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里的這些人都是緊張的看著自家管事,管事自己也是頭上冒汗的看著門外已經(jīng)呈現(xiàn)進攻架勢的陸晏軍。
雖只是五百兵,可是刀槍硬弩齊動,而且眼前的這些人明顯就是不殺進來絕不會罷手的。管事兩只手使勁的攥在一起,互相摩挲著,而頭上的冷汗卻是止不足的流下來。
莊子的大門是木質(zhì)的,這扇大門嚴格來說也不是一扇門,只是一道高大一點的柵欄而已!
門外的兵舉著硬弩通過大門的柵欄空隙對著里面的人,而莊子里的人卻是人手一把橫刀,只要門外的人發(fā)射,立刻里面的人就會倒下一排。
管事之所以是管事,那也一定是知道輕重緩急的,眼看著門外的兵都已經(jīng)是厲聲大喝的有些沙啞了,無奈的管事只能是名人將大門打開。
這些兵一擁而進,三下五除二的就將莊子里私兵的武裝,扒了皮甲,被收繳了裝備的這些人,更是躲在后面再不敢上前。
管事上前,將領(lǐng)兵的一名朗將請進了莊子,管事有些忐忑的上前行禮說道:“這位將軍,你們到底想怎么樣呀!我......我們這些人怎么安置?”
這名朗將身穿只是盔甲,盔甲指的是鐵盔,而皮甲上鑲有鐵片,這是朗將的裝束,在皮甲上的掛帶兩邊則是兩朵紅花,看的是威風凜凜,其實這樣的裝束還是以大唐的傳統(tǒng)裝束為主。
朗將上前說道:“朝廷的圣旨給你們都說過了,這是大勢所趨,豈是你等能夠阻擋的嗎?”
管事哭喪著臉道:“將軍,莊子交給你們沒問題,可是主子回來之后,讓老朽如何交代呀!”
朗將已經(jīng)接到了陸晏的指示,不解決了馬希范的問題,其他的莊子都是這樣可怎么辦,陸晏就想到了沒有去處的這些莊子管事,將被瀏陽府全部接收,以后再重新安排就是。
管事聽說會被瀏陽府接收,今后的生活也有瀏陽府安排,立刻就將一顆心放了下去。這些人都在莊子生活了許久了,如果不管他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這些人可就真的沒有了活路。
現(xiàn)在聽說瀏陽府安排他們今后的生活,心情好了之后,也是配合著朗將認真的清查莊子的財產(chǎn),畢竟莊子的財產(chǎn)還是馬希范的,他們將在以后,折合成銀子轉(zhuǎn)給他就是了。
只是這個莊子的財產(chǎn),大部分都是土地,另外就是房產(chǎn)以及莊子里的所有家具,其次就是家畜和倉庫里的糧草等物品,這些東西的清點,就只是丈量土地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馬希范的莊子一直都很規(guī)范,他們并沒有周邊的農(nóng)戶加入他們的莊子,因此清點還算是快的,就算如此也用了將近五天的時間才算是勉強結(jié)束。
而另一隊在別的莊子進行清點的時候,卻是出現(xiàn)了問題,阻擋清點隊伍的進入,就是在發(fā)生了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之后才進入的,而后更是出現(xiàn)了奇怪的一幕。
周邊的地主富戶當初將自家的土地簽署假的土地契約,將自家土地加入莊子之后,就不用在繳納攤派的賦稅還有勞役,現(xiàn)如今有隊伍要將這些土地全部收回去,那可不就是斷了他們的根本嗎!
這些人當然是不愿意了,于是乎都紛紛的自發(fā)組織起來,想找這些清查隊伍問個清楚,其實還是想利用法不責眾的辦法來威逼清查隊伍查不下去。
他們這些人是真的不敢對付那些莊子的主子,但卻是敢找這些清點隊伍的麻煩。
清點隊伍在攻入莊子之后,剛剛將莊子里不多的私兵全部解決掉,,莊子的大門出,就被聞訊而來的幾百民眾給圍了起來,這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衣衫襤褸的農(nóng)民,但是其中確實有幾個穿著整齊的家丁模樣的人在四處煽動。
領(lǐng)隊的朗將厲聲道:“不相關(guān)的人退回去,相關(guān)的人站出來說話。”
這些四處攛道的人哪里敢站出來,他們在官府的記錄里早就和這個莊子沒有了一點關(guān)系,他們現(xiàn)在站出來主張自己的權(quán)利,這可怎么說呢!
