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漾的蔥綠湖泊逐漸的安定了下來,方圓數(shù)十丈的范圍之內(nèi),沒有哪怕是一片完整的樹葉,樹木斷折,只有腰粗以上的樹木仍舊有些顫顫巍巍的搖動著。這些樹木此時也是面目全非,好像深冬時節(jié)的樹木,光禿禿的,整個場面給人一種凄然的感覺。
范天馳蹲坐在一顆大樹之后,劇烈的喘了幾口粗氣,壓下心中的驚恐之感,探出頭來,看向場中,目力所及的地方,使得范天馳的眼皮直跳,隱現(xiàn)的血跡出現(xiàn)在臉上,刺痛使得范天馳艱澀的眨了眨眼睛。不過,這等身體之上的疼痛和眼前的視覺沖擊相比,無疑是不值得一提。
翠綠的碎葉場地之中,滴滴的鮮血自站立在場中的兩人身上滴落下來。兩人的身體仍舊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四拳相接!兩人的衣衫均是已經(jīng)破損不堪,在破損的衣衫之下,猙獰的細(xì)小傷口閃現(xiàn)出來,傷口的位置滲著鮮血,鮮血匯聚到一塊,逐漸的凝結(jié)成為了血滴,直接滑落到地面之上。
林晨的眼中展現(xiàn)出駭然之色,眼底泛起的那抹難以置信之色仍在,只是這林晨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波動,即便是微弱的心跳也不曾出現(xiàn)。
林晨的雙腳扎在地面之內(nèi),整個身子如標(biāo)槍一般挺立。
“喀嚓!”一聲微弱的響聲自林晨的手臂之上接連的傳了出來,直接打破了靜謐的場面。只見林晨攻擊的手臂竟然直接軟了下來,一些骨骼碎片從肌肉之中傳了出來,使得低垂下來的手臂紅白參差,看起來異常慘烈。
‘噗’
還有余溫的尸體被一股憋悶之氣直接沖破了緊閉的嘴角,鮮血從中噴了出來,直到此時,尸體才是緩緩的軟倒在地。
在尸體軟到在地的瞬間,一個刀影閃現(xiàn)在林晨原本站立的位置,這個刀影并非是兵刃凝聚而成的勁氣,也非是地元形成的光影,而是有著些許的念力牽引的神器!
刀影閃現(xiàn)出來,速的被裴催收回體內(nèi),原本在念力控制下沒有絲毫重量的神器,卻是進(jìn)入裴催識海的瞬間,使得裴催直接蹲坐在地上,身上的血液此時已經(jīng)凝結(jié)起來,只是大量失血的裴催臉色看起來異常蒼白,就連眼神都是有些渙散。
過了許久,裴催才從喉嚨處憋出一口鮮血,開始貪婪的呼吸著周邊的空氣。全身的刺痛傳入識海之內(nèi),使得裴催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更讓裴催懊惱的是,相對于雙臂之中的骨骼,裴催表皮的刺痛根本不算什么!
“不好!”就在裴催蹲坐下來之后,裴催的心中危機頓時閃現(xiàn)出來,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便是感覺到自林晨的尸體之上,一股極其尖銳的念力波動自他的眉心位置噴涌而出。這股念力非常微弱,卻是凝練的成為實質(zhì)!
“殘害我孫,老夫定讓你百倍償還!”念力波動在尸體之上微微閃動了一下,速的向著半空之中掠去,一個蒼老的聲音自念力之中傳了出來。
聲音之中透露著極強的心神,這等的心神讓裴催感覺到異常的壓抑!如此小的一個殘念,卻是有著這等的心神強度,即便是想想便是覺得異??膳拢÷曇糁型嘎吨诵曰膽嵟?,不過這等的憤怒轉(zhuǎn)化成為冰冷的殺意,殺意將裴催籠罩起來,使得裴催如墮冰窟!
“這是,殘念!”郝道德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驚恐之色,眼睛死死的盯著半空之中的一道影子,眼中閃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駭然。
“嗖!”念力凝聚而成的影子在半空之中微微停頓,速的向著遠(yuǎn)方掠去,等著裴催反應(yīng)過來,影子已經(jīng)沒有了蹤跡。
“貝爺,可能滅之?”裴催雖然不知道殘念是何等的東西,但是這等強大的心神和猶如實質(zhì)的殺意讓裴催知道,將這殘念放跑,后患無窮!
“娘的,你以為貝爺我是萬能的啊?!”龍貝頓時懊惱的低吼一聲,沉聲說道:“如果老子全盛時期,彈指間便是滅了它!”
“這殘念是何等的東西?”裴催的心中微微一沉,隱約感覺到自己遇到了大麻煩。
“這次可就慘了!”郝道德的聲音有些顫抖,看著裴催面色微沉,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這殘念,乃是運用陣法,將心神和念力結(jié)合起來封印在一人的識海之內(nèi)。這殘念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攻擊,卻能夠?qū)⒅苓叺囊磺杏洃浵聛?。等到殘念融入本人的識海之后,便是能夠清楚的知道這林晨死亡的全過程?!?br/>
裴催的心中一抖,雖然有種遇到大麻煩的感覺,可是這等的情況也是始料不及的!
