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大陸,主要是由一片廣闊的大陸,兩個巨大的島嶼組成。
真武大陸的中部稱中洲大陸,占整個大陸的三分之一面積,分四國:北為夏國、南為楚國、東南為衛(wèi)國、西為梁國。
其中以夏國實力最雄,中洲大陸北部一半土地盡歸其所有。
其次為楚,占據(jù)中洲南部四分之一土地。
剩余土地的三分之二為東南部的衛(wèi)國所有,其余為西部的梁國所有。
楚之南是楚越海峽。海峽另一側(cè)便是越山島,也稱南洲大陸。長三千余里,寬一千余里。主要是鮫人和越山人的領(lǐng)地。
中洲大陸東部是綿延數(shù)千里的大裂谷和濕地、沼澤。再往東便是是狹長的東洲大陸,從南到北主要有:昭南、陳、垚、盛、韓、金烏、首陽七個小國。
中洲北部是草原、大沙漠、黑森林,再往北便是北洲大陸。主要是雪人族和矮人的領(lǐng)地。
中洲大陸西面是是綿延不絕的高山大川,稱為西洲。其間分布看大大小小幾十個小部落,還有一個富甲整個大陸的國家——金國。
高山大川中部有一峽谷,名曰青羊峽,長千余里,最窄處僅供兩三輛馬車并排通過。
青羊峽東面有兩個出口,南邊出口通往梁國,北邊出口通向夏國。
青羊峽西面直通高山大川的腹地——金國。
西洲西南方千里之外,是另一片島嶼,為蠻荒之地。與西洲的金國隔海相望。
真武紀(jì)文明歷來尚武。武者實力由弱至強(qiáng)分別:黃階、玄級、大師、宗師、圣師。其中黃階分九階,玄級又分九段。入黃階一級便可為武者。
在這個戰(zhàn)亂不斷,怪獸橫行的時代,武者有著超然的地位。社會中的權(quán)貴階層基本都是武者出身。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成為武者,能入黃階者已是百里挑一,玄級更是千里挑一。玄級中能達(dá)九段入大師境者又是百難存一。而宗師境強(qiáng)者,整個大陸至本故事開始時,不過數(shù)十人而已。
而能稱圣之強(qiáng)者,整個真武大陸自有武者以來,歷七千余年。經(jīng)小農(nóng)歷、大農(nóng)歷、金烏歷三個記年,也才出了九位而已。而最近的一位,已逝去三百多年。
金國邊境,青羊峽末端,有一片廣袤的大森林。其間毒瘴密布,名曰百瘴森林。
百瘴森林深處一片洼地中,長著一株巨大的鐵金香楠樹。
鐵金香楠樹圍十五六丈有余,高八十丈有余。底下四十余丈無枝無葉,約五十丈高處開始枝杈密布,向四周伸展開去,像一把擎天巨傘,在這片森林中一枝獨秀。
鐵金香楠樹下面二十余丈,隱于一片七彩云霧之中,云霧將這片方圓十幾里的洼地全部籠罩,那便是百瘴森林中最為兇險的七彩噬骨瘴。人獸勿近,否則,不出一個時辰,尸骨無存。
樹上五十余丈處,一枝巨大的分杈上趴著一頭丈八余長的怪獸。豹頭、修身、長尾,從頭至尾布滿大小鱗甲,五彩斑斕。看那體型和鱗甲顏色,正是一頭已滿兩百年的壯年斑影豹。
它身后主桿中間有一個樹洞,洞口方圓五尺左右,洞內(nèi)方圓丈二有余。里面竟有嬰兒啼哭聲傳出。
樹洞里鋪著厚厚的干苔蘚。一個小男嬰正哭個不停,小腳亂踢,雙手亂舞。身上的錦緞襁褓已被他踢散在一旁,渾身光溜溜的,小肚子上剛剪斷不久的臍帶,正滲出絲絲鮮血。
男嬰旁邊,躺著一只出生不久的豹子寶寶,個頭和男嬰差不多,圓乎乎的小腦袋,渾身也是光溜溜,皮膚竟和那小男嬰差不多,甚是可愛。
豹寶寶被小男嬰吵醒,也跟著嗷嗷地叫起來。
聽到小豹子叫,那大豹子站起來,轉(zhuǎn)身鉆進(jìn)樹洞。豹子進(jìn)了樹洞便蜷成半圓,半躺下來,將兩個寶寶護(hù)在身下。腹部鱗甲張開,伸出一排紅色的乳*頭。
那豹子寶寶聞到媽媽乳汁的味道,閉著眼睛,本能的爬了過去,咬住一個乳*頭就吸了起來。
可那小男嬰?yún)s沒這個本能,依舊不停啼哭。那豹子媽媽可不會哄人類孩子。或許被哭得煩了,也或許是被豹子寶寶咬痛了,他挪了挪身子,一個乳*頭剛巧碰到了小男嬰的腮幫子,他一扭頭,咬住乳*頭就吸了起來。
兩個小家伙吃飽喝足,擠在一起又睡著了。
