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五島桐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驚訝地看著小哥哥，“你怎么會在醫(yī)院里？秀一……”說著目光停在秀一的腿上，有些了然。

    “我來換藥的?！饼S藤秀一說，他的面容很蒼白, 走到五島桐繪身邊，看著蘇凝：“你認識桐繪嗎？”

    蘇凝：“呃……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認錯人了?！?br/>
    “啊，沒關(guān)系！”五島桐繪說。

    齋藤秀一低頭問五島桐繪：“阿姨還好嗎？”

    聽到男朋友問候自己的媽媽，五島桐繪失落地低下頭，“媽媽她……她……不太好?！?br/>
    話音未落, 從五島桐繪身后的病房里，傳出五島惠子歇斯底里的尖叫：“桐繪！桐繪！你在哪兒？桐繪——”

    “媽媽！”聽到母親的呼喚，五島桐繪急忙走進病房，五島惠子此時被繩子捆在床上, 動彈不得，只能挪動自己的眼珠, 拼命地看向女兒：“桐繪啊……快！幫我打翻那個水杯！我看到你的爸爸在里面！快！幫我打碎它！”

    在五島惠子的床頭柜上，的確擺放著一個玻璃水杯, 里面盛著半杯水, 水杯里安安靜靜，一絲波紋都沒有。

    五島桐繪坐到母親床邊, 心疼地看著母親憔悴的容顏, 安慰道：“媽媽, 你一定是看錯了, 杯子里什么都沒有??？而且杯子這么小，爸爸怎么可能在杯子里？”

    “不??！我看到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就蜷縮在杯子里！盤成漩渦一樣的形狀！他還對我哭訴！”

    “他說杯子里又擠又??！讓我打破杯子把他放出來??！快！桐繪！快把杯子打破！救你的爸爸出來！”

    “哈？”蘇凝忍不住又看了杯子一眼——是的沒錯，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他摸進來了。

    杯子里依然安安靜靜的，窗外的陽光透過杯子里的水波，在空氣中形成……一個漩渦形狀的光暈？？？

    “媽媽！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不信我拿給你看！”五島桐繪將杯子舉到母親眼前，母親一愣，更是瘋狂地掙扎起來：“他在里面！他就在里面??！你們都看不到嗎？放開我！我要把你爸爸放出來！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放開我！”

    正在這時，齋藤秀一一把奪過杯子，當著桐繪母親的面，將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秀一……”五島桐繪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秀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齋藤秀一搖頭，“你怎么說阿姨都不會聽的，一個杯子而已，就聽她的吧?！?br/>
    杯子被摔碎后，五島惠子呆滯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碎成好幾塊的杯子，臉上歇斯底里的神情消失，也不再掙扎了，就這么呆呆地盯著那個杯子的碎片。

    “怎么了？又發(fā)生什么了？”聽到杯子碎裂聲的護士慌忙地從門口跑進來，見到蘇凝，忽地一怔，“啊……你是早上被送進來的那個病人……你的身體已經(jīng)沒事了嗎？”

    蘇凝：“嗯？我很好啊?！?br/>
    護士小姐姐點頭，“沒事就好……對了，你的朋友已經(jīng)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他……那個戴眼鏡的帥哥應該是你朋友吧？”

    蘇凝點頭，“好噠護士姐姐，我知道了，謝謝護士姐姐?！?br/>
    護士小姐姐笑道：“別叫我姐姐啊，我年紀說不定比你小呢?！?br/>
    五島桐繪插嘴：“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姐回過神來：“啊對了！我在門外好像聽到什么東西碎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五島桐繪于是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了，護士小姐姐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哥哥，記得聯(lián)系我哦～”出去之前，護士小姐姐塞給蘇凝一個手機號碼。

    齋藤秀一眼鏡后的眼睛盯了蘇凝好一會兒，蘇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想退出病房，齋藤秀一就說：“你的身上……沒有黑渦鎮(zhèn)的氣息，趁還沒有被污染，趕緊走吧！”

