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青春回來的時候, 氣哼哼的去廚房把晾的臘肉切下來一塊炒了,還煮了三個雞蛋。
“這老張氏真是越來越會算計了。”她把雞蛋盛出來,給了方喜云, 方弛遠(yuǎn), 方弛星一人一個,嘴里心疼的說:“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她還敢這樣克扣, 沒看見你們幾個爺們都累成什么樣了嗎!帶的飯我都不敢吃, 就怕不夠, 沒想到最后還是不夠?!?br/>
“多吃點。”趙青春看著方喜云曬黑的臉, 又心疼的說了一句,他們家這次耕種總共忙了七天,昨天忙到深夜終于把家里的幾十畝地忙完,這時候方安河卻來求方安山說去幫他們家耕地, 方安山與方安河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且往年也都是如此, 方安河家的人又少, 所以方安山?jīng)]多想就同意了。<br/>誰知道今天剛干第一天老張氏就摳門的克扣飯菜, 這兩天干活正是出力的時候, 他們一家又忙了好幾天, 身體早就快受不住了,老張氏這樣做自然讓趙青春不高興。
“消消氣吧”方喜云安慰兩句說說:“二伯母做的不好爹自然會去說她,你現(xiàn)在就算再氣還敢去她面前說?還不如洗個澡好好休息了?!?br/>
“吃飽了?”看見方喜云停了下來,趙青春回答道:“我也不是氣她,這些年要是跟她較上勁我早就被氣死了,我就是煩她嘴里一套,手上一套,兩套不一樣?!?br/>
“你別理她就是了,她都那樣一輩子了。”方喜云又安慰一句就去房間洗澡去了。
“娘?!笨匆姺较苍谱吡耍匠谶h(yuǎn)就問趙青春說:“娘今天去后院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
“發(fā)現(xiàn)什么?”趙青春一臉疑惑的看著方弛遠(yuǎn),她回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戌時了,她又忙著做飯還真沒注意后院的變化。
“我想養(yǎng)小雞?!?br/>
“嗯,可以啊?!壁w青春只當(dāng)他是鬧著玩,就說:“小雞雛簇群,你得買兩三只一起養(yǎng)著,你要是只買了一只可能會活不長?!?br/>
“好?!狈匠谶h(yuǎn)笑著點點頭。
平常農(nóng)家里都會養(yǎng)兩三只母雞用來下蛋吃,她們家現(xiàn)在還有兩只老母雞,下蛋的頻率已經(jīng)變慢了,趙青春打算的也好,等什么時候方弛遠(yuǎn)沒了興趣,她就接著養(yǎng)著,所以方弛遠(yuǎn)一開口她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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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弛遠(yuǎn)就跟著趙青春一起下地了,地里人多,凡是家里有小孩的大多都和方喜云相識,三步兩步都是打招呼的。方弛遠(yuǎn)走在方喜云后面,身上背了小半袋的麥種,此時已是累的滿頭大汗,不過也不敢喊累,因為連方弛星都背著兩個小盆緊緊的跟在后面。
“哎喲,我大孫子來了?!狈匠谶h(yuǎn)還沒到地方,老張氏就大喊一聲,好像在宣布她的主權(quán),早上正是干農(nóng)活的人去地里的時候,大家又都是一村,誰家的事還不都知道點,所以老張氏突兀的一喊立馬引了許多人側(cè)目。
這也是因為方弛遠(yuǎn)名氣日益增大的緣故,自方弛遠(yuǎn)過繼之后,他對老張氏都是能躲則躲能避則避,生怕一不留神就背了一個不孝的罵名。
“二奶奶好?!彼麑χ蠌埵隙Y貌的笑笑然后叫了一聲。
“什么二奶奶,我是你親奶奶?!崩蠌埵习涯樢话骞首魃鷼獾恼f。
“二伯母來的到是早?!壁w青春不冷不熱的刺了一句,老張氏卻不理她,自方弛遠(yuǎn)被李云長收為徒弟后她就后悔把方弛遠(yuǎn)過繼了,等方弛遠(yuǎn)考上了童生,她更是三番五次的想把方弛遠(yuǎn)認(rèn)回來,奈何方弛遠(yuǎn)這段時間要么在家不出門,要么就去了縣城,她一直找不到機會。
“二奶奶說的對?!狈匠谶h(yuǎn)故意氣老張氏道:“我以后肯定會把您當(dāng)成親奶奶來疼的,到時候我給我奶奶什么就都給二奶奶你也準(zhǔn)備一份怎么樣?!?br/>
他以前抱著孝義研究了許久,還是沒找到過繼兒孫該如何對待以前的爺奶的經(jīng)論,雖然他從一些大儒的孝義上推算出應(yīng)該是為過繼后的父母長輩盡孝就行了,但是為了自己以后的名聲,表面上他還是要過得去的。
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