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百花殤,血淚長,為誰揚?
高空之上,凜然大風吹拂,吹動那空中五人衣袍,獵獵而響。
五人站在空中,分成兩方,遙看對面,眸中皆是冷冽寒光閃爍,恨不得以目光,將眼前的人殺死千遍。
不久前的一場對決,師師、紅霞和秋冰,三個人于絕望間,使出了終極的一擊,甚至已經(jīng)用上了本命之花,卻沒想到,還是敗了。
本命之花被毀,三人皆是受創(chuàng),面色變成慘白,口中溢出一絲淤血,胸口處劇烈的起伏不止。
雷無聲一臉冷漠,對那三人,并未有半分的同情,開口說道:“自打決定用出本命之花的那一刻,便就已經(jīng)決定了,你們?nèi)耍財o疑!”
月珊道:“而今,你等本命只花已毀,也就再沒有翻盤的機會。”
“傳聞,百花谷有百花,百花皆有本命之花,是一身修為全部所在,一旦被毀,數(shù)十年的努力,一瞬間灰飛煙滅?!?br/>
“而今,毀了本命花,你們也盡可退去了?!?br/>
月珊對師師等三人道:“我們也不是那趕盡殺絕的人,你們盡可以隨意離去,我們不會阻攔,可若真的不知死活,我們也便再無留手!”
“呸!”
師師啐了一口,緊咬一口銀牙,罵道:“一群奸人,妄圖我百花谷至寶,我便是死,化為厲鬼,也定不會放過你們!”
紅霞也叫道:“百花谷的人,何曾懼怕‘死’這一字?今日,說什么也不會讓你等,再踏過這里半步!”
秋冰道:“我已通知眾位姐妹,蘭馨逸的那里,已經(jīng)知道。相信不久之后,就會有人支援,到那時,絕無你們活命機會!勸你們盡早退去,也能保住一條性命!”
雷無聲聞言冷笑,道:“好笑癡人,也不看看今日境況,竟就敢出言威脅,你方才所說的話,與那跳梁的小丑,有何的區(qū)別?”
在兩者之間,一股股冰冷的氣流在傳蕩,似是大海吹起波浪,許久不能停住。
兩方的人馬,勢成水火,然雷無聲和月珊這一邊,占據(jù)上風,已經(jīng)是毋庸置疑的了,且對方失去了戰(zhàn)斗手段,再打下去,也已經(jīng)沒有意義。
月珊到底不是嗜好殺戮的人,再度勸那三人,道:“我再勸你們一句,好好離去,還可保住性命,不然……”
“不然如何?殺了我們嗎?”紅霞冷笑,“不要威脅我們,既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將你們阻攔在外,那便絕不輕易改換,除非是死!”
“既然好好說不聽,那就只能來硬的了!”雷無聲不像月珊那般耐心,哪里愿意與那三人干耗在這里,便要準備動手。
來百花溪谷,來黃泉死路,本來是要為韓璆鳴尋找鬼竹,解除心魔,除去后顧之憂,誰料,卻在這里,意外得知了水月具體下落,如何能輕易錯過?
雷無聲明白,那三人,就是在等待援兵到來。
雷無聲伸出手來,頓時一片熾盛閃電,在其掌中浮現(xiàn)。雷光璀璨,密密麻麻的電弧,繚繞在其掌上,照耀諸天。
大手向前一抖,便見神光驚人,一片雷潮,向著那里狂涌過去,瞬間便將三人的立身之處,給完全淹沒。
月珊見此皺眉,道:“無聲,她三人既然失去再戰(zhàn)手段,這般作為,卻是過了?!?br/>
雷無聲解釋道:“非是要命的招數(shù),以雷霆作為護盾,將那三人,困在當中,不能走出,也好方便我們,接下來行事?!?br/>
兩人從空中落了下來,來道韓璆鳴身旁。
月珊問道:“師弟,水月所在,具體方位,你可知曉?”
韓璆鳴搖頭,剛想要解釋,卻聽空中“轟隆隆”一聲大響,宛如晴天霹靂一般,驚的三人,都是一怔,不由得連退兩步,抬頭觀望。
才見空中,哪里還有什么雷霆化成的牢籠,早已是消失無影了。
熾光一盛,而后便又迅速消逝,就見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多了七八個女子,總共十來個女子,一并從空中落下,儼然如仙女降世。
月珊不禁蹙起眉來,沉凝道:“以我功力,并未發(fā)現(xiàn)有人前來,這些人,到底是什么時候,到來這里?莫非……功力全在我之上?”
“師姐切莫擔憂?!崩谉o聲道,“百花谷與其它地方,本不相同,她們能秘密潛入這里,想必是有什么秘術(shù)之類,并未是實力,真在師姐之上?!?br/>
月珊不敢大意,道:“但愿,真是如此吧!”
見又是一大群人,一起來此,韓璆鳴不禁失望一嘆,道:“本以為前方,再無人攔路,水月就在眼前,誰料,半路又被人截住了!”