    蘇凝想了想，問：“你怎么不走？”

    齋藤秀一轉(zhuǎn)過身，安慰著五島桐繪。

    撇了撇嘴，蘇凝回到急診室，顧涯果然已經(jīng)醒了，手里正捧著一本《時間簡史》，看得入迷。

    蘇凝有意嚇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剛剛靠近，正想把手猛按在顧涯肩上嚇他一跳，就見顧涯抬起頭，冷靜地看著他：“你回來了?！?br/>
    蘇凝放下手，眨了眨眼：“哎呀，你醒了呀?！?br/>
    顧涯點頭，推了推眼鏡：“嗯?！?br/>
    蘇凝看著他手上的書，問：“是不是從旁邊拿的？”

    顧涯：“嗯，我看這本書就放在旁邊的柜子上，隨手就拿起來看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不久之前它的主人還在看這本書，我剛好看到了?！碧K凝抬起頭，嘟囔：“唔……他等會兒應該還會回來拿吧……對了顧涯，你知道秀一是誰嗎？”

    顧涯一頓：“齋藤秀一？”

    蘇凝：“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不過五島桐繪叫他秀一，而且他們兩個看上去還很親近的樣子？”

    顧涯點頭：“那應該就是齋藤秀一了，他是《漩渦》里的男主角，女主五島桐繪的男友?！?br/>
    蘇凝說：“這樣啊，難怪他一副偷看了劇本的表情，原來是男主??！”

    顧涯抬頭：“他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他說我不是這個鎮(zhèn)上的人，還沒有被污染？讓我趕快跑路？”

    顧涯：“嗯，他說的沒錯，應該是出于一番好意才提醒我們的?！?br/>
    蘇凝坐到自己的床上，踢著腳：“那我們可能要辜負他的好意了，列車沒來之前，我們是不會走的?！?br/>
    “是啊?！?br/>
    “顧涯，你知道列車什么時候會來嗎？”

    顧涯剛想說話，從旁邊的旁邊的旁邊的病床上，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年輕女人，女人一頭干練的短發(fā)，頭上打著繃帶，走過來就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是特約演員吧？我也是，交個朋友?！?br/>
    蘇凝和顧涯對視一眼：對方明顯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兩人也就不再掩飾，承認了自己特約演員的身份。

    女人自我介紹道：“我叫刀刀，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蘇凝：“蘇二倉?！?br/>
    顧涯忍不住看了蘇凝一眼：“……顧涯?！?br/>
    刀刀點頭，“蘇二倉，顧涯，你們好?！?br/>
    蘇凝：“泥嚎泥嚎，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刀刀說話很直，絲毫沒有拐彎抹角地說：“我的隊友都死了，我一個人感覺很危險，想和你們組個隊?！?br/>
    蘇凝和顧涯聽完，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兩人的反應似乎沒有出乎刀刀的意料，她依舊鎮(zhèn)靜道：“我不會拖累你們，甚至不會跟著你們，只希望在關(guān)鍵時候，我們互相扶持就好，至少……不要在背后捅刀?！?br/>
    蘇凝撐著下巴，看著她：“你為什么找上我們？”

    刀刀也認真地看著他，說：“你長得面善?！?br/>
    蘇凝扯了扯嘴角，避開她的目光。

    刀刀笑了一下：“當然，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你們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br/>
    說完，伸出白皙的右手，“合作愉快?！?br/>
    蘇凝的目光停留在那只手上，瞇了瞇眼睛，“你經(jīng)常握槍？”

    在刀刀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的夾縫銜接處，有一道繭子，食指左右兩側(cè)也有——只有常用槍的人手上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繭子。

    刀刀點頭，不著痕跡地放下手。

    蘇凝沉思一會兒，說：“如果你能給我們找個住的地方，我們就考慮一下?！?br/>
    “怎么會沒有住的地方？”刀刀露出驚訝的神色，“你們的身份是什么？”

    蘇凝微笑道：“失學兒童?！?br/>
    刀刀：“……”

