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的氣息已濃濃地擠進(jìn)了S市的天空,大街上人來人往,有提著禮品去拜年的,也有全家去旅游的,每張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今年,老七改了以往向親朋好友拜年的慣例,初一大早開著路虎攬勝載著方之淇朝臨近的旅游圣地——T市出發(fā)。
一路上,方之淇像只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絲毫沒有受到前天事情的影響,這讓老七十分地欣慰。
“大哥,Z市里最好玩的是什么?”方之淇像個好奇的寶寶,扒在車窗上,欣賞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陌生風(fēng)景。
“什么都有!看你想玩什么,有刺激的娛樂項目,也有純風(fēng)景的觀光。”老七笑著說,腦海里也在盤算著哪些旅游景點值得一去。
“我想爬山!就爬那座山!”
方之淇激動地指著窗外遠(yuǎn)處層層相疊的山巒,此時淡紫色的霧靄在山間縈繞,初升的朝陽在山的背面露出犄角,馬上就要脫穎而出了。
“那座山名叫十八盤,算是秀色可餐吧!行,待會咱們就去那!”老七毫無遲疑的答應(yīng)了。
十八盤?這個名字倒挺特別的!
方之淇暗暗想著,再次將目光投在了那座名叫十八盤的山巒上。
緊十八盤仿佛一條灰白大蟒,匍匐在山峽當(dāng)中;天地水山相間,烏云四合,層巒疊嶂便成了難得一見的水墨山水畫。
漸漸地,整個太陽露出來了,火紅的光從十八盤的背面照射而來,放眼望去,灰白大蟒瞬間成了世界罕見,魅力巨現(xiàn)的大紅蟒,靈活地穿梭在山峽當(dāng)中,給沉寂的水墨山水畫帶來一絲靈動。
“哇,好漂亮?。〈蟾缈炜?!”方之淇連連回頭,指著窗外高興地叫著,興奮的心情無法言喻。
“這只是遠(yuǎn)看,近看會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奇觀吶!”老七向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笑著說。
“我好期待呀!大哥,開快點!好想馬上就能見到奇觀吶!”
方之淇搓了搓手,望著已漸漸遠(yuǎn)去的十八盤,一臉期待。
三十分鐘后,車子抵達(dá)到了T市的旅游景點——十八盤。
前來旅游觀光的人并沒有平日里的絡(luò)繹不絕,但也不在少數(shù),看來春節(jié)旅游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七買好門票后,便帶著方之淇從東大門走進(jìn)十八盤,沿著山間小路向著山頂環(huán)繞前行。
一個小時后,他們已爬到了十八盤的半中腰,往上看,仿佛觸手可及的峰上云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像一條彩帶從云間飄落下來,游人似一個個小白點,零零星星散布在彩帶上,緩緩地向上移動著,往下看,山林云消霧散,滿山蒼翠,山依偎著水,水映照著山,靜靜的和諧,淡淡的孤寂。
“真是一個遠(yuǎn)離塵世的好地方??!”
望著層層疊巒,薄霧繚繞的山巒,就像在水中沉浮,方之淇忍不住感嘆一聲。
“方之淇!”突然,一道陌生的男音在靜寂的大山里突兀的響起。
方之淇和老七驚訝不已,紛紛回眸,便見身后有幾位眼生的人,其中一位儀表堂堂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來。
自從前天被人算計過,此時遇到陌生的帥氣男子,方之淇不免心生警惕,身子不禁朝老七靠了靠,輕聲問道:“大哥,那人是誰?”
老七搖搖頭,仔細(xì)瞇起眼睛,用一種十分凜冽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已走到眼前的男子,記憶中,他并不認(rèn)識這位男子。
“先生你好,請問你是?”
對老七的問話,男子充耳不聞,審視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方之淇身上。
“方之淇,怎么?裝作不認(rèn)識我了?這么快就另有新歡了!我對你真是刮目相看呀!看來你很受男人的歡迎??!”
一番挖苦譏諷的話像是早已醞釀好了,又像早就在心口壓抑著似的,說出來毫不遲疑,毫不停頓。
方之淇怔愣一下,男人嘲諷的話語讓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心想:這誰???不分青紅皂白,一上來就拿她開刀!
方之淇十分不滿地打量著眼前身材欣長的男子,年齡二十五歲左右,平頭,一張冷俊孤傲的國字臉,子夜寒星的眼眸,俊挺的鼻子,微微揚起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雖然說出口的話不中聽,甚至令人氣憤,但他身上的確有一種渾然天生的優(yōu)雅,尊貴,一雙過分冷冽的眸子卻把這種優(yōu)雅襯得近乎冷漠。
相對方之淇的沉靜,老七卻是怒火中燒,臉色黑沉的可怕,噴火的眸子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子,“你誰???憑什么說方之淇?”
老七呵斥完,迅速將方之淇拉入身后。
“憑什么?哈哈!”男子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幾聲,忽然笑容一收,似刀子般的眸子冷冷地掃向老七,“我和方之淇說話,你插什么嘴?”
男子一身黑色長風(fēng)衣,面容冷峻帶著陰沉,氣場更是覆蓋了整個周身,給人一種濃濃的壓迫感。
老七心一緊,眼前這位男子雖然從未出現(xiàn)過,但從他的言語中,依稀可以聽出他和方之淇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一般!不過看方之淇一臉迷糊,她肯定是沒有想起此號人物來。
“淇淇,別理這個瘋子,咱們走!”
老七不想再跟他廢話,也害怕有些猝不及防的意外會發(fā)生,迅速轉(zhuǎn)身,牽著方之淇的手大步向前走。
男子兩步并作一步的繞到老七的跟前,擋住兩人的去路。
“你讓開!”老七怒吼道。
男子絲毫不動,看著方之淇一臉的茫然,從始至終未說一句話,他總覺得定是發(fā)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我和方之淇有話要說,麻煩你讓開!”
“你……”老七氣結(jié),一時啞住了。
方之淇往后退了兩步,抬眸,對上男人一雙如深井般的眸子,不解地問:“你要和我說什么?”
“我……我想說我那里有些你的東西,你有空就去拿吧!不然我就丟垃圾桶了!”
男子如深井般的眸子開始波動了,像是暈開了層層水波,他眨了眨眼,又換成了冰冷的眼神。
“你認(rèn)識我?”
方之淇向前走兩步,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神再次在男子身上上下打量著,腦海里使勁搜索著關(guān)于這張臉的記憶,但無論搜索多久,大腦里對于眼前這張臉始終是空白。
呃?她不認(rèn)識我?
男子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愕地瞪大眼睛,再一次問道:“你不認(rèn)識我?”
方之淇搖了搖頭。
男子不可置信的望著方之淇,人還是那個他熟悉的女孩,熟悉的五官,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表情,可為什么她不認(rèn)識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