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在s市找了整整一個月,警察局、醫(yī)院、甚至殯儀館……能想到的地方全部找了,都沒有關(guān)于夏雨的任何記錄。
她好像突然之間蒸發(fā)了。
也或者,她真死在了他鄉(xiāng)酒店里,又沒有認(rèn)識她的人,她的尸體被拉去火化了,連個姓名都沒留下。
梅雨季結(jié)束,迎來了溫暖的五月,頭頂?shù)臓N陽刺的他眼睛疼。
這天被停業(yè)整頓的酒店重新開張,他抱著苒苒早早就守在門口,等著這兒的老板,想要親耳聽聽有關(guān)夏雨自殺的事。
這家酒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一聽他的來意,便不耐煩的嚷著:“一大清早的,你就來問我這件事兒,真是晦氣?!?br/>
李默然感覺到這些人態(tài)度里的冷漠,臉色不由跟著沉了沉,“她是我妻子,我想找到她?!?br/>
胖女人眉目一皺,看李默然的眼神多了些打量和警惕,“你說那個自殺的夏雨是你老婆?”
李默然點頭。
胖女人退避三尺地倒退了幾步,手指著李默然,顫顫巍巍地說:“你老婆得了艾滋,搞不好你也是,離我遠(yuǎn)點?!?br/>
李默然不耐煩的皺眉,驟然發(fā)怒低喊:“告訴我,她在哪?她去哪里了?”
這些天,他像個瘋子,沒日沒夜地找她,可是除了這家酒店有她入住的登記信息,其他一點蹤跡都沒有。
他心里像是破了一個洞,隨著她的消失,洞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的他心臟跟著疼。
他從不知道,夏雨居然帶給他這么大的沖擊。
“她死了,我們把她火化埋了?!迸峙死淠鼗卮穑f完就要走進酒店,李默然猛地拉住她問:“葬在哪了?”
胖女人害怕地甩開他的手,不高興的答:“郊區(qū)的蘭陵墓地?!?br/>
他不確定苒苒有沒有聽明白胖女人的話,這一刻,他希望她沒有聽懂,或是壓根聽不到。
可是,苒苒哭了,哭的很兇,嘴里一直叫著媽媽。
她委屈傷心的哭聲,刀子一般割裂著他的心口,刀刀見血,疼的他呼吸都困難。
當(dāng)夜,苒苒發(fā)起了高燒,他連夜送去急診,醫(yī)生診斷急性肺炎,輸液時,她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喊媽媽,并不停地做噩夢,夢里驚恐地喊著:“別打我,別打我……”
叫喊時,手腳還害怕地扭動著,似要反抗,又似是掙扎。
他坐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來換藥的護士見此,不禁狐疑地看了看李默然,懷疑的問:“你是不是她爸爸?你是不是經(jīng)常打她?”
李默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苒苒這么可愛,誰會舍得打她?
阮沐蓮嗎?
不可能,她是苒苒的媽媽……不對,夏雨說苒苒是她生的。
如果苒苒真是她生的,怎么成了阮沐蓮的女兒?
一夜無眠,第二天早晨,苒苒低燒,他讓護士帶早餐給他們,他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苒苒睜開眼,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就是他略顯憔悴的臉。
“爸爸……”她輕聲喊了一句,燒的嫣紅的小臉上莫名地露出一種劫后余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