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幼熙下飛機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開機,給御子堯打了個電話:“爺,發(fā)位置給我,我要去找你!”
御子堯愣了一下,看了下手表,近十二點了,他們也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
“好,802,我等著!”御子堯根本不相信她會來找他,這時候早沒有飛機了,開車過來那更不現(xiàn)實。
“掛了!”石幼熙說完,便掛了電話,站在出租車??奎c。這時候出租車已不多,稀稀拉拉的那么兩三輛,而且還都是送客過來的。
她等著御子堯發(fā)位置給她,又擔心等他發(fā)過來時,會不會沒出租車了?
想了想,她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后,對著司機說了句:“師傅,麻煩您稍等一下,我讓我朋友傳位置過來?!?br/>
“是去市區(qū)的嗎?”司機師傅看了眼后座的石幼熙,問道。
“應該是吧!”石幼熙尷尬地搔了搔頭,她真的不知道??!
所幸御子堯真的在掛斷電話后,馬上給她發(fā)了個位置,她這才松了口氣,將手機上的地址給司機看了一眼。
“這個地方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就送你過去!”司機看了一眼,馬上點頭。
“好的,麻煩師傅了!”石幼熙開心地笑了起來。
手機上隨即傳來御子堯的信息:“早點睡,別多想?!?br/>
“都說了過來找你,睡什么睡??!”石幼熙回了個信息,突然想到什么般,又追加了一句:“徐念薇呢?你們還在……工作?”
“嗯,快好了!”御子堯回完了信息后,便將手機放在了一邊,繼續(xù)和徐念薇討論著明天開會時的內(nèi)容。
“石小姐要過來?”徐念薇卻沒有了再談的心思,心里挺煩躁。
“開玩笑的?!庇訄驌u頭,他想讓她來,她還不肯來呢!
“哦哦。”徐念薇的心情重新?lián)荛_烏去見晴天了,她笑了笑,抿了口紅酒。
“繼續(xù)吧!抓緊結(jié)束后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會?!庇訄虼吡艘幌?,其實這個話題,并不需要這么長的時間。
可以看得出來,徐念薇根本沒有用心在談工作,她總是不時的跟他扯東扯西分散他的注意力!也許她的真正用意并不是工作的事情,而另有目的,但她不說,他自然不能笨得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好吧!”徐念薇坐了過去,拿過資料,手肘似無意地支在他的大腿上,身子微微的傾近他的那一邊。
她身上的香奈爾混合著空氣幽幽淡淡的進入他的鼻息,御子堯微微的皺眉,看著她微垂的側(cè)顏,有種無奈和反感。
“念薇?!彼麊玖艘宦?。
“嗯?”她抬頭,身子沒動,這姿勢,這眼神,有種曖昧的氣氛在倆人中周轉(zhuǎn)。
“我以為,我之前說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彼麤]推開她,只是想要護她顏面,不想讓她太難堪,“如果你覺得喝多了,要不就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解決?!?br/>
“子堯?!彼鲋募绨颍瑢⑸碜涌苛诉^來。微瞇著雙眸,雙頰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微微的透著粉紅,看起來很誘人。
從御子堯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低領的緊身t恤下那傲人的雙鋒。
御子堯的目光有些冷冽的看著她,雙手撐在沙發(fā)上,聰明點的人都能看出他已經(jīng)在不悅。
徐念薇不傻,她也清楚他的臉部變動,只是,她已經(jīng)做到這步了,她想試試!
“子堯,十一年了,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我一直覺得我恨你,可是時間讓我明白,我的恨,遠遠不及我的愛!子堯……”
“我結(jié)婚了。”御子堯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他一直不愿意跟她撕破臉,一直覺得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女人。
所以,一直在等著她自己覺悟,可是他好像太高估她了!
而且這么多年沒見,她似乎變了!