    這時，從急診室的門口走進來兩個黑衣服黑墨鏡的男人，站到刀刀身邊，小聲地躬身道：“小姐，真一少爺他……”

    刀刀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漠地說了一句：“知道了?！?br/>
    接著，刀刀遞給蘇凝一張名片，“我會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有事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吧，希望我們合作愉快?！?br/>
    刀刀走后，蘇凝看著手上那張名片，上面的名字是：鈴木真由紀。

    應該是刀刀在這個世界的假名。

    顧涯一直低著頭看書，沒怎么理會刀刀，蘇凝戳了戳他的胳膊，“喂，剛剛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顧涯的目光依舊釘在書里，他頭也不抬地咕噥道：“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啊……真是的！”蘇凝望著一群人亂糟糟地沖進急診室里，簇擁在中間的病人全身包裹得和五島惠子差不多的木乃伊，抱怨道：“這個鎮(zhèn)子真讓人不舒服……”

    突然，木乃伊睜開眼，向蘇凝看來——

    沒有眼黑，只有眼白的眼睛。

    蘇凝看多了也就習慣了。想起病房里的五島惠子，也是只有眼白，沒有眼黑。他拉住其中一個護士問道：“小姐姐，這些人是得了什么病呀？”

    護士小姐姐看著蘇凝的臉，耐心地回答道：“這種病在醫(yī)學上還沒有定論，但我們大家都稱之為——”

    “漩渦恐懼癥?！?br/>
    “漩渦……恐懼癥？”

    “嗯呢，除了漩渦恐懼癥，還有人得了漩渦崇拜癥，你說奇怪不奇怪……”

    蘇凝看向被抬進來的病人，“那么翻白眼就是漩渦……恐懼癥的癥狀之一嗎？”

    護士小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么??？哪里有翻白眼了？”

    蘇凝指著病人，“他??！那么大的白眼！你們都沒看到嗎？”

    護士小姐姐搖頭，“沒有，病人的眼睛是正常的?！?br/>
    “田中！你在那邊干什么？趕快過來幫忙??！”

    “啊來了來了……”

    蘇凝奇怪地問顧涯：“你見到那些病人的眼睛了嗎？明明就是只有眼白……”

    顧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手里的書，對蘇凝的問話一時間竟置若罔聞。

    “顧涯？顧涯！涯涯涯涯涯涯涯涯涯涯牙牙牙牙牙牙牙！”

    就在蘇凝打算一把奪下他的書時，顧涯合起書，抬頭看著他，眼神很清明：“沒有，就算是病人，眼睛也是正常的顏色，蘇凝，你是不是看錯了？”

    “才沒有！”蘇凝反駁，“我看的清清楚楚！”

    顧涯還想說話，原先跟隨刀刀出去的一名黑西裝黑墨鏡的男人走到兩人眼前，恭敬地說：“二位，真由紀小姐交代我?guī)Ф蝗タ捶孔?，出院手續(xù)已經(jīng)為二位辦妥了，請直接跟我走就是了?！?br/>
    蘇凝和顧涯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見兩人不說話，墨鏡男又問：“兩位是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蘇凝剛想說話，顧涯就搖頭道：“沒有，我們跟你走?！?br/>
    出院之前，蘇凝注意到顧涯帶走了那本《時間簡史》。

    醫(yī)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刀刀的假身份應該是個白富美。

    “就是這里了?！蹦R男領(lǐng)著蘇凝和顧涯停在一棟長長的屋子前，“左邊的第二三四間，就是你們住的地方?！?br/>
    蘇凝打量了這棟長屋一眼，“就這兒？”

    破破爛爛的屋子，感覺被風吹一吹就要倒了，刀刀為什么找這么個地方給他們??？

    聽到蘇凝的疑問，墨鏡男一愣，呆滯地看著蘇凝的臉，結(jié)巴道：“啊……??！是真由紀小姐安排你們住在這里的，她說這里比較適合你們……啊啊，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安排你們住在這里……真是的……”