不到一盞茶功夫,那小男嬰又哭了起來,豹媽媽似乎是有了經(jīng)驗,又打開腹甲,伸出乳*頭??蛇@次那小男嬰咬了下乳*頭,馬上又吐了出來,繼續(xù)啼哭。那豹媽媽哪見過這樣的“豹寶寶”,只能瞇著眼,靜靜地躺在那。
那小男嬰渾身已變得通紅,依舊哭鬧個不停。
原來那斑影豹的奶最是大補(bǔ),成人最多也只能喝一小杯,否則便會渾身發(fā)燙,燥熱難當(dāng),何況一個吃開口奶的小嬰孩,能不能撿回條小命,就看造化了。
一個時辰后,啼哭聲終于停了。小男嬰依舊渾身通紅,還好,他圓滾滾的小肚子還在一鼓一鼓的上下起伏。不知是哭累了,睡了,還是暈了。
也許是隨著雨越下越大,天氣變得濕冷,他身上的襁褓剛好又脫了下來。幾個時辰后,他的身體似乎沒那么紅了。
一連兩天,他一次也沒醒過。不管是豹寶寶拱他,還是豹媽媽翻動他,除了小肚子一起一伏,證明他還活著外,便再無其它動靜。
直到第三天,他小肚子發(fā)出一陣咕咕的叫聲,排出了一條黑色的的胎糞,又拉出一些帶血的便便。
又過了一天,他終于又發(fā)出了啼哭聲,膚色也恢復(fù)了正常,還吃了幾口奶。
此后又是渾身發(fā)紅,三天不醒,然后拉血便,膚色恢復(fù)正常,醒來,吃奶……
連續(xù)一個多月,周而復(fù)始的重復(fù)這一過程。
一個月后,他吃奶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第三個月,他基本上每天都會吃一次奶。
第四個月,每天要吃兩次。
五個月后,已是秋末,隨著天氣變涼,他吃奶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
吃得多,拉得多。好在斑影豹有潔癖,每次兩個小家伙拉完,它都會把沾了糞便的臟苔蘚刨出去,再銜些干苔蘚回來。
斑影豹寶寶長得很慢,比人類寶寶還要慢。這時它的身體已經(jīng)比小男嬰小了一圈。但這小男嬰比普通人類十個月的嬰孩也明顯壯了不少。
一轉(zhuǎn)眼,小男嬰已滿周歲,豹寶寶身上也長出軟軟的鱗甲。
兩個小家伙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不停打鬧,或是在把豹媽媽布滿鱗甲的身體當(dāng)滑滑梯,爬上爬下。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多。小男嬰已變成小男孩,身高近三尺。除了臉上,他全身上下開始長出濃密的黑色毛發(fā)。
豹寶寶已第三次換甲,牙齒也已長齊。身長已近三尺,高近兩尺,變成了一只小豹子。
豹媽媽的奶已不夠吃,好在小豹子的口味變了,興趣已不在奶上。它的注意力已轉(zhuǎn)到豹媽媽的食物上了,鮮嫩的雪蹄兔肉成了它的最愛。
小男孩偶爾也會跟小豹子搶東西吃,但他那幾顆小乳牙還無能為力,何況那東西并沒有豹媽媽的奶鮮甜。
所以豹媽媽的奶大部分被小男孩霸占了,豹寶寶只是偶爾吃兩口。
兩個小家伙也開始對外面的世界產(chǎn)生了好奇,老是試圖爬出洞口。
好在那樹洞口是個三尺多高的坎,加上豹媽媽每天總是形影不離,兩個小家伙安全迎來了生命中的第三個秋天。
小男孩又長高了不少,小豹子迎來了它第五次換甲,身體又大了一圈。
兩個小家伙終于可以扒在洞口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們第一眼看見的是豹媽媽旁邊的一根樹杈上,趴著一頭更大的豹子。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豹爸爸,三年多以來,他倆只聞其聲,不見其身。
豹媽媽每天吃的食物便是豹爸爸捕來的,豹爸爸也只會是在送食物時才會上來。
看到兩個小家伙將小腦袋探出洞口,豹爸爸張開血盆大口,沖他倆低吼了一聲。嚇得他們急忙縮回洞里,往厚厚的干苔蘚里拱。不過一會兒功夫,兩個小家伙又打鬧起來,好像完全忘了剛才的事情。
正在兩個小家伙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豹爸爸走到洞口,轉(zhuǎn)身伸出鋼鞭一樣的尾巴,卷起小豹子,一躍而去。
