說。

    他一直維持著作揖的姿勢,從未起身,說話都是畢恭畢敬。

    葉清綰:“我怎知你不是騙人的?你把這藥吃了,我就跟你去救人。”

    說著話,葉清綰便在桌子上放了一枚藥丸,也不知道是毒藥還是什么,總歸散出的味道,是極苦的。

    尉遲墨微微抬起頭,有些驚訝的看著葉清綰,有些難以理解她的行為。

    不過,片刻后他便釋然了。

    伸手捏了藥丸,毫不猶豫的放入了嘴中,連水也沒喝,直接就咽了下去。

    一瞬間,苦澀的味道直沖大腦,讓他表情不由的痛苦起來。

    真的是,苦的讓他想哭。

    “我已經(jīng)吃了,還請王妃娘娘遵守諾言?!?br/>
    -

    到了尉遲府,查看了尉遲舟的脈象,葉清綰才知道他的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她那晚只是給他下了毒,卻并沒有閹了他。

    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這么狠。

    她的毒本身就是讓人血氣虧損的,只會在他尋歡作樂的時候發(fā)作,從而讓他的身體日漸虧損消瘦,漸漸便的虛弱,直到死亡。

    尋常大夫,是查不出中毒的。

    可是,被閹了之后,又沒有及時止血,自然已經(jīng)是一只腳踏進(jìn)了鬼門關(guān)。

    “我不看病,我沒??!讓這個大夫滾!”

    哪怕是被綁著,這尉遲舟也是不安分,不斷的掙扎和辱罵。

    瞪著葉清綰就像是要吃人一樣。

    “小舟,閉嘴!”尉遲墨瞪了尉遲舟一眼,言辭凌厲。

    他話音剛落,葉清綰便已經(jīng)用銀針插入了尉遲舟的啞穴,世界頓時安靜。

    尉遲舟掙扎的沒了力氣,只能任由葉清綰在他身上施針。

    目光依舊是兇狠的。

    在得知他被廢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瘋了。

    尉遲墨低聲致歉:“抱歉,葉大夫不要介意。”

    “出去吧,我習(xí)慣一個人。”

    “是?!?br/>
    尉遲墨很聽話的離開了。

    約莫大半個時辰后,葉清綰才是從房間中走出。

    她臉上帶著面紗,影影綽綽間,讓尉遲墨有那么一瞬間的看呆。

    他微微側(cè)過頭,半晌后才問:“我弟弟如何了?可還有救?”

    “那位王大夫說的不錯,尉遲舟血氣虧損的厲害,怕是不好治。”

    若是只有她的毒,倒是還好點,只是現(xiàn)在,大出血,不好救。

    “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也不是,有的?!?br/>
    葉清綰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