    似乎想博得蘇凝的認同，墨鏡男一個勁地嘀咕：“真由紀小姐，簡直太失禮了……這么破的屋子，怎么能讓你這種美人住呢……”

    “哎呦！”一顆石子砸到了墨鏡男的臉上，蘇凝移過目光，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小男孩正在拿著石子扔墨鏡男。

    “小鬼！”墨鏡男一邊躲避著小男孩的石子，一邊嘴里呵斥道：“你干什么？小鬼！”

    小男孩不說話，更加兇狠地朝墨鏡男扔石子，墨鏡男氣勢洶洶地朝他走過去，小男孩呲溜一下鉆進了長屋里。

    “看來這里是他家?！碧K凝抱著胳膊，不客氣地說：“大叔，你說他家是破屋子，人家當然不高興啦?！?br/>
    “呸！哪里來的窮小鬼！”墨鏡男朝長屋啐了一口，接著又摸著后腦勺對蘇凝嘿嘿笑道：“這樣的屋子實在不應該讓你住，這樣吧！我請你們?nèi)プ℃?zhèn)中心的酒店怎么樣？啊……那后面還有一個湖，可漂亮了呢……”

    顧涯拉住蘇凝，出面道：“不用了，我們覺得這里很不錯，就住這里?！?br/>
    “??？”蘇凝扯了扯嘴角，但他沒有說話。

    “可、可是！”墨鏡男還想再說什么，顧涯已經(jīng)拉著蘇凝進到了長屋里。

    “可惡！那個戴眼鏡的！算是什么東西！”墨鏡男暴躁地自言自語，“竟然無視我的話！”

    “對了！剛剛居然忘記問名字了……”

    關(guān)上門，蘇凝抱著胳膊，透過門上的縫隙望了外面的墨鏡男一眼，靠在破門上，問顧涯道：“難道你真的想住這里？”

    這個屋子真的很破，雖然里面被打掃過了，但依舊處處透露出一種破舊和寒酸。

    顧涯道：“你聽我和你說，這個屋子叫長屋，是最后的避難所，在結(jié)局來臨前，住在這里不會有錯的。蘇凝，看得出來你的家世很好，應該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屋子吧？你就忍耐一下吧?！?br/>
    “難道住在這里就能躲過漩渦的詛咒嗎？”蘇凝抬頭，打量了屋子一圈，怎么看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破屋子。

    顧涯又勸了一遍，蘇凝嘆道：“好吧，就住這里吧?！?br/>
    這個長屋，每一間屋子里又有兩個小間，有點像一套兩室一廳的小公寓。奇怪的是：刀刀竟然給他們準備了三間屋子，每一間都家具齊全，收拾得很干凈。

    他們現(xiàn)在呆的地方是左邊第四間，旁邊兩間都是沒人的。顧涯找出榻榻米放在地板上，又翻出茶葉、燒開熱水泡了茶，遞給蘇凝：“請用?！?br/>
    蘇凝喝了一口：茶葉不算什么好茶，但被顧涯泡得很香。蘇凝不愛喝茶，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蘇凝又問了一遍在醫(yī)院時問過的問題：“你覺得列車什么時候會來？七天后？”

    以往的世界里，他們都是在那個世界停留七天，在七天后趕到某個車站，等待列車的來臨。

    顧涯搖頭：“《漩渦》的時間線絕對不止七天，根據(jù)蘇蘇論壇里的人說法，應該要等劇情線結(jié)束了列車才會來?！?br/>
    蘇凝捂臉：“我沒看過《漩渦》……劇情線什么時候結(jié)束？”

    顧涯看著窗外，“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一會兒出去打聽一下，現(xiàn)在發(fā)展到什么時候了?！?br/>
    可能由于他們是中途插隊進來的，也可能由于他們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以往會發(fā)來各種提示的al一路走來毫無反應。

    這種情況下，和刀刀組隊，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正在喝茶，這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顧涯說：“我去開?！?br/>
    門外是墨鏡男，看到開門的是顧涯，臉色不好看道：“我不是找你，我找你那個朋友?！闭f著就往屋里看。

