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聽到這個答案，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卻是打笑著說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個東西嗎？”

    “那不是東西，那是我的一切?！鄙倌陞s是突然筆直地站起，對著面前的少女，近乎執(zhí)念地說道。

    “我是你的一切嗎？”少女喃喃而言，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了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那一年，兩人都才將將十五之齡。

    再過了五年，男子弱冠之際，女子桃李年華，正是人生的大好之節(jié)，兩個人兒卻是再度在后山相遇。

    “凡哥哥，你真地要走嗎？”女子身著青衣，頭束木簪，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蓮，我說了，劍武之道，是我此生必定會追求下去的，在這里，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必須要離開這里，去找到真正屬于我自己的地方。”男子面容堅(jiān)毅，整個人也是仿佛一柄待出鞘的利劍，渾身都是散發(fā)出一股近乎鋒銳的劍之氣息。

    “那你為何不允我同你一起離開這里？”女子也是繼續(xù)質(zhì)問道。

    “世道危險(xiǎn)，你犯不著和我一起顛沛流離?！蹦凶铀坪跏窍铝耸裁春菪?，當(dāng)下也是面無表情地說道。

    “犯不著，呵，犯不著?！痹谂友壑泻盟剖澜绫浪?，整個人的眼神也是瞬間變得空洞起來。

    “那你說我是心里的那柄劍，我是你的一切，你難道也要反悔嗎？”女子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是眼冒金光，近乎瘋狂地問道。

    “那你不知道，男人所說的山盟海誓都是不可信的嗎？”男子說得很隨意，右手的五根手指卻是近乎五把利劍一般，狠狠地嵌入了自己腿部的血肉之中。

    “凡，你師妹的病，為師真的是盡力了?！币晃话装l(fā)老者也是背身說道。

    “真的就再沒有一點(diǎn)辦法了嗎？”

    “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宗門，終歸是一群先天有缺之人。而你師妹這病，乃是先天劫體，命格有終，二十五乃是終點(diǎn)，哪怕是那些真正的源修宗門，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卑装l(fā)老者也是嘆息道。

    “可師傅您不是給我們說過，這世上還有圣地之名，他們，他們能夠救師妹嗎？”男子眼神之中已然是開始充斥著血色。

    “圣地，倒是有這般可能，不過，人家又憑什么來幫助你？”

    “我可以加入他們，可以加入他們呀。”

    “如果你有源器，以你如今的劍道資質(zhì)，倒也算得上是不出世的天才，進(jìn)入圣地核心，倒也有可能，可你終歸不能修煉源力，能憑借的也就只有那單薄的劍術(shù)了。”

    “可師傅您不是說過，在千年之前，也有人不借天地源力，專修劍術(shù)，依舊劍術(shù)通神，實(shí)力超凡脫俗嗎？”

    “但要找到屬于自己的劍道又是談何容易，那可是劍法的極致呀?！卑装l(fā)老者說得有些唏噓。

    “而且專修劍法，講究人劍為一，劍只為劍，而你又能真地只修劍嗎？”白發(fā)老者很清楚，在自己這弟子的心里，他那師妹或許真的是大過于天。

    “可不試一試，我心里終歸是有些不甘心?！?br/>
    “該說地我都說了，你自己做決定吧?！?br/>
    “騙我的，哈哈，騙我的。”青衣女子好似連身子都站不穩(wěn)，連著退了幾步，最終竟是猛地一口鮮紅吐出。

    男子沒有動容，卻是有些近乎冷酷地說道：“我該走了?！?br/>
    女子多么希望面前那道身影能夠停下來，可現(xiàn)實(shí)卻是瞬間無影的蒼白。

    “啊，”女子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喊著，束著的頭發(fā)也是隨風(fēng)亂舞，那往日稚嫩的面龐也似乎瞬間就老了十歲。

    “砰，”

    女子提起手中勁力，竟是一把折斷了腰間佩劍，并發(fā)誓此生再不用劍。

    又不知過了多久，男子最終來到了天武圣地，也知曉了這圣地之內(nèi)確實(shí)有法可循，但自己卻是不中用地進(jìn)入了這可有可無的外門之中，這核心之秘，自不是自己這等人可以窺探。

    又隔了半年，外門卻是來了一個面容冷峻，生人勿近的冰山女子，她只用圓環(huán)為器。

    而男子為趙凡，女子便是這林蓮。

    “趙凡師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經(jīng)歷過什么，但我感受得到，她是深愛著你的。”陳武也是難得嘆息一聲道：“我知道，你年紀(jì)還不算大，或許是一心追求劍武之道，不想太多理會那紅塵之事。”

    “但你可知曉，紅塵亦可為劍?！标愇湟膊恢雷约簽楹文苷f出這般看似深奧無比的話語來，或許是瞧了趙凡方才那如暴風(fēng)雨一般的劍勢有感，又或許是他自己的神經(jīng)兮兮，但能驚醒夢中人，似乎便已然足夠了。

    “紅塵亦可為劍嗎？”趙凡聽到這里，也是輕輕嘀咕了一聲，背后劍鞘之內(nèi)卻是震動個不停，仿佛是在激動這個久違的答案。

    剎那間，趙凡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先前內(nèi)斂的劍道氣質(zhì)，也是近乎鋒芒般展露，這種氣勢不同于先前，而是給人一種近乎質(zhì)變的感覺。

    這一刻，他，趙凡，悟出了自己的劍道。

    不為紅塵困，自隨心中行。

    “陳武師兄，今日點(diǎn)悟之言，師弟不會忘記。”轉(zhuǎn)身，趙凡便朝著林蓮離去的方向縱身而去。

    大概三天過后，一艘巨大的戰(zhàn)船黑影也是出現(xiàn)在了一片幽深密林上空，

    此刻佇立在戰(zhàn)船船首的一道身影，卻是獨(dú)自喃喃道：“就是這里嗎？”

    這時，從另外幾個方向也是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幾道樣式相同的戰(zhàn)船，也是帶著相同大的陰影，朝著這密林而來。

    沒有任何回避，那一艘艘戰(zhàn)船卻是徑直沖向了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密林之中。

    “師兄留下的冊子中記載，這里有著一道肉眼瞧不見的結(jié)界，只要默念法決，催動戰(zhàn)船上特有的法印，便能安然進(jìn)入，到達(dá)這真正的接引之地。”

    船入密林，好似穿過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結(jié)界氣罩，看似密林的里面，卻是一座連綿的高山山脈。

    片刻之后，一艘艘戰(zhàn)船也是不自覺地排列出極為有序的樣子，開始在一座座山腳處落下。。

    東方白深吸一口氣，也是將自己的源力催動到自己的喊聲當(dāng)中：“地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