“更加麻煩的是,這殘念至少是化神期的神武才能夠施展,而且一般均是化神巔峰之人才能夠施展,否則,對心神的損傷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恢復(fù)?!焙碌赖鲁谅曊f道。
“娘的,這不是說,我即將被一個化神巔峰之人盯上?!”裴催的喉嚨有些發(fā)干,顫聲的說道。
“更大的可能性是,域則期!”
聞言,龍貝的眼神也是一變,沉聲開口道:“這次可真的慘了!如果是化神期,消耗一些施展龍紋還是能夠想抵抗的??墒驱埣y的攻擊在域則期的家伙面前,不堪一擊!”
裴催的心中一沉,就連自己最大的保命底牌在域則期的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等到那人尋到自己,自己豈不是死路一條?!
“如果你能夠達(dá)到師級,即便是域則期我們也不怕!”龍貝看著裴催的臉色,輕聲的開口道。
師級?談何容易!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如果那等的強者在這附近,難道能夠眼看著自己的孫兒被殺?既然將殘念封印在林晨的識海,便是說明這林晨在那人的心中有很高的地位!”郝道德的臉色略微恢復(fù)了一些,看著殘念疾馳而去的方向,沉聲開口道。
“怪不得這個林晨的念力竟然如此犀利,原來有這等的強者封印殘念在他的識海之內(nèi)!”郝道德看著已經(jīng)冰冷的尸體,沉聲說道。
“殺便殺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裴催的心中劃過一絲后悔,不過這等的后悔被裴催的速的抹除掉,如果不將這林晨解決掉,即便是逃走,這林晨也是認(rèn)出了自己殺死了林燦和林天,出去之后,也是必死無疑!
“現(xiàn)在,還是擔(dān)心一下自己的手臂吧!”裴催苦惱的一笑,將這域則期的強者拋之腦后,被這域則期的強者尋到乃是以后的事情,眼前裴催也沒有心思理會那些!
在靈液的作用之下,原本應(yīng)該粉碎開來的骨骼此時已經(jīng)凝聚了起來,看起完整的手臂之內(nèi),骨骼卻是已經(jīng)變了形狀,雙臂的骨骼在巨大的沖擊力之下發(fā)生了錯位,此時的裴催雖然感受著骨骼之內(nèi)的完整,卻是再也沒有任何控制的可能!
殘念的出現(xiàn)和骨骼的錯位,使得裴催對于轟殺林晨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心中反而出現(xiàn)前所未有的焦慮。
稍微停頓了片刻,裴催感覺全身的刺痛略微過去了一些,心神一沉,沉聲問道:“貝爺,這他娘的該如何是好?”
“娘的!你問我,我問誰去!”龍貝感受著裴催的雙臂,皺了皺眉,旋即無奈的苦笑道。
“這兩條手臂就這么廢了?”裴催的臉色一抖,嘴角處劃過一絲自嘲之色,這靈液也太他娘的霸道了些,竟然連錯位的骨骼都能夠修復(fù),這等的靈液,也不知道是何等級別的藥物,竟然有著這等的奇效!
“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饼堌惖纳袂閷Wⅲz毫不像是開玩笑的說道。
“說,娘的,老子總不能這般把?”裴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焦急的說道。話音剛落,裴催的心中卻是一顫,因為龍貝這等標(biāo)志性的笑容告訴裴催,這個辦法絕對會使得自己生不如死!
龍貝每次出現(xiàn)這等的表情,均是能夠讓自己獲得頗大的好處,可是伴隨而來的痛苦也是讓人難以承受!
“說吧!”裴催咬了咬牙,感受著雙臂的骨骼已經(jīng)嚴(yán)重的變形,這等的情況之下,也是無法容許裴催有過多的考慮!
痛苦?
我裴催何時沒有!
雖然心中下定了決心,可是等到龍貝的話語說出卻是使得裴催的臉色頓時一變,看向龍貝的眼神頓時噴出了火焰。
“將手臂完全敲碎了,讓其自動愈合!”
“敲碎?”裴催的臉色一變,眼底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F(xiàn)在的刺痛還未過去,硬生生的將骨骼敲碎,該是承受何等的痛苦?!
裴催的眼中閃現(xiàn)一絲掙扎之色,敲碎?談何容易?!這需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將靈液收回,再將你的手臂骨骼敲碎!讓其自動愈合!”龍貝的小眼睛微微一動,也不再理會裴催咬牙切齒的樣子,再次開口說道。
裴催憤怒的看著龍貝,過了些許的片刻,這絲憤怒才漸漸的消失掉,看著已經(jīng)無法伸直的雙臂,咬了咬牙,心中一橫,低喝一聲。
“敲碎!”
/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