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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韻紅著臉雙手亂搖道:“不是我……是我家小……”期期艾艾的說了兩句,之后才恢復(fù)鎮(zhèn)定,“我沒什么本事的,都是我家小妹,什么事都是她做的,我只是個幫忙的而已?!?br/>
賈氏悄悄的照著賈繼通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賈繼通驚愕的看著林嵐,似乎有些不相信他聽到的話,但現(xiàn)在卻并不是他糾結(jié)這些的時候,他紅了臉,再次對林嵐施禮道:“在下魯鈍,還望小楚姑娘莫要見罪……”
“哎我去別拜了,”林嵐還沒來得及說話,白謹(jǐn)便搶先道:“再拜就該送入洞房了!”
此話一出賈繼通更加紅了臉,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林嵐丟了顆石子作勢去打白謹(jǐn),白謹(jǐn)隨手將之接住,林嵐瞪了他一眼隨后對賈繼通道:“既然你們碰了頭,我便可以……”
“小楚姑娘不要!”賈氏淚眼婆娑的沖到林嵐面前扯住林嵐的衣袖哀求道:“我這個弟弟他不會武功,只知道經(jīng)營藥鋪,這里離西安府還有一百多里地……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們娘兒倆不管……”
說著就給呂少成遞眼色,大概之前呂少成被她耳提面命的教了好些,呂少成忽然撲過來從背后抱住林嵐,大哭道:“小姐姐你不要丟下我們……”
林嵐不由得扶額,“你們別這樣,我沒說不管你們?!彼齽偛畔胝f的是她可以放松一些了,并沒有想離開。
賈繼通再怎么不會武功也是個男人,與琴韻比不會差到哪里去,他又是賈氏的親人,自然靠得住。
賈氏和呂少成同時止了哭,呂少成睜著一雙淚眼歪著頭看著林嵐問道:“真的么?小姐姐你不要騙我?”
“我這也是被嚇破了膽子,”賈氏邊擦淚水邊說道:“小楚姑娘你就是我們的大靠山,只要有你在,我們就什么都不怕了。”
“咿!”白謹(jǐn)在旁邊咂嘴搖頭道:“我終于知道像你這么冷心冷腸的人為什么要幫這娘兒倆了……”
賈繼通到此刻才相信眼前的這位年紀(jì)小小的姑娘救了賈氏,對林嵐拱手道:“小楚姑娘,連日來多虧您殫精竭慮的相幫相護(hù),如今在下迎接而來,小楚姑娘您也可以稍稍松一口氣了?!闭f著又對琴韻拱手,“多謝大楚姑娘方才為我治傷。多謝兩位兄臺相救于我?!?br/>
后面一句是對白謹(jǐn)和銀面拱手說的,他說著看著銀面和白謹(jǐn)問道:“不知這兩位恩人如何稱呼?”
“好說,好說,”白謹(jǐn)在他道謝時便大馬金刀的擺手,這時便自我介紹道:“白謹(jǐn),字霖釗?!?br/>
賈繼通便對白謹(jǐn)拱手,“原來是白兄?!闭f著又看向銀面。
銀面沉默,賈氏見狀要上前拉扯賈繼通又不敢,瑟縮著轉(zhuǎn)頭看向林嵐。
“滿劍。”銀面忽然說道。
賈繼通繼續(xù)拱手,“噢,滿兄。”
林嵐心里咯噔一聲,怔忡的看向銀面。他背著身,看不到表情。林嵐知道即便他正對著她也不會讓人看出他的表情,但她仍舊毫無用處的緊緊的盯著他的背影。
別人都沒有注意到林嵐的異樣,只有白謹(jǐn)歪著頭盯著林嵐,忽然嚷道:“喂小楚,你又瞎啦?”邊說著邊伸手在林嵐眼前晃。
“滾!”林嵐怒不遏的叫道。
“哎呦呦!”白謹(jǐn)“嗖”的一聲跳起來退遠(yuǎn),抱著胳膊打著哆嗦夸張的道:“惱了,惱了?!彼淠_的位置正好在銀面附近,說著便作勢往銀面身上撲,“面具叔叔我好害怕喲!”
這段日子與銀面相處的時間越長,他的膽子便越大,不是以言語相戲就是用動作相激,言語機(jī)鋒銀面多數(shù)不予理會,他動手動腳的時候銀面就會毫不猶豫的拔劍。
今日又是如此。銀面的長劍“倉啷”出鞘,白謹(jǐn)笑鬧著躲開倒沒怎么樣,倒是將賈繼通和趕過來候在旁邊的馬車夫嚇了一跳。
“他們常常這樣的鬧著玩,沒事的?!辟Z氏對賈繼通解釋道。
跑遠(yuǎn)的白謹(jǐn)用手指點著銀面嚷道:“你瞅瞅你,把人家小賈都嚇壞了,嚇?biāo)廊瞬挥脙斆怀?!?br/>
賈繼通趕忙擺手道:“沒有,我沒有……”
賈氏見狀便拉了他一把,打斷他的話道:“我和七弟說說話,你們隨意?!闭f著將賈繼通拉到遠(yuǎn)處,估摸著那兩個怪人聽不到這邊的說話了,才低聲告誡道:“那兩個人都不簡單,身手非常高,你盡量少與他們打交道?!?br/>
接著瞥了驢車的方向一眼,越發(fā)壓低了聲音道:“小楚姑娘和大楚姑娘信得過,那兩個人你都別信。我冷眼瞧著,他們跟著我們最終目的都是小楚姑娘,你可別像在家里似的直腸子,覺得人家救了你,你就真心與人相交,到時候把自己的命搭進(jìn)去你還不明就里。”
聽她說得駭人,賈繼通驚恐的瞪圓眼睛道:“真的這么可怕么?”
“那是自然!”賈氏重重點頭,“這一路要不是小楚姑娘與白謹(jǐn)纏磨,又時刻提防著銀……滿劍,咱們姐弟只怕是沒有相見這一天了。”
說著又用衣袖抹眼睛。
見她如此粗魯賈繼通不禁皺眉,又想她這一路吃了恁多苦,能活下來已是不易,遂放下嫌棄的心思,嘀咕道:“你也說那兩位公子都是為跟著小楚,這不是成也小楚,敗也小楚嗎?我看那大楚姑娘倒比小楚姑娘好許多,還懂藥懂包扎。”說著低頭看自己早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了的還沒來得及更換藥布的手臂。
“那都是小楚姑娘教的,”賈氏輕輕拍了他一下,“她們現(xiàn)在雖然是姐妹相稱,但遇到一群盜匪那天晚上,我和張嬤嬤都聽見她喊小楚姑娘做‘小姐’來著。她是小楚姑娘的丫鬟,可不知道為什么,小楚姑娘要和她姐妹相稱。依我看她們的名字,也是假的。大楚姑娘什么事都聽從小楚姑娘的安排,她們倆小楚姑娘倒像是姐姐,大楚姑娘倒像是妹妹……”
她后來的話賈繼通根本沒聽進(jìn)去,他轉(zhuǎn)頭遙遙的望著驢車的方向,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