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定力不夠了?”
“那就是我太誘人,否則你為何心跳加速,呼吸凌亂?!?br/>
“我……我……吃了藥的原因?!?br/>
“是嗎?那就不趕緊下來?。勘竟佑植粫粤四??”
“我……我……我還是蒙著眼睛好了,你也把眼睛蒙上?!?br/>
虞小魚從外袍上撕了兩塊布條,一條丟給高靜流,一條蒙住自己的眼睛,可她始終沒有脫下外袍,用腰帶緊緊系在身上。
只聽見高靜流一聲低笑,“你不是說本公子一臉正氣,比駱邑侯讓人放心嗎?他都沒把你怎么樣,你還擔心本公子?”
池翾,你個混蛋,這話你都說!虞小魚在心里臭罵了池翾一頓,心一橫,終是下了水,卻不忘替自己辯解道:“我不是擔心高公子會怎么樣,而是……不好意思!”
她的后面的低得如同蚊子飛過,卻進了高靜流的耳朵,“你把本公子當成一塊可以為你運用療傷的石頭就不會不好意思了!”
虞小魚嘀咕道:“有會說話的石頭嗎?”
高靜流換了一個低沉沉的聲音說:“有,就在這里,靠近點,否則他找不準你的穴位……”
虞小魚往那邊挪了挪,盤膝坐好,感受著溫暖的泉水將自己包圍,深呼一口氣平靜了一些才說:“可以開始了?!?br/>
高靜流調(diào)整好位置凝神聚氣,在虞小魚前胸后背幾處要穴快速點過,將一股真氣緩緩注入她的經(jīng)脈。
虞小魚再次感受到真氣在體內(nèi)流動,就像一股細細的涓流輕輕滑過,卻在達到左臂時受阻,涓流積少成多壓迫著極泉穴,漸漸極泉穴不負重擔,出現(xiàn)裂縫,真氣滲出,越來越多,終于打開一道小口……
熟悉的麻醉感如墨汁滴入水中,由濃到淡,由強到弱,由左臂遍及身,她四肢慢慢麻木酸痛,動彈不得,意識卻清醒,只覺越來越明顯的寒冷深入骨髓,而外面卻是溫暖的泉水,內(nèi)冷外熱,難受至極。
無患子說過,這是毒發(fā)時的正常反應,只是前兩幾她暈了過去感受不到。這次的藥丸中他還添加了抑制寒冷的藥物,當寒冷散去,麻醉感也會隨之散去,再借助外力把毒驅除,進而打通被封的經(jīng)脈。
如此堅持七日,便能徹底解了地域幽龍之毒,還能恢復六成的武功,至于七色血罌的藥癮需要她自己克服。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麻醉敢終于過去,可藥癮發(fā)作時的不適卻出現(xiàn)了,如同有螻蟻在骨髓中爬過,奇癢無比,真氣匯聚的水流滑過之時稍有緩解,但仍然讓她很不舒服。
高凈流感覺她氣血不穩(wěn),及時收功:“你怎么樣了?”
虞小魚已大汗淋漓,幾近虛脫,無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我……我沒事,高公子先出去,我一會兒就好……”
高凈流嘆了口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將她抱在懷里,在她耳邊低喃道:“放松,深呼吸,很快就沒事了……”
熱氣吹了在虞小魚耳邊,她身一顫,似是有些熟悉的懷抱令她放松下來,漸漸地那骨髓中的螻蟻似乎也放松了下來,好像過了很久,不舒服的感覺終于褪去,她卻不知不覺有了睡意……
高凈流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石床上,然后披上外袍出了竹屋,對守在竹屋外面的苓香等人說:“你們可以進去了!”
翠柳是第一個沖進來的,扶起虞小魚,一邊替她接下眼睛上的布條,一邊關切的問:“秋染,你感覺怎么樣?”
虞小魚張了張嘴還未出聲,就聽見隨后進來的苓香擔憂的問:“高公子沒對你怎么樣吧?”
翠綠很不高興的白了她一眼:“公子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是真心來給秋染運功的?!?br/>
“你沒看見秋染的衣服還穿著整整齊齊,連外袍到還在嗎?”羽杉也進來了,手里捧著一碗黑乎乎還冒著熱氣的湯藥送到虞小魚的嘴邊,“秋染,快喝下這個,一會兒就有力氣了?!?br/>
虞小魚一邊喝藥一邊聽苓香氣呼呼的反駁道:“可為什么秋染蒙著眼睛,他卻沒有?”
翠綠辯護道:“姑娘蒙眼睛肯定是為了更好的集中注意力,公子要是蒙著眼睛還怎么給姑娘運功?”
羽杉又補充道:“就算他蒙了,出去時也要解開不是?”
苓香說不過他們兩個,很是不服氣:“可他剛才出去的時候為什么怪怪的,還用扇子擋著半邊臉?”
翠綠和羽杉相互看了一眼,“公子衣衫盡濕見到我們不好意思罷了!”
虞小魚一口喝完藥,苦得她眉眼擰巴在一起,羽杉趕緊往她嘴里塞了一塊糖,又對苓香說:“你快幫秋染換衣服,揪著這些沒用的有意思嗎?”
苓香不再出聲,欲替虞小魚解下身上的濕衣,被虞小魚拒絕:“把衣服擱這兒,你們都去準備晚飯,我歇會兒自己換?!?br/>
石床上暖暖的,躺著很舒服。
無患子說,運功之后最好能睡一覺,有助于恢復內(nèi)力。
可她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會出現(xiàn)高靜流的樣子,他站著花藤纏繞的竹門下手持折扇的樣子,他衣衫濕透印出精瘦的腰身背對她坐在水里的樣子,還有他抱著自己自耳邊說話的樣子……
她睜開眼睛又會想高靜流在竹門下有沒有看到她羞紅的臉,察覺到她的緊張,他到底有沒有蒙住眼睛,如果沒有是不是也看到了她衣衫濕透后印出的背影,他抱著自己是不是說明他不嫌棄她毀了容……
最后,她為什么還差點在他懷里睡著,還被他抱了起來,這應該是這幾天她第二次靠在他懷里,第二次被他抱了吧!
為什么會這樣?沒臉見人了!
前兩天在湖上情況特殊,她暈倒在他的懷里情有可原,可這次她明明清醒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呢?
她趴在石床上,懊惱羞愧的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中,恨不得去向無患子要一粒能立即睡著的藥不要再想這些,卻又舍不得忘記,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有點享受這種糾結又苦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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