變得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尊心高過一切的徐念薇了!以前他所認識的徐念薇如果在聽到他這么明里暗里的拒絕她,她一定會轉(zhuǎn)身離開!可是現(xiàn)在她非但沒有,她反而更加在挑戰(zhàn)他的底限!
“那又怎么樣?你不愛她,不是嗎?”徐念薇不屑地冷笑,她根本就沒把石幼熙那小丫頭放在眼里過!
而且她還得到一個消息,御子堯和石幼熙根本沒有發(fā)生過關(guān)系!他們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根本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威脅!
一想到這,她就覺得勝算在握!御子堯這么多年孑然一身,說不定就是因為找不到比她更合適的女人呢!
她的手指輕輕的撫過他結(jié)實的胸膛,他胸肌的紋理在她柔軟的指尖下顯得那么堅實渾厚。她將臉貼了上去,仰頭看著他堅毅的下巴,手指擺弄著他的襯衫鈕扣,熟練地挑開了一顆,她迅速地將手伸了進去……
“你喝多了!”御子堯雙眸微瞇,直接的推開她,站起了身,目光更冷地俯視著她。
“你還是對我有記憶的!你還是對我有反應的,子堯,你何必這么欺騙自己呢?”徐念薇卻沒將他的怒氣看進眼里,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腰帶扣,用著魅惑的聲音挑逗他。
“夠了!”御子堯一把揮開了她的手,走到門口,打開了門:“趁我還沒發(fā)火之前?!?br/>
被他這么一吼,徐念薇愣了一下,什么晴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更不服地朝著他大吼:“子堯!”她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的絕情,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不該順水推舟嗎?
“回去好好想想,你做的是什么事!”御子堯冷哼了聲,有些不恥地看著她說道。
“我做了什么事?我只是愛你,這有錯嗎?”徐念薇有些竭斯底里地喊著,眼眶紅了,淚水迷蒙了雙眼。
“我說過,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以后請自重!”御子堯的的聲音森冷森冷,帶著滿滿的警告。
“你根本就沒碰過她,結(jié)婚了又怎么樣?又有什么改變?你當年跟我連孩子都懷了,結(jié)果呢?結(jié)果呢?”徐念薇哭喊著,那是她一輩子的痛,是她一輩子的遺憾!要是當年她不那么意氣用事,不那么沖動,她又怎么會讓別的女人動御太太這個位置半分?
“我說過,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想提,你最好也忘記了吧!別再這么折磨自己了,放下過去,好好的找個珍惜你的人,幸福的生活吧!”御子堯的語氣軟了下來,當年確實是他負她在先,這也是他對她的愧欠。
但并不代表,她可以以此來要挾他的人生!
“說的真是容易!你知不知道每到午夜夢回,我都會夢見我們的孩子,他一聲一聲的哭著問我,為什么不要他!為什么要把他丟在那么冷的地方……唔……”徐念薇突然的捂著臉,坐在沙發(fā)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念薇。”她的話,讓他的心狠狠地鈍痛了一下。
有些不忍,有些自責,矛盾地糾結(jié)著他,促使著他不由自主地走回去,將她摟進了懷里。
“子堯,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當年所犯下的錯,我真的想要彌補,想要彌補我們之間的遺憾,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在乎你有沒有和她結(jié)婚,就讓我在你身邊,只是這樣就好,好不好?我真的不要求名分,求求你!”徐念薇此刻比街上乞討的叫花子還要卑微,她把人格,道德和自尊都丟遠了,只想挽留眼前這個男人!
“念薇,別傻了,這對你是不公平的,對幼熙也是不公平的,幼熙是無辜的,我不想傷害她……”
“那你就忍心這樣傷害我嗎??。俊毙炷钷本o緊的抱著他,像是要將自己的身體融入到他的身體里般。
“我們已經(jīng)過去了,也已經(jīng)回不去了,你為什么不明白呢?”他輕嘆,這十一年來,她離了一次婚,談了兩次戀愛,他都知道。
他以為,她已經(jīng)走出了當年的陰影,已經(jīng)可以開始接納新的戀情和生活了。
可是沒想到,十一年后回來,她還是執(zhí)著如一的抓著過去不放!她這樣,遲早會讓周圍的人跟著她受傷害的!