正在小男孩發(fā)愣之時,豹媽媽的尾巴也伸了進(jìn)來。它卷起小男孩,跟在豹爸爸之后飛掠而去。
兩條五彩閃電一前一后,越過這邊的枝稍,又掠過那邊的枝杈……穿行于一棵棵大樹的樹冠之中。
呼嘯的風(fēng)聲在小男孩的耳邊掠過,待風(fēng)聲停下。他們已來到一處山洞前,洞前是一片草坪,草坪上長滿五顏六色的各種花草,陣陣甜香四處飄散。
斑影豹夫婦伸開尾巴,將兩個小家伙放下。
第一次離開那狹小的樹洞,面對眼前花花綠綠的世界。兩個小東西竟一時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左顧右盼。
也就片刻,他們頑皮的天性就爆發(fā)出來。兩個小家伙便開刻在草地上撒起歡來。這可比樹洞里跑起來暢快多了。
眼看兩“人”就要跑到草坪邊上。兩道身形掠過草坪,急速掠過的風(fēng)卷起草坪邊上的黃葉,飄舞于空中,豹子夫婦已擋在兩“人”身前。
豹爸爸前腿低伏,張開大嘴,露出獠牙,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以示警告。
兩個小家伙趕緊向豹媽媽靠攏,但豹媽媽卻一反常態(tài),伸出前爪,將兩個頑皮的小東西推開,自顧自的走向洞口,然后躺在那里,瞇上眼睛養(yǎng)神。
兩個小家伙趕緊跟了上去,依偎在它身邊,眼睛盯著正慢慢走過來的豹爸爸。
豹爸爸走過來,趴在洞口,眼睛看向草坪遠(yuǎn)處,不再動作。
沒忍住多大一會,草坪上兩個小家伙又打鬧起來。經(jīng)過多次試探,他們發(fā)現(xiàn):只要不離開這片草坪,不進(jìn)樹林,豹爸爸便不會理睬他們。
一下午的玩鬧,小男孩有了意外收獲:地上有種長得像馬鞭樣的草,在它的葉子下面,半埋著拇指頭大小的小圓果子,有白的、紅的、紫的。
他很好奇,伸出“前爪”,刨出幾個玩了起來。一不小心,一顆紫色的果子破了,頓時,一股濃郁的甜香飄進(jìn)小男孩的鼻子里。出于本能,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竟比豹媽媽的奶還好吃。他一口將那果子吞進(jìn)口中。
他又將那白色的放進(jìn)嘴里,“噗”!味道顯然糟糕極了。他又試了顆,這次是紅色的,他瞇了下眼,也吐了出來。經(jīng)過幾次確認(rèn),他明白,顏色越紫的果子最香甜。
小豹子也過來學(xué)著試了試,不管啥色的,顯然不合它口味。它拱了拱小男孩,圍著他撒歡。
小男孩已被自已發(fā)現(xiàn)的新大陸吸引,他不理小豹子騷擾,一心尋著那紫色的小果子。沒多久,草坪上就被他刨了幾十個小坑洞來。
豹媽媽的乳汁越來越少,已不夠小男孩吃了。他也開始學(xué)著嘗試著豹爸爸帶回的獵物,只是那些東西似乎并不十分合他味口。
每次在小豹子吃得最歡的時候,他便離開,去刨那種紫色的小果子。他越來越有經(jīng)驗,憑著嗅覺,他也能找到埋在土里未露頭的紫色果子。
他還發(fā)現(xiàn),那些白果子會慢慢變紅,而紅的也會慢慢變紫。
豹子媽媽可能也不理解,自己這個“兒子”怎么不愛吃那鮮美的獸肉。
他吃肉的姿勢也很古怪:他總是會蹲起來,雙“爪”抓起肉啃。豹子不是應(yīng)該雙爪按住肉,用利齒撕咬、用舌頭上密密的倒刺刮舔的么,而且那家伙總是喜歡在地上刨東西往嘴里塞,簡直是有辱豹子的“斯文”。
而且,他最近似乎還找到一件寶貝:山洞邊的石縫里長著一種草,長著七層葉子,葉片修長,每層七片,呈放射狀分布,頂端結(jié)著七顆火紅色的小圓珠子。
因為不是紫色的,所以一直未能引起他的興趣。直到有一天,紫色的小果子被他刨光了。他忍不住摘了顆試了試,一種奇怪的味道在嘴里散開。
未等他摘第二顆,便一頭栽在地方,睡了過去。這一睡便是兩三個時辰,等他醒來,便覺得精神百倍,從未有過的舒暢感覺,但吃完后的炫暈感,讓他不敢再嘗試第二次。
后來因貪戀那種味道,又忍不住吃過幾次,每次結(jié)果都一樣。
又過了一個多月的歡快時光,豹媽媽的乳汁徹底干了,腹部的鱗甲也不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