    顧涯用身體攔住他的視線，淡漠地問：“你有什么事？”

    墨鏡男：“我……我想知道他的名字，還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你能告訴我嗎？”

    “抱歉，恕不奉告?！闭f完這句話，顧涯就關(guān)上了門。

    墨鏡男在門外不斷地敲門——

    “砰砰砰！”“喂！開門啊混蛋！”“砰砰砰砰砰砰！”“我叫你開門聽到?jīng)]有！”“砰砰砰砰！”

    顧涯攤了攤手，給了蘇凝一個無奈的眼神，意思是：你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蘇凝也覺得這墨鏡男很煩，干脆打開al，利用al的通話功能，給刀刀打了個電話。

    片刻后，墨鏡男的電話響起，接完電話的墨鏡男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顧涯說：“搞定了？”

    蘇凝：“嗯吶，她還約了我在附近餐廳見面，我們走過去的時候可以順路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劇情線進展到什么時候了?！?br/>
    顧涯點頭同意，走出長屋前，蘇凝注意他還帶著那本《時間簡史》。

    “這本書不是你的，就這樣拿走沒關(guān)系嗎？”蘇凝狐疑地盯著那本書，問。

    顧涯將書放到蘇凝看不到的那一側(cè)，含糊道：“沒關(guān)系的，就是一本書而已……”

    蘇凝還想追問，顧涯突然指著前方，高聲道：“看！那個人在做什么？”

    蘇凝移過目光，看到前面有一個穿花衣裳的大媽，手上掛著一個買菜的籃子，在原地不停地……繞圈圈？！

    大媽神情陶醉，兩人路過她的時候，甚至還聽到她嘴里正在哼著小曲兒。

    兩人并不認識去餐廳的路，蘇凝對著大媽問道：“阿姨，請問幸福之渦怎么走？”

    幸福之渦是刀刀約他們見面的餐廳名字。

    大媽聽到兩人向她問路，睜開眼睛，沒有停下繞圈子的腳步，邊繞邊抬起手指道：“從這條路直走，然后左拐，一直走就能看見了?！?br/>
    “好噠，謝謝阿姨?！?br/>
    “不客氣?！?br/>
    問完了路，蘇凝又忍不住問：“阿姨您為什么一直在這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呀？頭不會暈嗎？”

    大媽捂著嘴，呵呵笑道：“哎呀，難道你沒看到嗎？我只要在這里轉(zhuǎn)圈，在別人的視野里，我就是一個漩渦呀！”

    蘇凝：“呃……阿姨，您很喜歡漩渦嗎？”

    大媽興奮地回答道：“喜歡！非常喜歡！你看我的衣服！上面都是漩渦的圖案……噢！我可太喜歡這件衣服了！”

    她這一說，蘇凝才注意到：原來衣服上那些遠看像是小花一樣的東西，都是一團又一團的漩渦。

    兩人朝著大媽指的方向走，過了一會兒，又遇到了另一個大媽在原地繞圈圈，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咿呀……咿呀……”小嬰兒似乎很高興，伸出小小的手，在空氣里揮來揮去。

    兩人繞過大媽和嬰兒，走了沒一會兒，遇到一個老奶奶，杵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在原地繞圈。

    這條街上，似乎有很多人都喜歡這么做，直到蘇凝他們走到街道盡頭，已經(jīng)遇到了十多個這樣奇怪的人。

    旁邊有一條小河，蘇凝余光留意到：連小河里的水流，都形成了漩渦的形狀！

    一直都是在別人嘴里聽他們談論漩渦，第一次親身經(jīng)歷黑渦鎮(zhèn)的詭異，蘇凝蹲下.身，將手放進河流的漩渦里。霎時間，河流里的水都像是不肯走了一樣，圍著蘇凝的指尖打轉(zhuǎn)。

    隨著匯聚過來的水流越來越多，蘇凝的指尖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哇！”一個路過的女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奇妙的巨型漩渦，尖叫著就朝蘇凝撲了過來！