特別是石幼熙,她是無辜的!他不希望她也被卷進來,不希望她被牽扯進來,受到傷害!
手機在沙發(fā)上不停的震動著,屏幕上,是石幼熙那張笑得燦爛如暖陽般的笑臉,那么美好,那么純真,那么無邪……
御子堯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推開了徐念薇,拿起手機,剛按下接聽鍵,手機卻被徐念薇揮到了地板上。
“念薇?”御子堯不悅地皺眉,轉(zhuǎn)身想撿起,卻被她從身后抱住。
“子堯,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再給我們彼此一次機會,我們可以回到過去那樣的,我保證,真的!”徐念薇在他背上磨蹭著臉,她憧憬著兩個人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她相信他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一定能前嫌盡棄的!
御子堯看著腰上緊緊糾纏在一起的十只纖指,他真的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跟她周旋下去了!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他都說完了,可是她卻還是一意孤行!
……
石幼熙像是被雷擊了般站在門口。
手機還貼在耳畔,眼睛看著里面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徐念薇和御子堯,突然覺得眼睛刺痛刺痛的。
也許她可以分得再準確一點,是徐念薇緊緊的抱著御子堯。而他,卻沒有推開她!為什么?他為什么不推開她?難道,他是猶豫了嗎?他是因為徐念薇說的話而心動了嗎?
“你們在干什么?”她弱弱地問了一聲,真的很微弱,如果不注意聽,一定不會聽到她曾說過話。
背對著她的御子堯頓時身體一僵,他甚至很懷疑是不是他的幻聽,他好像聽到石幼熙的聲音?
他不顧一切的扳開徐念薇的手,轉(zhuǎn)身看著門口呆立在那里的石幼熙。他的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她臉上的表情讓他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一下般,生疼生疼的。
“幼熙?!彼哌^去,可是剛邁開腿,卻再一次被徐念薇抱住了胳膊。
御子堯這一次沒有再猶豫地甩開了她,徐念薇被他的力道甩開,沒站穩(wěn),跌倒在地。可是御子堯的心思卻根本不在她身上,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個看著他默默流淚的石幼熙。
“幼熙,聽我解釋!”他走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聲音里滿是急切。
“我好像來錯地方了!”她像是喃喃自語,眼睛卻還是直直的看著御子堯,一種痛徹心扉的失望。
他還是讓她失望了,她不該因為不相信他而有任何的愧疚感!
“幼熙,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聽我說,乖,冷靜下來!”他將她擁入懷里,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后背,想要安撫她此刻過激的情緒。
“御子堯,我真的很想相信你的!”她在他懷里苦笑,他就連懷抱里,都充斥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他卻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當他的名字連名帶姓的被她喊出聲,他的不安開始加劇,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幼熙……”
“星星說,我今晚來s市,要不就去捉殲,要不就去獻身,你猜我選擇了哪個?”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哭,只是用著極致的嘲諷,用著極盡自嘲的語氣問他。
“幼熙,別這樣,幼熙!”御子堯從未像此刻這么失去主張過,明明人就被他抱在懷里,他卻覺得她離他好遠!
好遠!
