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堯出現(xiàn)在醫(yī)院時,輸液的邵佳怡已經(jīng)恢復(fù)意識,也開始退燒,但整個人還是感覺頭重腳輕,昏昏沉沉。
“景堯!”邵佳怡終于見到自己此時此刻最想見的人,激動得眸光閃爍。
冷眼打量病床上的人,霍景堯唇角展露嘲諷的淺弧,“苦肉計?”
她身子一怔,干涸發(fā)白的嘴唇顫抖起來,良久后,她平復(fù)心情,鼓起勇氣把想對他說的話說了出來,“景堯,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卻還愛著你!當(dāng)我被按進(jìn)污水河里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覺得死了會比活著幸福,可你打來的電話讓我一下自己清醒過來,我不能死,我還要愛你!”
不屑不信,霍景堯像看小丑表演一樣,撲哧一笑,“邵佳怡,你是被誰睡爽了,就愛誰?還是,你咽不下視頻的這口氣,想要和梓暄爭下去,所以才說你愛我?”
“不!我是真的愛你!這三年來,我對你的愛沒有減少一分!我后悔當(dāng)初為了邵弈城的事和你分手,后悔自己沒有在你出車禍的時候去看你,更后悔這三年沒能陪在你身邊……”杏眸泛著水光,她吐字很用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赤誠。
“是嗎?”他眼露寒光,一步一步靠近因他的靠近而緊繃起身子的邵佳怡,滿意地摸了一把她紅腫的臉頰,笑容邪肆如暗夜的吸血鬼一般,“但我不后悔,見到你淪為現(xiàn)在這種下場!打電話給你,就是要羞辱你!怎么樣,失去全部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邵佳怡卑微如塵埃一樣,她不敢奢望霍景堯能收起刻薄的言語,她只想從他這里祈求到一次重新來過的機(jī)會,“景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讓我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
“彌補?你能把我的腿恢復(fù)成以前的樣子?”他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地質(zhì)問。
邵佳怡垂眸去看有衣服遮蓋時,和常人無異的左腿,心臟抽疼,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了一把。
如果可以,她有能力改變,她一定會讓他全部的痛苦轉(zhuǎn)移到自己的身上!她愿意代替他,丟掉自己的腿!
可現(xiàn)實殘酷,這種假設(shè)都是妄想……
“怎么不說話了?”他殘忍地欣賞著她無能為力的模樣,唇角浮出因戳破她“謊言”而生出的快意笑容。
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無法說服一個不信任你的人。
邵佳怡明白,她說再多都將是徒勞,但她會用實際行動去證明,她愛他,愿意為他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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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堯從醫(yī)院離開,開車回到家時,美國醫(yī)院那邊給他打來電話,他的妹妹霍沉樂最近血壓非常不穩(wěn)定,不再適合做透析,需要盡快換腎。
霍景堯這次回國,除了報復(fù),就是為患有尿毒癥的妹妹尋找適合的腎臟捐獻(xiàn)人。
情況緊急,他一夜未睡,讓助理再一次通過各種渠道聯(lián)絡(luò)資源。只要能救自己妹妹的命,就算是去黑市購買,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