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憤怒而來的四頭無限接近天獸的強大妖獸在感受到黃巖施展而出的那股氣息之后,直接轉身而走,不顧一切的朝著螺髻山秒中央逃竄而去。
但軍山不同,此刻的他早已喪失了逃跑的能力。
見到黃巖隨手之間竟然是操控出一股漆黑的空洞出來,軍山一時間便是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看著黃巖那墨黑深邃的眸子,他竟然有一種深深的恐懼與忌憚。
但這時的他已經出手,收手也來不及,只能夠硬著頭皮就是直上;只不過渾身那散發(fā)的氣息更加的瘋狂,更加的狂暴,一丈高的身軀再次暴漲,碩大的拳頭一路摧枯拉朽,空氣被層層抽爆,甚至渾身爆發(fā)出的強大氣力將沿途的空間都是給擊潰而開,露出一道接著一道如同蜘蛛網一般的細密裂縫。
“給我死!”
一路摧枯拉朽,眼看著自己的拳頭就要砸中那十丈大小的漆黑空洞,軍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簡直不知死活!”
黃巖踏立虛空,深邃的眼睛看著軍山狂暴的一拳砸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忌憚,反而是一股帶著戲謔的表情。
“吞噬大道,吞噬萬物,給我吞!”
口中淡淡吐出一句,只見那原本只有十丈來大的虛空黑洞在這一瞬間猛地再次爆發(fā)出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百倍的氣息。
而原本正一拳砸向黑洞的的軍山,突然感覺到近在咫尺的黑洞竟然在這一時間迸發(fā)出了一股狂暴的氣息,不由得一愣,但接下來,心中那慶幸的錯覺就被一掃而空。
從一路追殺黃巖而來,再次自己強勢虐打黃巖,這一切看起來那么流暢,那么理所當然;直到已經被自己虐的不成人形、渾身不知被自己打斷了多少跟骨頭的黃巖突然之間竟然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而且渾身散發(fā)出了一股讓他都是感覺震顫無比的古怪氣息。
這股氣息他從來沒有見過,即便是在自己的師兄徐天身上。
所以,下意識里他以為黃巖是服用了什么有極大后患的禁忌丹藥,畢竟身為落日宗的內門核心弟子,對于一些禁忌丹藥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些禁忌丹藥雖然能夠短時間內將武者身體的潛力都給挖掘出來,但后患卻也是無比重要的;所以,這種丹藥一般都是大家之弟在極其危難的時候才不得不使用的;而黃巖身為當年風動青洲的血日三魔——人魔之子,能夠擁有這種丹藥也不奇怪;現(xiàn)在這種將死之局,他服用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這一切在軍山看來,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在最后的時間里頑固求活而已,黃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的出手。
只是他沒有想到,黃巖哪里是服用什么丹藥???此刻的黃巖根本早已不是本體,他早已被吞靈珠占據了肉體,這一切不過是吞靈珠在與他玩玩而已。
而吞靈珠是誰?那可是當年大帝之下,吞靈皇尊的圣器,他軍山一個區(qū)區(qū)天沖境的武者,憑什么與一個從上古遺留下來的圣器斗爭?
十丈的黑洞,爆發(fā)出一股股讓人恐懼的吞噬之力,在這股力量面前,軍山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一下子不由自主起來,渾身原本那瘋狂的源力源源不斷的朝著那黑洞之中流竄而去,而他,卻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這一切,他終于是知道自己錯了,終于是感到恐懼了!
只是,這個世界好像并沒有后悔藥可以買。
黑洞咆哮,像是一頭突破了封印一般的瘋狂妖獸,重見天日,它要吞噬了這天地,吞噬了這世界,讓所有人都為之恐懼!
吞噬之力鋪天蓋地的朝著軍山碾壓而來,這一刻,他就是一個爐鼎,修煉了幾十載的源力瘋狂的朝著黑洞之中流竄而去;
原本充滿了狂暴氣息的拳頭一下子如同小草失去了養(yǎng)料一般,變得萎靡不振,而他那原本早已突破了一丈來高的恐怖身軀也在剎那間就是失去了所有的氣力,虬龍般的肌肉一下子凹了進去,再也沒有了那股爆炸般的恐怖氣勢。
“你……你到底是誰?”
軍山滿臉恐懼,看著依然一副高深莫測的黃巖,聲音顯得顫抖無比;
“哼!你不是說你是突破命格的強者么?怎么?現(xiàn)在竟然懼怕我一個區(qū)區(qū)元魂境的小子了?”
不過對于軍山的話。黃巖卻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口中淡淡吐著奚落之語,深邃墨黑的眼中看不到絲毫的情感,仿佛他就是一位不明事事,只知道殺戮吞噬萬物的邪惡之靈一般。
“你根本不是黃巖!你……你究竟是誰?”
軍山驚恐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不同的是,這一刻他看著黃巖的眸子就像是看到了一位死神一般。因為此刻的他,已經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源力不斷流失,似乎自己的修為也在不斷降低了一般;體內氣力滾滾流失。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幾十年,竟然在這一瞬間就要完全失去,一時間,他怎么能夠接受?只是此刻的他,現(xiàn)在沒有怨恨,只有無限的恐懼。
這古怪無比的吞噬之力到底是什么?這強大而又神秘的力量真的只是一個區(qū)區(qū)元魂境小子能夠發(fā)揮出來的么?
“你知道我是黃巖?說!到底是誰叫你來刺殺我的!”
只是沒有人回答他,反而迎來的是黃巖咄咄逼人的話語。
“是……”
“咻!”
吞噬之力再次暴漲,狂暴的吞噬將軍山渾身的源力再次盡數吞噬進入黑洞之中,而他卻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緩緩的消失。
“說!”
黃巖的聲音變得冷冽起來,沒有之前的那股戲謔之色,卻讓軍山越發(fā)的感到恐懼。
“是……徐……”
“徐宏的大哥?徐天?”
黃巖目光銳利,看著軍山冷冷一問。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死了!”
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聽到這道話語,軍山直接臉色一變,可還未等他張口說話,只感覺從頭頂之上,突然籠罩上了一片黑暗;緊接著,狂暴的吞噬之力直接碾壓而來,氣血、精力、源力,甚至骨骼在這恐怖的吞噬之下都變得脆弱無比,紛紛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