一群女子攔路,領(lǐng)頭的開口便是一句:“今日,有我姐妹守住這路,你等休想踏過此地一步!”
雷無聲和月珊上前,見又被人攔住,自然慍惱不已。
月珊默默運起功來,查探來此的幾人,實力到底如何,卻發(fā)現(xiàn),幾人功力雖有參差,到底與師師、紅霞和秋冰的實力,所差不多。
月珊暗自松一口氣,略微放松下來,悄聲自語了句:“還好真如無聲說的一樣,實力不算離譜,想來只是有秘法,能降臨此處,而不被我發(fā)現(xiàn)?!?br/>
這兩方,自然是誰都不愿想讓,也絕不可能想讓。
一時間,場地中央,便有猛烈罡風飛揚,蕩起無邊風浪,演化場域。雖肉眼不能看見,然則,那氣場恐怖,若有人誤入,必要因此重傷。
來此的幾名女子,將師師、紅霞和秋冰,各自攙扶,護在中央,察看了她們傷勢,都是大怒。
百花谷之人,俱是情同姐妹,如今卻被雷無聲和月珊所傷,兼之欲要圖謀水月,這幾人如何能饒?免不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
領(lǐng)頭的女子,對眾多姐妹道:“便如先前說的,諸位姐妹,切莫如我一般沖動?!?br/>
她掃視左右,以眼神警告,又壓低聲音道:“今日一戰(zhàn),不為致勝,只要將這幾人困住,想必不用多時,那蘭馨逸,自然會到來?!?br/>
身旁女子聽后便道:“待蘭馨逸來后,想必自有辦法,對付這三人?!?br/>
眾人聽了,微微點頭,都是記在心里。
雷無聲開口:“勸你等速速退去,也好保住性命,不至于像那三人一般,散盡功力,落得個凄慘下場?!?br/>
月珊也道:“我們之所以來此,實則,也只為救人而已,諸位如此阻攔,兩方大打出手,其實可以避免?!?br/>
月珊這樣說,倒也并不完全,她與雷無聲之所以來此,雖本身是為尋鬼竹,可到此之后,得知水月下落,自然也就有意取走。
“賊子野心,妄圖我百花溪寶物,誰人不知?以為我等好騙不成?!真是好不要臉!”
領(lǐng)頭的女子,罵了一聲,隨即出手,一眾女子蜂擁而上,這一場戰(zhàn)斗,至此,也便正式展開。
月珊和雷無聲相視一望,一同出擊,至于韓璆鳴,則又退到后方去了。
同時,在這兩方不知的暗中,蘭馨逸早已到來。
蘭馨逸淺笑,眸中一絲狡黠的光閃過,面孔變得陰險,冷森森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誰是螳螂,誰是蟬,誰又是黃雀?”
“這一場戰(zhàn)斗,誰勝誰敗,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倒真是給我,提供了個絕佳的機會?!?br/>
“那賤人,也能有如此用處,倒也不算廢物了?!?br/>
說到此,蘭馨逸陰險一笑,不知此時腦中,究竟考慮些什么。
蘭馨逸身后,葉蓁蓁接連的嘆息,長長出氣,眉目含憂,不時向后方遠處瞄去。
蘭馨逸發(fā)現(xiàn)了葉蓁蓁這些舉動,冷哼一聲,回過頭來,寒聲問道:“怎么?在擔心那個賤人?讓她逃了一命,倒是算她命好?!?br/>
葉蓁蓁聽了,便道:“馨逸,到底是姐妹,你何苦非要如此……”
“誰與她是姐妹?!”蘭馨逸滿臉的冷色,一雙瞳孔一縮,光芒驟然冷冽,陰測測道:“你若愿意,便去尋你那好姐妹去吧!”
葉蓁蓁聽她這話,自然明白,蘭馨逸已經(jīng)怒了,若是不能熄滅她怒火,而今的她,恐怕就是連葉蓁蓁,同樣也能動手。
葉蓁蓁搖頭,沒再說話,目光又向月珊和雷無聲那里望去。
蘭馨逸轉(zhuǎn)過頭,也向那里看去,口中警告葉蓁蓁:“記著你的身份,要是敢和那賤人一般,你的下場,只會比她慘烈百倍!”
說出此話,蘭馨逸周身,寒涼的氣流在流蕩,簡直瘆人無比,令人驚悸,毛骨悚然。
這般冷意,葉蓁蓁感受到,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向著蘭馨逸的那里,偷偷瞥了一眼,趕忙又將眼神,投向前方。
蘭馨逸冷冷問葉蓁蓁:“要你準備的,可都準備好了?”
葉蓁蓁答道:“都已準備妥當,只待那幾人,入了陣中,百花大葬,便隨時都可強行發(fā)動,可保計劃,萬無一失。”
“那便好!”蘭馨逸冷冷應道。
場中,一場死斗,已然展開。
漫天的花瓣飄零飛舞,從虛空中落下,片片晶瑩,繚繞圣潔光輝。一群絕代的麗人,乘風飄舞,伴隨無垠花海而來,揮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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