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流風微微皺起眉,“鳳喬她前幾天才剛剛開始修煉,而且還在外城那等靈氣貧乏的地方,如今短短三天,眼看就要坐照觀,也不算是資質(zhì)太過低劣吧?”
“你說什么?!”大長老眼中一冷,“流風,你敢跟我頂嘴?!”他胡子一翹,臉色頓時不愉,“記住你的身份!”
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在大路的交叉口,人來人往甚是熱鬧,剛才還沒注意,突然被大長老高聲一喝,人們下意識就齊刷刷看過來,頓時人群一圍,嗡嗡議論聲不絕于耳!
“哎呀!那不是大長老和······流風長老嗎?”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長老在訓斥流風長老?”
“好像是關于今年選拔新弟子的事······”
流風沉沉的道:“大長老,我與凌寒他們都為內(nèi)城長老,皆有舉薦弟子之權(quán),即使我的資歷不如您,但這舉薦弟子之權(quán)則是城規(guī)里早已定好。我知您是為了寒云城的未來,可這些孩子也不都是資質(zhì)低劣······”
“流風!你還敢說!”大長老頓時暴跳如雷,“你敢反駁我?!”他手一握,一柄電光閃爍的銀紫色戰(zhàn)斧憑空出現(xiàn),斧刃直指流風!
圍觀人群轟的一聲炸開:
“怎么回事?大長老竟然,竟然對流風長老出手?!天哪,看那柄戰(zhàn)斧,那可是大長老的本命元兵??!”
“不可能的,放心,流風長老畢竟是我寒云城第一天才,上面寶貝著呢,大概是他做了什么惹著大長老了,一會兒認個錯,就沒事了。大長老本命屬性可是雷霆啊,脾氣自然像雷霆一般爆烈了?!?br/>
“我看見流風長老在為了那個小女孩向大長老硬扛??!那女孩是誰?她怎么能和流風長老那么親密?!”
人群吵雜聲嗡嗡,白胡子飄飄的大長老眉頭一皺,臉色不虞的大喝一聲:“都在看什么?都給老夫散了!”
他一喝,屬于高位者強者的威壓散開,眾人呼啦的一聲,作鳥獸散。
流風趁機偷偷拉了拉鳳喬的袖子,微不可見的對她搖了搖頭,鳳喬心中頓時了然,強迫自己頭垂頭低目閉唇不語,但心中,隱約有憤怒之情在慢慢滋長。
大長老喝散眾人,手中的銀紫色戰(zhàn)斧一閃消失,一回頭看見低頭乖乖狀的鳳喬和流風,鼻子里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卷著兩人飛天而起:
“堵在街上給人看什么笑話?流風,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是什么重要身份?”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與輕視,“一個凡人女娃娃,怎么,你還要為了她頂撞我?!”
流風低著頭,鳳喬看見在他飄忽的廣袖袖口,握得死緊的拳頭。
大長老凌空踏步,直直往內(nèi)城中心那片華麗莊嚴的冰雪宮殿而去。鳳喬只覺得自己腰上似乎牽了一根細細的線,一頭拉在大長老手里,自己被線拖著在天上飛,半空中大風吹的她實力,在天上跌跌撞撞歪歪斜斜,時不時頭朝下天翻地,好像隨時都能掉下去,氣血上涌頭昏腦漲,但還是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fā)出一聲尖叫。
頭昏腦漲中,鳳喬突然覺得腳下一頓,總算是踩著了實地,她身子一軟便要倒下,幸得旁邊流風及時把她抱住,才沒有徑直倒下去。她眼前一陣陣發(fā)黑,頭暈胸悶,腹中一陣惡心欲嘔。
“喲!才飛這么一段距離,就跟快死了似的,流風,你是從那里找來的這么一個廢物?哎呦你看她肩上背的是什么?這么破一把銹劍?哈哈哈······”
一聲刻薄至極的女聲突然響起,周圍轟然響起一統(tǒng)大笑。
一道冷冰冰的女子聲音也響了起來,鳳喬隱約覺得,這聲音有幾分熟悉:“這丫頭,可敢放言要超越我。”
——是凌寒!
“想超越凌寒長老?!哈哈哈哈,這小丫頭做夢那?”
“做夢也說不出這樣的大話??!”
“流風啊,你不會想舉薦她,讓她進城修煉吧?簡直是浪費靈氣!”
肆意的嘲笑聲中,流風開了口,只是他的語氣是鳳喬從未聽見過的低沉:
“大長老,我再如何任務失敗,再受斥責,也還是寒云城一名長老。敬你三分,叫你一聲大長老,無過是看在你比我早到入微境、早拜長老而已。”
鳳喬的頭暈略微好轉(zhuǎn),她勉強抬起頭來,正看見流風靜靜看向眾人,環(huán)顧中,他一字一句的開口:“若論實力,如今我難道在大長老您之下?你們此行此為,后果可真都想好了?!”
周圍的聲音猛地一靜。
鳳喬環(huán)顧四周,這是在一片冰雪宮殿之中,竟然是寒云城內(nèi)城中心,勢力重地。他們周圍,圍了一圈的白衣男女,領頭的,正是凌寒!
“鳳喬如何不能超過凌寒?”他微微昂首,“以我入微中境的實力、寒云城長老的地位——我斷定,鳳喬未來之成就,必然在凌寒之上!”
一句驚天地!
周圍人群僵著一張臉,他們聽到了什么?流風,寒云城第一天才,竟然說——這十四歲才識天地的凡女,未來成就竟在凌寒之上?
凌寒可是寒云城新一代中,僅次于流風的超級天才!
“你說的好聽!”大長老冷哼一聲,憤怒鐵青著臉,“好,好你個流風,你說她能超越凌寒?我就偏偏說她只能筑一個丹靈臺——我不管你是親自給她找功法靈物、給她淬煉經(jīng)脈,別說行靈臺,只要能筑一個紋靈臺,我就讓她進城做正式弟子!”
凌寒卻突然一笑。
這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在剛才流風斷言這小女孩能超過凌寒時,與凌寒交好的幾個女長老皆是憤怒無比,而凌寒卻,臉色一點沒變?!
“流風,你現(xiàn)在這里當什么權(quán)威高人,你有什么資格?”她的臉上又浮現(xiàn)了一種嘲弄的顏色,一種神祇站在云端俯視螻蟻般的神色。這種神色像尖銳的針,直直扎在了鳳喬的心間,扎的她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然而凌寒冷然,毫無感情的道:“你有什么身份地位,不過一個——罪奴生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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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凌寒知道流風的身世,其實她是很看不起流風的,但是流風天賦比她好,實力比她強,讓她真的心情復雜。所以一旦流風有什么失誤,是會被她盡情放大的。
流風和凌寒的身份都很特別,后文中會慢慢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