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軍大營。
中軍大帳。
袁紹端然穩(wěn)坐在上首,他麾下的這些個文臣武將則是分左右而列。
“如今,咱們糧草軍械一應俱全,這般耗下去,只怕不到開春,曹孟德就得灰溜溜的退兵。”許攸拍著袁紹的馬屁。
許攸話音剛落,逢紀,審配這些擅長溜須拍馬的人,也都是一陣彩虹屁。
被這些人一陣吹噓之后,袁紹也有點飄飄然了。
許攸,逢紀,審配這些人吧,你要說本事,他們也是真有些本事。
這有本事的人,為什么這么愛溜須拍馬呢?
這件事,主要還看他們侍奉的主公。
袁紹這個人,他就喜歡別人對他溜須拍馬,你只有對她溜須拍馬,他才重視你。
伱要是不給他溜須拍馬,你出在好的主意,袁紹他就是不用。
形勢比人強啊!
再厲害的謀士,在袁紹的麾下,你要是想得到他的重用,那你就得給他打溜須。
這群人正給袁紹溜須拍馬來著,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
這個不和諧的聲音是誰?正是風塵仆仆的鞠義。
鞠義一回來,就想著去找袁紹告狀,正好碰到袁紹升帳議事。
鞠義心想,我干脆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些文臣武將把證據給拿出來。
倒要看看,許攸如何狡辯,屆時,非得讓主公將許攸這廝斬了不行。
“外面的曹賊不可怕!可怕的是咱們內部有蛀蟲??!”
“依著我看,這些蛀蟲不除,主公的霸業(yè)難成!”鞠義的聲音在大帳中響起,顯得那是格外的刺耳。
聽到鞠義這話,袁紹的臉色當成就黑了下來。
別人都在哪里對袁紹歌功頌德,鞠義居然敢說袁紹的霸業(yè)難成,這讓袁紹怎么能不生氣。
袁紹冷著臉,朝著鞠義問道:“此話何意。”
鞠義是絲毫不懼,大步出列,一個拱手,如實稟報道:“主公這次派我去押運軍械,我在烏巢城外遇到一支車隊,車隊之上運的全是軍糧?!?br/>
“萬萬沒想到,前線將士舍生忘死與曹軍拼殺,后方居然有人敢偷運軍糧,謀取私利?!?br/>
“我已將那群人全部斬殺,腦袋懸于山道兩旁的山路之上”
聽著鞠義的話,袁紹的臉更黑了!
偷運軍糧這就件事,是袁紹手下這群人私自干的,肯定不敢讓袁紹知道。
袁紹也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打軍糧的主意。
“膽大包天!”
“殺的好!”袁紹一拍桌案,怒聲呵斥道:“此戰(zhàn),我必要勝曹孟德。誰敢在背后給我添亂,一律殺無赦?!?br/>
聽到鞠義把他們的秘密說出來之后,許攸,審配,逢紀等等這些參與其中的文臣武將,心中皆是大驚,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鞠義說他砍了一隊偷糧的人,誰也不知道,鞠義砍的是誰的人。
此時,他們都在心里祈禱,祈禱鞠義砍的不是他們的人。
“鞠義,投運糧草之人是誰?”袁紹朝著鞠義問道,此時,袁紹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在。
勝過曹操,這是袁紹的一個執(zhí)念。
而和曹操耗下去的關鍵,就是烏巢的這些糧草,在袁紹看來,偷運糧草這就是助曹。
鞠義看了一眼許攸,從懷里取出那份運糧文書,說道:“主公,偷運軍糧之人就是許攸的侄兒許洪。”
“我從許洪身上搜出了這個,那懸與山路兩邊的人頭就是人證,這文書之上,有所有參與此事人的名字,這是物證,還請主公過目?!?br/>
聽到鞠義這話,許攸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會白,一會紅,一會黑的。
他倒不是心疼自己侄兒被鞠義砍了,他怕的是牽連到他自己啊!
要知道,他一家老小可都在鄴城呢!
這要是被牽連,恐怕,他這許家全家老小一個不留,許家院里的蚯蚓都得豎著劈,雞蛋都得搖散黃了。
許攸的額頭冒出冷汗,他的腦筋在飛速的旋轉,這會CPU都快干燒了。
許攸在干嘛,他在想應對之策,他在想怎么把今天這個事情給糊弄過去。
許攸想對策的功夫,袁紹已經把那份運糧文書拿在了手里細細的端詳著。
袁紹是越看越氣,氣的渾身哆嗦。
看到那些名字的時候,袁紹心想,我這手下就沒一個好人了啊!
尤其在看到頭一個許攸的名字,袁紹是最為生氣的。
袁紹心想,我袁本初和你許子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居然在背后毀我!
“啪!”袁紹重重的把這份文書砸在了許攸的臉上,怒聲呵斥道:“許子遠,莫非你我的交情還比不了曹孟德嗎?”
“曹孟德給了你什么好處,你居然帶頭偷我軍糧?”
說完這番話之后,袁紹當即下達了命令,道:“來人,將這上面有名字的,全給我拖出去斬了。”
一聽這話,滿堂文武都是瑟瑟發(fā)抖。
但是,有兩個人卻是連忙上前,撿起地上的文書就看了起來。
這兩個人是誰?
田豐和沮授。
為啥田豐和沮授不害怕呢?
人家這倆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沒干過的事情,當然知道文書上沒自己的名字。
他們倆看啥呢?
他們倆在看,這上面到底有多少人。
偷運軍糧,毫無疑問這是大事,干這種事的人,也確實該死。
但是,當看到這文書上密密麻麻幾十個名字的時候,田豐和沮授對視了一眼,齊齊高呼道:“主公,殺不得!殺不得??!”
這文書上的人,都快占在場的一半了,要是都殺了,那這仗還打什么啊?
“主公,未戰(zhàn)先斬將,這是大不吉,何況是足足斬幾十人??!”
“在有史以來,也從未有過先例的。還請主公,留他們戴罪立功?!碧镓S連忙求情道。
田豐話音剛落,沮授也說道:“主公,不如聽一聽子遠的解釋,再做定奪吧?!?br/>
說著,沮授朝著許攸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說,能幫的我可都幫了,接下來看你的了。
田豐和沮授為啥要幫這些人求情?
難道,田豐和沮授也是貪官不成?
當然不是,人家田豐和沮授都是清官,剛正不阿的人,和這些貪官,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里去,之所以為這些人求情,那全是為袁紹的霸業(yè)著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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