面前的這些人可是剛剛打殺了一陣的人,一個個都是滿臉兇狠的模樣,早就嚇得這些人只敢背后攛道,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
朗將一聲冷笑,將腰間掛著的橫刀扒出了一點之后,然后就重重的查了回去,說道:“既然跟你們沒關(guān)系,誰要是再敢鬧,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些擋在前面的農(nóng)戶們,看的就是渾身一震,畏畏縮縮的就往后退去,可是那幾個家丁模樣的卻依然還是將這些人往前推。
朗將站在那里看見這幾人還在攛道,從旁邊的士兵手里接過一把硬弓,又接過一支箭在手,在人群中尋找了看到伊人特別的活躍之后,以極快的速度張弓搭箭,“嗖”的一聲,箭矢直入那人眉間。
他又以極快的速度,又拿了一支箭搭在弓上,迅速的又是一箭,將另一個到處攛道的家丁也射到在地,這一下,所有人都嚇得趴在了地上。
朗將看著趴在地上的這些人,冷笑一聲道:“既然你們沒有人站出來,那就趕緊回去,再這樣鬧下去,這兩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民眾是什么,他們就是別人手里的槍,而槍就意味著要被別人使用,而槍也不需要有思想,只要知道自己是槍就行了。
現(xiàn)在這些民眾都蒙了,這是什么情況呀!怎么一言不合就射殺了兩人,這哪里是來請愿的,這是來送命的呀!
朗將說過之后,農(nóng)戶們都是徐徐往后退去,頓時就將那幾個家丁露了出來,朗將一指那幾人道:“抓起來,慢慢審!”
這一下可好,周邊立刻就竄出去還幾人,將地上的幾名家丁全部抓了起來,這一下可是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
朗將看向那兩個張大嘴,依然瞪著眼睛的死人,厲聲道:“將他們在這里暴尸三日,不準收尸,誰敢收尸,與其同罪!”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士兵按照陸晏的命令一項項的認真清查裝置的賬冊和各項的物質(zhì),而莊子里的人也都是極其配合的一起核查他們莊子的資產(chǎn)。
而大門口的那兩人別說三天了,等他們五天核查過之后,還是依然躺在那里,根本就餓米有人為他們收尸,最后還是朗將將他們挖坑掩埋了。
這兩人的遭遇,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這些下人幾歲下人,主子們絕不會為了他們以身犯險的,但是如此一來,反而是冷了那些跟著他們辦事人的心。
在以后的一段時間里,莊子的清查工作很是順利,在潭州的那些皇子們也不是很在意瀏陽的事情了,經(jīng)過王輝的計算,所有有莊子的皇子皇孫,還有皇族們,都得到了一份按年分配的薪俸。
這些皇族一想這也不錯,自己什么也不用做,每年都能得到將近十萬兩銀子,雖然不少,但對于這些皇族來說,根本就不夠花。
可是姚莊卻是出了一個餿主意,那就是限制這些皇族的規(guī)制,另外就是給他們安排一些事情做,讓他們有錢也花不出去。
這個主意一出,立刻就讓馬希聲喜出望外,比如說隨行的人員被受到限制,原來每個皇子出門,俺都是前呼后擁的,每個十幾二十人,哪都不好意思出門。
現(xiàn)在規(guī)制規(guī)定,一個沒有稱號的皇子出門只能帶六人,一人駕車一人隨行,四人護衛(wèi)。
在家里的時候,也是規(guī)定男仆四人女仆四人,每迎娶一位妾室,可以多兩名女仆,但是最多只能娶兩位妾室,而家里面的擺設(shè)還有各項用度也都是具體到了一匹馬一座院。
這樣一來,皇族的院子是皇家賞賜的,而他們十五歲出宮建府之后,奴仆也是皇家賞賜的,也就是說這些皇族每年的薪俸完全能顧得上他們的生活,如果略微節(jié)省一些,他們的生活還是能過得很好的。
另外就是鼓勵他們出來做事,不管是去那個衙門做事,就會有另外的薪俸,這就有了兩份薪俸,所以說,美好的生活要自己創(chuàng)造是姚莊的中心思想。
陸晏眼看著瀏陽的莊子清查進入了尾聲,可是他卻是越來越犯愁了,他暗自查訪的“銃”,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件東西竟然仿佛在瀏陽消失了一般。
瀏陽的一些老人還是知道一些這個“銃”的,可是怎么制作,就不知道了!
原因就是這件“銃”只有每年過春節(jié)的時候,民眾用這個東西驅(qū)趕年獸用的,可是自從瀏陽的莊子都被莊主和權(quán)貴侵占之后,這個“銃”已經(jīng)好多年都沒有人制作了。
因為這個“銃”有殺傷力,因為這個銃而受傷的民眾很多,于是這里的各家莊子管事知道以后,就嚴加禁止了這種“銃”的存在。
但是民間依然還是有人知道銃是怎么制作的,可是看到是官府問詢,一個個都是諱莫如深,就連皇家作坊常年制作炮仗的工匠也都是推說不知。
陸晏不準備將制作“銃”這個秘密宣揚的到處都是,也就只能是在暗地里查訪,幾個月下來,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