只能更緊的收緊手,她的身體好涼,微微的輕顫著,仿佛隨時都會從他懷中消失不見一樣。
“石幼熙,看到了吧?你根本駕馭不了他的,你根本不適合他,你趁早看清楚……”
“閉嘴!滾!”御子堯轉(zhuǎn)頭,陰冷地瞪著她,那森冷的聲音,仿佛從地獄里傳出般,令人從骨髓里感覺到寒意。
“你那么護著她又怎么樣?她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你,御子堯,我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徐念薇,根本沒有人能了解你的需要!”徐念薇卻像是瘋了般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肝腸寸斷。
“跟我走!”御子堯牽起石幼熙的手,往外面走去。
“放開我!”石幼熙卻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反而舉步朝著房間走了進去,她站在徐念薇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幼熙!”御子堯愣了一下,趕緊的大步追了上去,站在她身旁,有些不解。
徐念薇冷哼一聲,有些狼狽地站起,和石幼熙對視著,卻誰也沒有先說話。
“你想和他重新開始,對嗎?”石幼熙許久后,緩緩的開口。
“幼熙,你胡說什么!”御子堯卻皺著眉,他甚至已看不懂她,她的反應太反常!
“回答我啊!”石幼熙卻沒有理他,只是對著徐念薇低吼了一句。
“是呀!你要成全嗎?”徐念薇并不否認,甚至挑畔地昂著下巴。
“你讓他跟我離婚!如果他肯跟我離婚,我保證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石幼熙看著徐念薇,冷靜的有些過頭。
而她說出的每個字,都是在她心上重重的敲擊過后,才傳進徐念薇和御子堯的耳朵里。
“石幼熙,你瘋了!”御子堯終于知道剛才那種像是要失去她的感覺是從何而來,看著她異常冷靜的樣子,他感覺到了害怕。
他抓著她的肩膀,用力地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臉上再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幼熙,相信我就真的這么難嗎?”他對著她質(zhì)問。
“能不能離我遠點?你身上的香水味讓我想吐!”石幼熙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動。
她和御子堯都沒有擦香水的習慣,她的話,也足以讓御子堯知道她到底在誤會他什么,她也在間接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石幼熙,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一定要選擇懷疑,我不想再解釋!但是離婚,你休想!”他松開了她,也如她所愿的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遠遠的,石幼熙聽到他暴了一聲粗口,這是在她的記憶以來,第一次聽到他失去形象的聲音!石幼熙垂在身側(cè)的兩只手只能緊緊的糾著裙子兩側(cè),糾成了一團!她知道他生氣了,她知道他不是一個會輕易生氣的人,可是他卻生氣了!
是因為她真的冤枉他了嗎?還是因為他做的好事被她撞見了?石幼熙不得而知。
“石幼熙,你斗不過我的!我勸你在陷得不深時,及早的離開他吧!你不適合他!知道嗎?”徐念薇見御子堯已經(jīng)離開,也沒有了再留下的意義,在經(jīng)過石幼熙的身邊時,她笑著說道。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石幼熙一個人,她深吸了口氣,深深的后悔今天晚上為什么要發(fā)神經(jīng)的來s市自取其辱!
她來了又怎么樣,不來又怎么樣?該發(fā)生的事情還是會發(fā)生,不該發(fā)生的事情也已經(jīng)發(fā)生!他說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她真的很想相信他!在他離開的時候,她真的真的很想沖上去抱住他,告訴他:“我相信你!”
可是卻處處留著證據(jù)讓她無從相信,眼睛加上鼻子還有耳朵的見證,讓她怎么去選擇相信他?
石幼熙突然覺得好累,好累!
剛結(jié)束了一個南安陽,卻又來一個御子堯,她這輩子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平平淡淡的過?她無心,也無力去跟別人搶什么,從來也不曾想過要跟別人搶什么,可是為什么卻總是有人會來垂涎她擁有的?
以前是戴美娜,現(xiàn)在是徐念薇……
為什么她越是向往平淡,卻總給她這么多的跌宕起伏?她都可以退讓到不要愛情,只求給她一份安靜,與世無爭的生活了??!不是嗎?
她從包里拿出帶過來的睡衣,這件睡衣是蔣星星給她塞進去的,薄薄的一層蕾絲,什么都遮不了!
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告訴自己,睡吧!
睡醒后,就回h市!從此,心如止水,再不許為任何人而動心動力了!
管他是御子堯也好,南安陽也好,與她何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